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盯着电脑,无意识听到了旁边人在讲电话。 “项目都敲定了,你现在跟我说方案有问题?前期你不把控,到头来一句有问题就完了?行了,你少跟我哭哭啼啼。妈的我现在在休假,哪来电脑立刻给你过新方案!” 江照默默把电脑推到了那人跟前,无声道:可以先用我的。 那人一愣,脸上表情仍有些错愕,随后接过电脑,把电话挂了。“谢谢你。” 江照摇头,他能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那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比赵维还要有气势。 那人工作了一个小时,江照就等了他一个小时。 “谢谢。”他把电脑还给江照,临别前又说道:“不小心看到你桌面了,毕业生是吧?如果想找工作,可以来我们公司看看。” 江照收下他的名片,不甚在意的放进包里,直到回家收拾资料的时候,被李旌和发现了名片。 “你还是要工作?”李旌和声音有些冷,江照新找的公司确实了不起,比他们家公司还要活跃,是业界翘楚了。 “怎么那么凶?”江照从包里提了樱桃出来,献宝般问:“吃不吃?可甜了。” 红灿灿的樱桃宝石般卧在江照掌心,隐隐透着果香,有些诱人。 “如果要工作,为什么不…”李旌和停顿了一下,江照是个自由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左右江照的人生。 江照捏了颗樱桃在自己衣摆下擦了擦,然后塞到了李旌和嘴里。李旌和被他喂的猝不及防,就这么吃了。 “我知道上一家公司是你爸开的,能跟我签约应该是托你的福吧?你也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还是在离职的时候听我师傅提了几句。”江照提着樱桃去厨房,哗啦啦的水声盖过讲话的声音,他一颗一颗樱桃洗的仔细。 李旌和站在他一旁,只是沉默着。 江照关了水龙头,湿漉漉的手指捏着樱桃,红白相应,剔透的不像话。 “尝尝。”他喂进李旌和嘴里,还没等李旌和把樱桃咬破,江照就吻上他的嘴唇。长驱直入的舌头勾着樱桃,像在玩一场追逐游戏。 李旌和掐着他的腰,蛮横的结束了这个带着樱桃味儿的吻。 “不吃樱桃了。”李旌和握住他后颈,牙齿咬上江照的衬衫扣子,濡湿了他的前襟。 门铃突然响起,江照被吓得一哆嗦,□□的… “去开门。”他推推李旌和,说的小声。 “不管他。”李旌和没动,门外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敲,扫人雅兴。 “去看看吧。”江照摸着他耳朵,心不在焉的开口。 李旌和沉下脸开门,钟启站在门外,被他阴沉的脸色赫的皱了皱眉。 “你怎么苦大仇深的样子?”钟启问。 “确实,你太会挑时候了。”李旌和转身,示意钟启进来。 江照刚从盥洗室整理仪容出来,就看见了几年未见的“老朋友”,钟启比他从容些,甚至能脸色不变的打招呼,“许久不见。” “嗯。”江照扭头准备回卧室,不在这儿待了,结果被李旌和一把拉住了手。 “去哪?” 江照斜着钟启,泛红的脸上血色褪去,看上去有些苍白。他语调生硬道:“我困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现在说困就困了,李旌和信了才是有鬼。 “我爸从家里边儿带了些吃的,让我给你送点。”钟启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站着不坐的样子看上去没准备在这里长待。 李旌和犹豫了,他曾经想过为了江照不跟钟启做朋友,可后来发现这个想法太幼稚,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了的关系。 “高考前我跟邢西,本来想去找你解释一下,然后道个歉的,阿和不愿意我们出现在你跟前。”钟启是在跟江照讲话,“当初拍照片的事,邢春教唆的,邢西也配合了,只有你们两个不知情。现在道歉有点晚了,你原不原谅的也没关系,往后见着我当不认识也行,我不会打扰你。” 江照敛眸,钟启把话说的这么潇洒,不表个态倒显得他不懂事了。 “你都说我原不原谅也没关系了,那我这人怕生,回避一下总没事吧?”江照说话时候看的是李旌和,他挣开李旌和的手,走的时候背脊挺得直直的。 刚回屋,江照那不堪一击的骄傲就化作无数牢骚,全涌向了向新华:呔,晦气,睁眼没看老黄历,遇见钟启了。
向新华不训练的时候回消息也蛮快:那是挺晦气,明儿我给您上柱香,祛祛瘟。 江照继续道:换个城市还能碰见这么多老同学,这运气绝了… 向新华:小叔,让你别背着我偷偷吃屎,你就是不听。 江照:? 李旌和进来的时候江照还在玩手机,他坐上床,不吱声就安静看着。 江照顶着他强烈的视线,缓缓侧头道:“钟启走了?” 李旌和点头,手指抚上他脚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钟启救过我,我父亲不让我不跟他玩。” 吴翎说没说过这句话江照不知道,但是李旌和说这话多少有些诉苦的意味了。就好似:你看,我爸让我跟他玩儿的,我听我爸的。 “谁管你啊,你爱跟谁玩儿就跟谁玩儿呗。”江照嘴上说的无所谓,背地里要把钟启骂惨了,他跟钟启就是气场不合,相看两厌。 “那不行,你得管我。”李旌和握上他脚脖子,一把把人拖向自己,长腿交错,咫尺的距离连呼吸都缠绵了,“你不管我,去外面管野男人吗?” 江照垂下眼看他勾起的嘴唇,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致命的诱惑,惹得江照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说你不喜欢钟启,要我离他远一点,我就听你的。”李旌和启唇,一字一句像从唇缝边溢出般,醇厚低沉的扣人心弦。 “我不喜欢钟启,你离他远一点。”江照跟着他念,念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乖乖,说你想要我,说你爱我。” 江照愣了,李旌和还在看他,近距离的视线更纯粹,更能摄人心魄,对上就躲不开了。 “我想要你。” “还有呢?” “我爱你。”
☆、第 60 章
江照工作的时候李旌和还在读书,他没考研,还是想先攒钱,等以后想考了再考。李旌和研究生是在国内读的,因为江照在这里,他就没准备再出国了。 忙倒也算不上,只是白日里分开,晚上回家放佛更亲昵了,总而言之没看腻就是了。 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就是上次咖啡厅给他递名片的那家,不得不说,当整组平均工龄还小的时候,那个氛围可比全是成家了的好。 江照开始赚钱以后,对金钱的概念更深刻了,李旌和花钱大手大脚的,他就得多加约束。李旌和打游戏的时间不多,但是买文具买资料买打印机买有的没的花销可大多了,动不动几万块钱就没了。 “你再这样花钱,这个月要买的耳机你下个季度再买吧。”江照说的挺直接的,爷们儿太败家了,再这样下去谁还养得起? “不行,我要用。”李旌和态度也坚决,那耳机能将就吗?显然是不能! 江照也没让步,李旌和太不懂事了,他以前就没发现,怎么能有人花钱就跟瀑布似的,钱去的他甚至都来不及数,臭毛病也不知道谁惯出来的。 “几百块的不能用吗?你知道你这个月的账单吗?你要把我信用卡刷爆了。”江照捏着他耳垂,语气中暗含的警告意味浓到不加掩饰。 李旌和攥着他手腕,拉着人坐下说话。江照现在提到钱就跟掉钱眼儿里似的,动不动就要训话,小脸一板,双手环臂,站的居高临下的,斜眼觑人,泼辣的很。 “我花你的,你不会来花我的吗,多公平呐。”李旌和跟他讲道理。 “我都工作的人了,你还在读书,我花你的钱做什么?”江照一根筋的不往李旌和的套里钻,他看过了,李旌和卡里的钱可是比他的多几个零,偏偏这人付钱的时候不用自己的账户,非要用他的,就邪性。 李旌和觉得江照抠抠嗖嗖的,有钱为什么不能买高质量的东西?他们又不需要养儿子,把钱花给自己就好了,那么节俭干嘛。 “我的耳机一定要买。”李旌和跟江照犟上了,他就是要。 “不行。”江照下定了决心,就是要改他乱起的毛病,当天就把密码给改了。李旌和的线上支付全部用不了了,只能靠江照每天给他那一百块的现金度日。 就这么过了几天,江照还是不肯让步,李旌和也生气了,他开始不回家吃饭了。 吴翎跟李昭见李旌和回家吃饭,前两天还觉得新鲜,后面就开始烦了。 “自己有家不回,天天在我这儿碍眼。”李昭数落他,语气中的嫌弃做不得假,儿子是挺好,架不住看多就烦了。 李旌和窝在沙发里不说话,那么大的人了,生起气来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声不吭的像块儿石头。 “他不回来你念叨,回来你又往外撵,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别扭。”吴翎拆李昭的台,又被他一个眼刀瞪的息了声。 “你是个哑巴?”李昭说李旌和。 李旌和平静的看向李昭,他从兜里掏出助听器,戴上了才问:“爸,你说什么了?” 李昭被他气了个半死,合着就是骂了半天,人家一句也没听见。 “你爸问你是因为什么跟你对象吵架了。”吴翎给他倒了杯牛奶,体贴的补充。 李旌和想了想,他的爸爸跟父亲说不定也经历过这种事情,问问他们也无妨,干脆总结道:“他跟我消费观不大一样。” 吴翎跟李昭对视两眼,当下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对于这件事,吴翎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年少的时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深谙没钱意味着什么。 “你们现在还是独立的个体,就算以后结了婚,共享财产,仍需要时间来磨合。沟通很重要,过日子的人最忌讳一句话都不说,含含糊糊的应付问题,不爆发则已,一爆发就如火山口的庞贝古城,顷刻间覆灭,时间也并不会对你仁慈。”吴翎说的很中肯,“你应该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他。” 李旌和始终缄默着,吴翎要他站在江照的立场来思考,要他沟通。 “说那么多干嘛?你们俩也谈了这么久,是时候见家长了,你把他叫来,爸给你出气。”李昭就不愿意跟李旌和说那么多,他以前就不喜欢江照,终于能借着这个名义刁难一下了,想想也挺值得期待的。 李旌和皱了皱眉,心说他要不还是回家吧,横竖现在他也怎么不生江照的气了。 李昭只不过是一个提议,万万没想到,江照自己找上门来了。 李旌和开的门,开门之前也没料到来人会是江照。厚重的大门被拉开,天光泄进玄关,江照一头爽朗的短发,衬衫西裤收拾的妥当,手上提着大袋小袋,抿起的嘴角带着笑,小声道:“我来接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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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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