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潜熟睡时的呼吸很重,我的脚步特意放轻,也不敢开灯,只听着那一声声呼吸摸索过去。 突然踩到柏潜床边的鞋子,脚步不稳,直直往床头柜上倒,手忙脚乱间,撞翻了好些东西。在这种场景下,刺得耳朵很是烦躁。 我站住脚跟,往床沿上挪,刚碰到柏潜被子下的手臂,一声惊雷轰醒了长夜,一道巨闪划过天际,雨幕急促地拉开。 只有我对着一个方向纹丝不动。如果我眼睛没看错,刚才那些砸翻在地毯上的,有一个黑色的长筒药瓶,标签纸是一行英文,中译为:褪黑素。
窗外的风雨交加像是只在这个夜席卷了我的心,可怖的白光似是一定要帮我看清每一个字母,不断地刺激我的眼球。 M-e-l-a-t-o-n-i-n,一个字母都不差地拼写完整。 注:柏潜急着公开,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了。不是故意作。但树竟容只以为多哄哄他就好了,就想想还蛮悲剧的。
《三门》延更公告: 【无】 上线突然看到这篇文多了很多收藏和评论,我不知道你们从哪来的,先谢谢造访。 但非常抱歉,这篇文短期不会更新了。 我写文的驱动力完全来自于我自己想发泄情绪,可我现在的状态糟糕到连情绪都是混乱的。只知道全身都很痛。 我的现实经历说起来真的很像卖惨,我不知道别人的生活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压抑。也许是我的悲喜真的太猛烈,猛烈到不堪承受。去年年底开始,我的身体状态就是一直病着。消耗过度的身体接着迎面重大的感情创伤,等我终于可以不用靠药物精神面貌良好得让生活步入正轨,结果又检查出了生理上一些慢性病灶。致病原是我长期心情郁结、精神负担过重,医生建议我接受心理治疗,务必保持平和的心态。我一整年都在努力接受生活的打击,我咬着压力拼事业,试图让自己快乐起来。可是昨天,我突然就失去了一位至亲。 真的很抱歉,我心理素质不够好,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要到极限了。 我知道不能太痛苦让她在天堂还为我忧心,我会努力撑过去的,怎么样都好,让我先喘口气吧。
第136章 -时间从不等任何人,它只叫你莫后悔。 我被那个单词刺得眼睛疼,手机调成手电筒模式摸过去,捡起那个黑色药瓶时,手心濡湿一片,指尖发白。 褪黑素,他为什么要吃褪黑素。 我打开房间的灯,灿白的灯光下,柏潜脸色恬然熟睡。 脚步往他身边挪地每一步都艰难。我知道他最近深感疲惫,知道他不好睡,他总是好像很没安全感,做了噩梦醒来就往我身上蹭,很离不开我的样子。 所以今晚赌气一个人睡,就要吃褪黑素才睡得着吗? 那为什么要冷战生气呢?乔羽鸿说看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份上,也不该发生些无意义的争吵。 我把药瓶放到一边,脱了鞋,半躺在柏潜身边。手指轻轻抚摸过他光洁利落的脸部轮廓,心中地懊悔无声蔓延。 难道我会不想得到全世界的祝福吗?关键是全世界不会都给我们祝福啊。 我可以承受世界因为这段不被承认的关系加诸在我身上的全部恶意,但我不能接受柏潜的名誉因此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他在荆棘丛里打滚,半生的红尘滚过,漂亮的花簇终于对他打开笑靥,我又怎么舍得他因为脚背的尘土遭了白眼。 他是中国影史的长青树,是人们关于艺术的骄傲,他经人提起时,不该因为性向被戳脊梁骨,更不能是他们嘴边的一声怪笑。 我亲手给我的柏潜做了一道世俗的枷锁,纵然我知道他不肯背,我还是以爱之名,要他余生清白。 我推他向前走,不让他往下坠,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给他足够的爱,哄他怎么样都行。 我错估了命运,因为命运从来不会听我的,让他完美收场。 自他走后,我的灵魂就被囚禁在了他送命的那片海,罪痕累累,余生不尽。 “所以你发了那么久的呆,也没想过抱抱我吗?” 柏潜的声音突然从我身侧传来,我满眼惊诧地看向突然醒来的他,那双没有丝毫困倦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也不知道醒了多久,只似有千般委屈,“我不敢就这么睡了。我怕你看不到我,会着急。” 我的手指探到柏潜微台的下巴,温热的皮肤触感刺激地我的神经,我俯下身轻轻柔柔地撵上他干燥的嘴唇。 外面的窗雨不歇,雷鸣电闪都带着燥意,而我全身心都只为眼前一人动容。 柏潜扭过脸,不准我亲,不耐烦地发了个小脾气,声音轻得却像在撒娇:“还在生气。不让你占便宜。” 我身形一顿,想起他醒来时说的话,厚着脸皮蹭过去,揽着他的背,又缠着细韧的腰身,抱了满怀。 呼吸轻浅,吹在他染上粉色的耳尖,不耻下问:“那要怎么样不气?” 柏潜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深呼了一口气,在我心口嗡声嗡气,“再找你要名分,你要烦我了。这样想想,也没什么好气的。” 我警铃大动,含着笑继续哄他:“不烦,你怎么样都不烦你。” “敏感的人都很招人烦,我自己也烦这样的。” “不会。”我求生欲爆棚,“柏潜老师不烦。” 闻言,柏潜从我怀里探出头来,一瞬不移地认真看向我眼底,他问:“是这样吗?” “是。我太喜欢柏潜老师了。”我揉着他半立起来的腰,继续加大力度哄,“所以我滤镜很强。” 柏潜偏过脸,蹭在我耳后,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像叹气一般被哄好了,“那休战吧,我想睡觉了。” 我帮他换了个姿势躺下,柏潜撑着我的手臂慢慢把身体贴上床单,我问他:“要不要就在这里睡,你看起来好累。” “不要。”柏潜卷着被子,长出些青胡渣的下颈露出一点,脸贴在我手腕,命令我:“你抱我回去。” 我一时没想到刚哄好的人,还能让我占这种大便宜,挑眉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柏潜眯着眼回我,“你不愿意?”他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脸色,一股脑儿的怕我不答应,又补充道:“你抱我回去,我就不生气了。” “抱,没有不愿意。”我忙不跌应他,手比脑子快地把他连着被子打横抱起。 他比我还高一些,只是为了上镜减了些重,所以连着被子抱他其实不容易。 至少出门那两下,单手我是没法横着抱的,所以只好拍了拍他屁股,换成竖的,让他用两条腿夹着我的腰,我才好腾出手来开门。 诚然,我和柏潜相爱时,甜蜜总比难过多很多。 他在我面前不遮不掩,仗着七岁的年龄差,没少和我撒过娇。我估计他私底下的样子,他影迷是不敢认的。 第二天重新拍萧洺和直绫子婚后的戏份,因为柏潜状态好,主动打破了和直绫子的尴尬,连着好几场戏都是一遍过的。 这一天都出奇的顺利,我找来统筹,干脆把后面两天的戏份都重新安排一下。 摄政王为扶新帝,一整年都留守乾安,戍守边疆的人变成了戚戬一人。 护国夫人心善,耗尽家财,救助了所有前来乾安的流民。 连乾安大街上,被追打的狗都知道,跑向摄政王或是护国夫人其中一人,都能有口吃的。 然而,夫妻相濡以沫的爱情没过多久,年关时,前线传来戚戬被抓俘的噩耗。 敌军不见首尾,不知来路,打法极损,无主将的梁军被迫退守两城。 可紧接着,城中又爆发了疫病。 在乾安金銮殿得知军情的萧洺,面沉如水,皆因满朝文武,及龙椅上的徽帝,都不肯放他回前线。 白貂绒及地,萧洺转头跪在了殿外。 夜晚寒凉,白雪纷纷,摄政王府的马车走进了白马巷,护国夫人卷帘而下,明黄的宫装,镶金戴玉的步摇,与雪地相成一色。 她拾级而上,跪地的内外官员齐齐喊了一声:“夫人安康。” 这一幕在镜头里,很有大女主戏的味道。可下一刻,直绫子便脱了身上的披风,目光温和的,搭在摄政王头悬三尺。 她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不跪也不行礼,只是来给她的夫君扫掉身上的雪。 长镜头从白马巷转过来,给男女主一个全景。摄政王铮铮铁骨,护国夫人坚韧沉默,一对璧人,对抗着大梁的天。 可这次向来迂腐昏聩的新君,晾了所有人一夜。 大梁的骨风顶柱,这一夜等白雪化了又变厚,于清晨时分,染上寒疾,昏迷不醒。 太医说,这是疫病。 收工前,镜头停在柏潜苍白的脸上。柏潜从榻上起身,自说自话地感慨了一声:“这萧洺,是一条病命啊。” 我握着剧本朝他的方向点了点,柏潜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抖着戏服跟乔羽鸿去了化妆间。 片场这时候已经有些暑气了,戏服里外四五层,繁复华丽,穿了一天,早该受不了的。 我把剧本放一边,又坐回监视器旁边,没坐一会儿,还是拿手机给云拂分了条微信。 【明天单独给柏潜化妆间装套空调】 云拂回得很快,直接一个语音电话过来:“不至于吧,连酌都还穿两件。” “没什么戏份的当然累不着,哪像柏潜操心的,颈子都湿了。” 云拂沉默片刻,带点调笑意味起哄:“我听你说,就感觉柏潜是虚的啊,昨晚你们收工回酒店,这么激烈吗?” 我揉了揉山根,对着手机重复说了一遍,完了就挂了手机继续盯监视器:“没空瞎聊,给他装空调,记着。”
第137章 -你好,说一个秘密,我是韩九的饰演者,树竟容。 柏潜卸完妆出来,一身清爽香甜的橘子味道,说是戏服太闷了,洗了个澡。 我收拾好拍摄设备跟他回酒店,在车上他就开始像没骨头似的,懒懒地黏在我身上说小话。 一些断断续续的闲聊充斥着房车不算宽敞的空间。乔羽鸿坐在前边,仰在背椅上打电话,时不时同我们搭几声腔。 气氛其实不错,谁也没去提起剧本里压抑的戏份。天南地北聊到酒店,进了房之后柏潜提出想和柏庭连个视频,我让他去卧室打,我留在大厅沙发上等送餐服务。 今天同样是收工不算晚的,但不能说不累,尤其柏潜肯定是会感到疲惫的。 我常常认为,文戏中,最难拍的从来不是爆发戏,而是深沉似海的内心戏。因为你内心是否有波动,它其实很难有除独白外还更生动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而内心戏的表达,又向来是有个度的,至于度在哪,每个人又不一样。 柏潜一直不建议连酌通过模仿自己来提升演技,就是因为害怕他在表演时五官乱飞。外型是在内心戏的表达是相当受限的。比如微笑唇,表达剧烈的悲痛时,就没办法仙女落泪,泪水在哭戏中的表达就会让别人感觉很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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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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