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别看我。说实话,我现在这叫作吗?” “不作,我活该。”嬴朝抬起脸来,嘴唇在宋暮腿上贴了一下,“哥,对不起,我以后肯定一句谎话都不跟你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咳咳…咳…” “行了你先起来,我给你拿水去。” 宋暮推了推嬴朝的头,嬴朝还是抱着他的腿不撒手,这会儿要是给嬴朝个小手绢让他吐两口血,那才算是真应景儿,“啧,你要死要活的干嘛啊?办公室里发病了也不说,咳嗽了也不喝水就让我听着,你就成心惹我难受。” “哥…”嬴朝扁着嘴跪起来,把自己卡进宋暮两条腿中间,抱着他的腰,“哥,我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你他妈跟死了似的!没事你他妈变哑巴!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宋暮顾及着嬴朝发病期也不敢打人,就拿着手指头戳人家肩膀,“我就觉得我自己贱得慌,明明错的是你,怎么就又变成我为你忙前忙后担惊受怕了呢?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难受你活该,我呢?” 嬴朝死命地收紧手臂,“对不起,哥你打我吧,对不起,我错了。” 宋暮深呼吸了两下,她妈刚说了,心平气和的解决,“我不跟你吵,我就是憋屈,你委屈了我哄你那我没得说,可凭什么我委屈了还是我哄你啊?”再说了他这委屈可大了。 嬴朝站起来,俯身托着宋暮的屁股把他抱到怀里,自己坐到床边,让宋暮坐在自己腿上,从额头亲到下巴尖,“不委屈,以后我要是再说谎哥就把我舌头割掉,哥要是觉得我害你被关了一个月,那我把我的铁环锁链都给你,你把我关起来,爱关多久关多久。” 两个人嘴唇磨着嘴唇说话,说一句能亲上好几下。 “你这话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血腥呢。”宋暮记得有一次嬴朝耍脾气之后,做的保证是以后再摆脸色就被车撞死,这孩子的思想怎么这么扭曲呢,“把你舌头割了怎么跟我接吻啊。” “哥,你不生气啦?”嬴朝搂着宋暮的腰,轻轻咬了一下宋暮的下唇,又伸出舌尖去吻他唇缝,然后退开一点眨巴着眼睛去看宋暮。 又是这种眼神,嬴朝太清楚他怎样会心软了,要不还能怎么办呢?看见嬴朝有一点难受委屈的表情就心疼,有一点头疼脑热就急得要死,自愿变成共犯,阻止主谋向爸妈坦白。 就是喜欢,有什么办法? 宋暮把自己的嘴巴吻上去,他此刻舒心了些,吻得投入,嬴朝却突然退开,宋暮还不大满意,“你什么意思啊?亲你你还不乐意了。” 嬴朝抓了宋暮的手就往下按,“再亲就不是亲了。” 一天了,宋暮终于露出了个笑来,按着嬴朝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 ...... “哥,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嬴朝把头埋在宋暮肩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混着过分沙哑的声音抽泣。宋暮从办公室他坦白开始就没好好搭理过他,连做爱都不搭理。 他从小就受了太多疼,也无数次在医生嘴里听到对他寿命的判断,他对死无感,什么都没怕过,可他现在怕了,他怕宋暮不理他,宋暮的无视对他来说比死要难受得多。 “知道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不哭。”宋暮摸摸靠在自己肩上的头,这次嬴朝哭肯定不是装得了,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不哭了,嗓子要坏了,咱们以后都好好的,不哭了。” * 早上的时候闹钟都没把俩人吵醒,还是宋妈敲门把他们叫起来的,醒不过来不要紧,要紧的是宋暮听见敲门声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了,而此时的宋妈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开,正拿着钥匙开门。 论妈妈打开你的房门时,发现你和男朋友事后满身满屋狼籍,有多尴尬。 “哎呀,这…这,和好了呀,和好了好呀,啊,上班不要迟到哈。”宋妈非常迅速地关上了门,并发誓以后买二十个闹钟也不要再进宋暮的房间了。 宋暮尴尬地缩进被子里不想出来,跟嬴朝怎么浪都行,爸妈也不是没看见过牙印,可是这没穿衣服在床上躺着,今天又睡过头了,就很他妈羞耻啊。 嬴朝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往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开始伺候人穿衣服,匆匆忙忙洗完漱,把床单被罩往洗衣机里一塞就出了门。今天是工作的最后一天了,之后就是春节假期,一直到大年初六。 “弟弟,你过年想怎么办?我们家过年一般都是我爸妈和赵匪爸妈一起,今年他们定好去南方旅游了,我和赵匪还没决定怎么过呢。” 宋暮还是坐在嬴朝腿上办公,嬴朝刚开始只是坐近了眼巴巴地看着,摆明了就是想和他接触,可要是牵个手挎个胳膊的会耽误他打字,过分的要求也不敢提,也就这么抱着最不耽误事儿了。 “那我跟你们过行么?我爸也不太愿意让人打扰。”他们家都没过过年,舒微身体状态稍微好一点儿了他和嬴赫比过年都高兴。
“那行,一会下班跟赵匪商量吧。” 说曹操曹操到,赵匪觉得他十分有必要谴责一下宋暮不关门的坏习惯了,“你们俩这是工作呢还是谈恋爱呐?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本来就天天在一起了还非得贴着,怎么就不腻呢,搞得他也有点儿想谈恋爱了。 “两不耽误呗,放心,肯定一个错也不给你出。干嘛来了?”宋暮从嬴朝怀里站起来,嬴朝不敢拦着,试探着去牵住他的手。 “没什么,我寻思问问明年用不用把你工作调整调整。”赵匪嫌弃的看了眼嬴朝,一到宋暮跟前就怂,一到他那儿又装大爷,“昨天又是关门又是找医生的,要是这小子实在是命不久矣,我就提拔俩人给你分担分担。” “啧,会不会说话啊,说谁命不久矣呢!”宋暮拿了桌上的纸抽摔过去,“你不用迁就我,你是老板,你怎么着管理方便就怎么弄,你要是觉得我实在是太耽误事把我开了我也没意见。” “分那么清干什么?多少年兄弟了还搁这儿老板呢,明年我给你调调。”赵匪接了纸抽重新放回桌上,恶臭情侣,说一句都听不得,他指了指嬴朝,“今年过年想咋过啊,你肯定得带着这拖油瓶啊。” 宋暮转头看坐在椅子上的嬴朝,询问他的意思,嬴朝把赵匪指着自己的手拍下去,“我听我哥的。” 最后宋暮把安排春节计划这事儿交给了赵匪。 宋暮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停在了自己家单元楼下,指着对面的单元,“是那栋吗?” 嬴朝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房子你退了吗?我能进去看看吗?”宋暮觉得嬴朝现在听话的有点过头了,他看着都憋屈,嬴朝现在几乎是完完全全不管自己的想法,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租了一年,还有几个月才到期。”实际上他还想续租,他不想别人租那间房子,一是因为他觉得那房子里都是他的罪,不干不净的不应该再租出去祸害人,二则是他不想有另外的人从那房子里看见宋暮,“哥,你为什么想看…” “你两年前就认识我了,可我今年才认识你,这不公平,我想认识认识之前的你。”宋暮知道嬴朝可能有点不愿意,但是这道坎过不去他俩中间就总有根刺。 嬴朝点了点头,从包里拿了钥匙带着宋暮过去,走得再慢也到了门口,他抬不起手来开那扇门,“哥 ,之前的我,特别不好。” 宋暮踮脚搂着嬴朝的脖子亲他一口,“我弟弟哪都好。”宋暮接过嬴朝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门。 这间屋子还是保持着嬴朝走前的样子,没什么装修和生活的痕迹,窗帘都拉着,阳台边有个突兀的书桌,客厅里还有些照相机的碎渣,宋暮走过去往对面看了看,的确能看到自己家,不过只能看见厨房,“我又不做饭,你能看见什么啊。” 宋暮看了眼旁边那个显然不应该出现在客厅的书桌,右边的抽屉上了锁,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弟弟,我想打开。” 嬴朝从门开了就站在门口没动,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宋暮猜的没错,是一些照片和日记本,有的照片上面有日期,有的写了一些文字,有他在厨房喝水洗水果的,有他在楼下喂流浪狗的,还有在公司门口的。 他余光撇了眼嬴朝,紧张地都攥了拳头,便也没说什么,把照片放回了原处,日记本也没打开,他来看这些已经有点冒犯了,小变态的隐私也是隐私。 “我能不能把窗帘拉开啊?”宋暮拽着窗帘问嬴朝,嬴朝站在原地没动,还是点了点头。宋暮看他这反应也不拉窗帘了,跑过去捏捏他的脸,“为什么拉着窗帘啊?那点儿碎屑也不扫。” “提醒我自己都干过什么混账事儿。”那都是他的罪证,罪证是不可以被销毁的东西。 “弟弟啊,都过去了,这不是嘴上说说的,你心里也要过去啊,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担心什么?” “哥,我爸之前做过很多错事,我小爸爸说,他有多爱现在的我爸,就有多恨从前的我爸。”所以嬴朝不想承认从前那个变态也是他,他希望宋暮爱全部的他,如果那个变态不配被人喜欢,那他就把他剔除掉,而剩下的自己便时时警惕,不能沾染一点那变态的痕迹。 “弟弟,你过去做的事是错的,这我没什么可为你开脱的,但我已经原谅你了,从前的你,现在的你,都是你,我爱的,也是你。” “但是,随便你对我做什么,以后不可以对别人做类似的事,我原谅你了,你也要记得这是错的。” 如果他和嬴朝只是陌生人,那么嬴朝做的这些事情他一件也接受不了,如果他是在今年10月之前知道这些事,那他绝对会报警。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现在知道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接受 ,以恋人的角度来讲,嬴朝只是病了,那只是生病的嬴朝爱他的方式,那些所谓罪证只是自己病了的爱人为自己拍的照片。 “我不知道舒先生是怎么想的,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别人和我们再相似也不能相同,你不用整天小心翼翼的,我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宋暮又走到窗户前,把那碍脚的碎渣踢开,抓着厚重的窗帘往两边使劲拉开,阳光照进来洒在宋暮身上,他转过头去看着嬴朝笑。 “新的一年,嬴朝,无罪释放。”
第11章 宋暮把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扫起来,书桌柜子的锁也拿掉,一起倒进垃圾桶里,“好了。” 嬴朝终于愿意往屋子里再走两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你啊。”宋暮点点嬴朝的下巴,“谁叫我喜欢你这么个小混蛋,换一个人敢对我这样我不弄死他。” 嬴朝从后面搂着宋暮下楼,把垃圾袋扔在楼下垃圾桶里,迎面看见了赵匪。 赵匪已经无力吐槽这俩人无时不刻不贴在一起的姿势了,“现在谈恋爱都流行捡垃圾了?那你俩倒是造福一下自己楼啊,跑对面楼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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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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