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但我就是在这个坐满了100多万人的嗨翻了的现场,听到了自己的每一声心跳。 我口罩下的脸已经红透了,雾气盖住了眼镜,把我看向柏潜的视线挡住。 我心慌地摸着脸,哑着声音给云拂发布指挥。
我听着后台瞬间乱成一锅粥的声音,与柏潜在舞台前的形象混成一体,我开始打着表白的腹稿。 离主题曲唱完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的耳朵因为过于猛烈心绪短暂地失聪了一会儿,我看向柏潜的目光也逐渐模糊。 最后一声古筝破响,临近柏潜舞台的上空飘落下来一场玫瑰雨,与这方极致黑夜的动感舞台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一场粉玫瑰,是跨越时空交错,历尽所有未知,才落到柏潜肩上。 我为这一幕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后来柏潜去世很多年,一到他的忌辰,网络上都有他在这次舞台上的剧照。 这夜过去,他们说这是“树竟容式的浪漫”。 但彼时现场,花落之后,柏潜泪光点点,哭碎了不知多少人的心。 现场此起彼伏地嘶喊着一句话:“萧洺,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场馆的热烈达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但在我的印象里,那种感觉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别无二样。 我莫名受到鼓舞,失心疯一般由观众席跌跌撞撞挤下去。可人群汹涌得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太多,我的耳麦在推搡过程中不知所踪,我在我刹那间发现,阻止我去到柏潜身边的人,多得比我翻山越岭还为难。 我不要命的同人群随波逐流,眼神从没比这一刻尖锐去探寻台上那人。我猜如果有镜头给我一个特写,我对柏潜的渴望,任傻子都能瞧明白。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这层层叠叠的人墙。 我开始和周围的人一般,放肆地高呼柏潜的名字,我和这里所有人一样,都想吸引他的注意。 卑微又自大。 我想着他只要能和我对上一眼,他和曾经叫郑鸢一样,把我叫到他身边去。 或许这一路我都不会走得那么艰难。 这是一个很无理的诉求。 不愿意公开的人是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当众宣告所有权的是我。而被云拂骗来带着满心期待的人是他,特意盛装出席把偏宠发挥到极致的人是他。 让他屡屡失望的人,却一直是我。 玫瑰散尽,柏潜都没有等到我的表白。 舞台结束后,没有人敢提及今夜的事。因为我们身边所有人,一致都以为是我临阵反悔了。 最后他是在人群热情的挽留下,仙子含泪随着升降机离开舞台的,直播镜头里的他嘴角还残留委屈。 这是他在世间仅此一次的封神舞台。
第148章 -病发。 我费尽一身力气脱身去后台找柏潜,想了一路的说辞,却被告知柏潜匆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云拂把热搜词条给我看,我好一会儿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星和传媒单方面与柏潜解约 爆# 词条关联的第一条微博就是星和传媒的解约声明。 @星和传媒:星和传媒有限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柏潜先生一切关联合同关系,即日起,柏潜先生将以自由人身份自主活动,其个人意志及行为与本司无关。 【星和传媒有限公司公章】 2037年3月2日 评论区戾气很重,连路人都看不下去给柏潜撑场子。 “哈?你说的柏潜是刚拿完奥斯卡影帝的那个吗?解得好解得妙啊,感谢您终于想通了!!!”(赞194.7w) “单方面解除????你是从直播间出来用脚拟的声明吗?至于把话说那么难听?!”(赞124.4w) “家人们,我吐了,你们呢?”(赞103.1w) “说好的签二十年,现在是第十六年。。。。万万没想到先提解约的是你,就……感谢你不再浪费他四年「握拳」「握拳」”(赞93.5w) “卧槽前排热评竟然都是路人,柏潜影迷还没表态,路人先骂起来了,什么叫巨星排面,把不要用的眼睛捐过来看看谢谢「微笑」”(赞76.9w) “@树竟容 @树竟容工作室,过来接人”(赞61.5w) “卧槽,我裂开了,酸也不是这么酸的吧,撕得这么难看,你算什么内娱顶配经纪公司??”(赞53.1w) 我翻完评论区仍一头雾水,退出星和主页查实时动态,却被一条视频蛰伤了眼。 @大眼娱乐:#柏潜被记者围困星和总部楼下# 星和传媒刚自爆单方面与柏潜解除经纪约,半个小时后从《罪臣》舞台赶来的柏潜独自现身星和传媒总部大楼,面容憔悴,双目呆滞,似是被东家这番操作打击到了。 “柏潜先生,请问星和传媒为何与你突然单方面解除合约?是否与你私接树竟容电影活动有关!” “星和突然发难,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隔阂,请柏潜先生回答一下!” “您与星和高层是否如网传消息一般彻底闹崩了?” “柏潜先生,请问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签树竟容旗下公司?” …… “您突然匆忙赶来是不是意味着也对这则解约声明不知情!” “星和为什么突然通知你解约,真的是因为接私活惹怒了乔羽鸿吗?!” “为什么只有你从舞台匆忙赶来,树竟容怎么没来给你撑腰?难道之前回应私下感情好都只是公开的谎言吗?” 我再也看不下去,把手机扔回给云拂,解下套在脖颈的摄像机,也推给她:“发出去。” 我六神无主,也不管云拂能不能片刻就领悟到我的意思,摸到化妆台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我一路疾驰赶到星和传媒总部大楼楼下时,柏潜仍被团团围住。 我瞥到他被推搡到玻璃门上的身躯,沉下脸跨出驾驶位。 脚下似是装了马达,不管不顾拎走那些逼着他不住往后退的冰冷机器,耳边的嘈杂恍若吹过的轻风,我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容得下远处柏潜通红的眼圈。 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我心里一阵阵刺痛,加快动作赶过去。 柏潜应该是无暇顾及周身的庸扰,没有分神注意到我这个突然的变数。我走近去时,还能听见他抓着保安的制服央求:“你进去说一说,让她们要么接下我电话,要么下来和我谈,行吗?我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我不进去也可以……”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股蛮力上前,扣住柏潜的前胸,扯他后退一步,紧紧护在怀里。 周围爆发一连惊呼,快门声和闪光灯不断,怀里的人在挣扎,我却一点都不想松开他。 柏潜艰难地扭过脖子,发现是我后,发红的眼尾更甚,里头盛满了我的倒影,他松开保安的制服,转而和我说:“帮我一下。” 我因他这句话心间一震,却在对上他脸上的失落时点了头。 我哄他,“我会帮你,但是我们先离开这里,行不行?” 柏潜的视线仍胶在星和的大门口,似乎在等待我带他进去,却没想到我也要他离开,立刻抬头坚定拒绝我:“不行。” 我被他一噎,忍着心中酸涩说:“好,你说不行就不行。”然后我松开了他,转而跨步挡在他面前,指着星和大门对保安说:“我们今天可以不进去,但违约金没谈,星和总该有个说法!” 保安为难地看着我,我刚想再一波施压,就听到柏潜从我身后探出头来说:“我不要违约金,让我上去谈一下就……” “……”我所有的措辞瞬间哑口,回身错愕地看向柏潜。 柏潜的眼神略过我倏然一亮,我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就见林簇站在通道口。 “潜哥。”林簇毕恭毕敬把柏潜迎进了星和大楼,我却被拦在了外面。 我顾不上媒体怎么写,目送柏潜的背影离开就径自驱车走了。 当夜的热搜很是精彩。 先是营销号添油加醋把星和门口的闹剧带上了热搜第一,与解约声明挂了大半个晚上。 随后海世集团官博发布了重大的人事变动通知,说前董事长段榛因月前突发中风,经抢救无效变为了植物人,海世董事长一职今后交由二公子段祈佑担任。 海世集团股票暴跌,全国的股民苦上了热搜。 云拂用树竟容工作室发的柏潜返图,没有掀起一点浪花。因为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嗑柏郑旧情难忘,有望破镜重圆的糖点上。 我关了手机在酒店等柏潜回来,可是一夜过去他都没出现在我眼前,连一通电话或讯息都没有。 我等得心烦气躁,天一亮就乔羽鸿、郑鸢、林簇三个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可手机语音统一回复不服务区。 最后我又找上了云拂,云拂一言难尽地指摘我:“还不是你昨天没当众表白,他估计是生气躲你呢。” 我想到昨夜的情况,晃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敷衍她:“他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星和那边出问题了。” 云拂轻嗤了一声,却不料我一语中的。 段祈佑狼子野心,谋害大哥夺权之后,竟还不要脸地肖想嫂子郑鸢。 郑鸢知道不能自保,鱼死网破之前让柏潜恢复了自由身。 柏潜回来的时候,身体虚弱到风一吹就能倒。 他起了高烧,人烧地迷迷糊糊还死撑着不肯去医院,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在床上陪他折腾了两天两夜。 半梦半醒间他说了很多让我难受的话。 “她不让我帮忙,我就不帮。” “我的庭庭呢,我的宝贝,爹地会保护你。” “我好痛啊,救救我。” 我被他的呓语喊得心惊肉跳,瞒着他请来的医生,可他警惕性太高了,一次都没让人近身。 他吃着退烧药昏昏沉沉熬过了几天,神智才算有清醒的趋势。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回圣彼得堡看女儿。 我依言抱他上了私人飞机,飞行途中曾在他清醒时解释舞台那晚的事情,他没多大反应,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总之一直没因这事对我表现出半句怨怼。 回了圣彼得堡,柏潜一直呆在主宅,我叫云拂留意海世和星和的近况。 结果不过七天,星和下面的分子公司都被海世收购了大半。云拂说柏潜是逃过了一劫。 我一直担心柏潜看到网上的消息会受影响,所以有意识地阻止他玩任何电子通讯设备,没多久却发现他根本不碰这些东西。 他的生活变得很单调,柏庭在的时候日日做什么都陪着她,柏庭上学了就去花园里替母亲修剪花草林木。我们的交集变得很少,只有晚上同床共枕的时间。 不管我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这栋主宅里任何一个人一件事都可以剥夺他的注意力,只有我不行。 我心慌又烦闷,逼着他搬出主宅,和我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处房产。 他虽不满,但不会闹。人也懒了下来,因着和主宅的这点距离,没再和柏庭这么黏腻,日日与我对着,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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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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