...... 嬴朝的汗从额角滴下,落在宋暮的胸膛,带着那蓬勃的爱意渗进心脏。 不知道了几点他们才停下,一份晚了十年的满足和一份晚了三年的相逢。 * 宋暮盖着嬴朝的外套蜷在办公室沙发的一角,回复完爸妈的消息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晚饭时间早过了,幸好今天爸妈也回家晚,没有担心太久。 嬴朝刚刚把自己和宋暮收拾干净,现在则是兢兢业业的收拾办公室,“垃圾桶要倒掉吗?”一抬头才发现宋暮刚才睡着了。 “嗯?不用,早上会有阿姨来。”宋暮声音懒懒的有点哑,说完话清了清嗓子。 嬴朝出去洗了个手,回来坐到沙发上,把宋暮揽进怀里,看着那个垃圾桶还是有点不放心,“阿姨看到一垃圾桶的湿巾卫生纸,不会知道点什么吗?” “那阿姨都干这行十几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宋暮把头倚在嬴朝的胸口,虽然没有被标记,但还是想去亲近,是他自愿的,本心里就想的。 “那可不一定,像哥这种大浪,阿姨肯定没见过。”嬴朝,“像桃子一样。” “小流氓。”宋暮戳着他心口控诉,要放平常他肯定怼回去,可现在嗓子实在是不舒服,“嬴秘书,伺候伺候你老板,倒杯水来。” 话不能说了但仇还是要报的,等嬴朝站起来他就一巴掌拍在嬴朝屁股上,“驾!” 嬴朝配合的叫了一声,娇羞地扮演他的秘书角色,“宋总真讨厌。” 宋暮软在沙发上笑,等嬴朝出去了他才尝试着慢慢站起来穿衣服,穿了个裤子就坐下了,还是没劲儿,待会儿让嬴朝给穿吧。 “给,温的。” “我这衬衫算是废了。”宋暮拎起那个皱的不成样子的衬衫递到嬴朝手里,“我没劲儿,一会儿你给我穿,然后打车回去,我这么开车回去妥妥的马路杀手。” 嬴朝应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给他靠着,将近十点钟两个人才回了家,宋爸宋妈已经睡了,本来是想节约时间快点休息才一起洗了个澡,结果浪费了更多的时间。 他们这场荒唐的婚姻总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但这并不能掩盖开头的错误,也不能消除宋暮和家人受到的伤害。 但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总要迎接新的一天,苦逼社畜宋暮即使腰酸腿软也得去上班,因为照顾嬴朝的病,他已经请了很多次假了,而且年末了工作也多,所以如果是自己的问题,能克服就不矫情。 赵匪每次批假都是痛痛快快的,但这是人家看在十多年的交情上乐意给个面子,他不能不知好歹地拿着交情当筹码。 宋暮打了个哈欠上了出租车,嬴朝坐在一边给他揉腰,包里还背着个保温杯,昨天晚上宋暮还只是声音哑,今早嗓子就有些疼了。 嬴朝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看,是舒微的微信,他还没看内容就按灭了屏幕,按完了才发觉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欲盖弥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暮,宋暮果然在看他,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又转开了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哥,你不问问是谁吗?” “你想要我问吗?”明明就是想瞒住,干嘛还要问这种蠢问题,“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问,我问了你不说不是给我自己添堵么?” 嬴朝一时说不出话来,宋暮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如果是很早之前,那他没问清楚怎么就答应了自己的告白,还愿意和自己亲密。 “别哭丧个脸,你有话可以直说,趁着我现在喜欢你,说不定我根本就不计较呢?”宋暮转过头去看着嬴朝的侧脸,手指点在嬴朝胸口,“你要是不想说,就给我瞒好了,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别摆一副‘我有事’的表情给我看。”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不太好,捧起嬴朝的脸来想亲一口,却发现嬴朝眼睛里竟然已经蓄了泪。 嬴朝赶紧抹干净,“我没事,发病期快到了,我控制不住。” 宋暮把嬴朝拉近了,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拍拍他的脸,“傻弟弟,不乐意说就不说,哭什么。” 宋暮觉得自己喜欢谁是自己的事,反正喜欢了,人家还答应跟你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已经喜欢上嬴朝了,即使现在嬴朝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还是喜欢。 但喜欢是可以被消耗的,受一次伤害就少一点,直到消失,分手。 嬴朝抓着宋暮的手,越攥越紧,“哥…”他是想问问,可不可以原谅他,是的,在交代清楚之前,就想得到原谅,要么他根本开不了口。他是一个失败的控制者,他还是做不到嬴赫的丧心病狂和理直气壮,现在,他也没脸去求一个原谅。 “嬴朝,你怕什么?我爱你啊。”嬴朝有隐瞒的权利,他没有必要刨根问底,如果嬴朝可以隐瞒地毫无负担,那他甘愿被蒙在鼓里,可嬴朝分明在愧疚,在挣扎。 嬴朝从没想过这句“我爱你”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的,他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他不合时宜的有点佩服嬴赫,他是怎么做到在伤害过后如此坦然的呢? 直到坐进了办公室嬴朝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要是宋暮生气发疯地质问他多好,越是温柔大度,他越是不安。 宋暮回头看着沙发上红着眼睛的小兔子,怎么忍心不管,走过去跨坐在嬴朝腿上,捧起脸来亲亲他的眼皮,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但看嬴朝的反应,这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平白让他有些不安。 他拿了张纸拿了支笔递给嬴朝,“你要是想告诉我,还说不出口,那你就写吧。” “哥,你会原谅我吗?” “我爱你。”
第9章 其实他们并不是相遇在今年秋天,早在两年前市一中的图书馆前,嬴朝就见过宋暮了…… “诶小宋,你听这儿的八卦来着吗?今中午在食堂,一学生跟我说的。”赵匪公司和一中有合作,和宋暮来这儿看进度,没什么意思,就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假山边上聊天。 “你是多无聊啊,听说来的十成有九成都是假的。”宋暮对八卦不感冒,高中里无非就是谁谁谁好上了,谁谁谁玩手机被抓了。 “这个可劲爆了,那小子给我描述的可生动形象了,说二中有个先天畸形的怪人,学生们都孤立他,他就报复社会,前些日子杀了个人!”其实赵匪也不信,但实在是没意思,这八卦那学生说的时候他觉得挺劲爆,这时候说说寻个意思。 嬴朝当时就坐在假山的另一边,最近学校里都是他“杀人”的传闻,尤其在食堂里讨论的更激烈,他不想听苍蝇嗡嗡,才找了这么一个施工的图书馆吃饭,却不想这么个地方还有人在议论,他几乎要把手里的筷子掰断。 “你快得了吧,现在的高中生都幼稚到编故事解闷了吗?” 赵匪致力于把这话题进行下去,要么干坐着也太没劲了,“八卦嘛,肯定多少会有点夸张的成分,但是肯定有原型,现在问题少年可不少,没准真有谁就有那报复社会的倾向呢?啧啧啧,造孽啊。” “你要非聊这也行,当爸爸的我就当是教育儿子了,你给我听好了,咱就先假设有这原型。”宋暮把胳膊肘架在赵匪肩上给他说教,“你都说了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就算这事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假的,你也不能在这说,这不是对人家原型的二次伤害吗?再说了,关您什么事啊。” “嗨哟你当什么真呐!听说来的八卦不就是用来消遣的吗?原型又听不见!”赵匪翻他一眼,拆了盒盒饭。 宋暮把他的手按回去,“赵匪,认真跟你说呢,别背后议论人,要有人天天议论你一星期不洗脚你乐意啊!” 赵匪立马扭过头来瞪他,“那不是当时宿舍楼停水吗!谁像你!天天买矿泉水洗脚!娇气!浪费!” “嗯哼?生气吗?你八卦的时候管原因了吗?你这就是一高中的黑历史,刚才那可是一顶罪犯的帽子。”宋暮目的达到了,挑着眉看他,“你说问题少年不少,那校园霸凌就少吗?咱们没那本事阻止至少别雪上加霜吧,谁知道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儿,真的假的不关咱事咱就闭嘴,吃饭。” 或许世界上还有很多像宋暮这样人,愿意去给陌生人一份善意,但宋暮是嬴朝遇见的第一个。甚至宋暮只是站在中立的角度表达了看法,都没有偏袒他一点,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温暖。 嬴朝悄悄地挪到假山那边想看看是谁,却发现不是本校的同学,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扭过头来,嬴朝吓了一跳赶紧跑掉,但好在看见了正脸,真漂亮,还是个好人。至于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他不稀罕浪费那一眼去看。 “你看!这不就有小孩听见了吗?赵匪啊赵匪,你才是造孽啊。”希望没对那小孩儿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这可是祖国的小花骨朵儿啊。 赵匪往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草,我他妈以后再八卦一句我就把嘴砍了。” 那时候嬴朝刚转学没多久,刚刚被另一个群体孤立出来,亲近伙伴的疏离,病情的恶化,杀人的嫌疑,他喘不过气来,一个陌生人微末的善意,都可以被奉为圣光。 之后嬴朝就每天来图书馆这边,想偷偷看上一眼,但那个漂亮哥哥不是每天都在,学校为了学生安全,也发布了禁止靠近施工区的通知,他看过两三次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学校里的谣言还是没有散,小爸爸最近身体状况很差,他不想打扰,孙国川还在二中,放回家周都不在一个时间,而嬴赫眼里除了小爸爸其他人都不重要。至于陆仁,他也算是罪魁祸首吧,他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高三开学时,图书馆终于建成开放,学校感谢了几个合作方和赞助商,他记下了那几家公司的名字,一到回家周就挨家去找,然后从早蹲到晚,看有没有那个人会出来。 他连名字都不知道,想要见面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慢慢地就不再只是想见面,慢慢地他嫌放假的时间太短,慢慢地他嫌自己的病太过累赘,慢慢地他开始逃课,只为了在一个个公司蹲守。 等每个公司都守了个遍,他还是没有找到。对于那个人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心里的执念却越来越重,他承受着病痛和谣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在地下室和锁链的阴暗里,他只能看得见那个人穿着白衬衫的模糊残影。 他不甘心,从头开始重新蹲守,高三的第四个月,他蹲守陌生公司的第三遍,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他变态一样尾随着人家,甚至在马路上追逐那人的车,他跟到了那个人所在的镇子,街道,小区。
他听见街坊叫他小宋,他看见他喂楼下的流浪狗和流浪猫,他似乎是更喜欢狗,因为他总是愿意去摸摸听话的小狗,而不愿意去讨好警惕的小猫。 嬴朝知道自己的贪婪,见了面就不满足于见面,知道了公司又不满足于只知道公司,他有时会大胆的跟上楼去,那人坐电梯,他就估算着电梯上下的时间判断那人的楼层,然后第二天去相应的楼层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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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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