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淮迦因为担忧习卓楠刚失去了父母,情绪不稳定,上学下学的时候多会陪他,渐渐的也就选读了法学系的课程。 偶尔会和秦文斌见上面,秦文斌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程淮迦。 当时还暗中问过程淮迦和习卓楠之间的关系,得知两人只是竹马的伙伴,就开始对程淮迦展开追求。 习卓楠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接触到同性恋这个词。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程淮迦会突然之间因为接手家里的生意,在学校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和秦文斌甚至和习卓楠的联系也少了很多。 秦文斌就向习卓楠问了程淮迦的地址,私自跑到程淮迦家里,给程淮迦过生日。 次日程淮迦就到了学校,指责习卓楠的擅自作为。 程淮迦从来不喜欢别的人接触到自己的私生活,特别是在刚接手公司的那段时间,精力交瘁,几乎一天睡不了两个小时。 遇见这样的事,自然对秦文斌不满,顺带对将自己地址告诉给秦文斌的习卓楠也含了怒。 那一次,应该是程淮迦和习卓楠两人之间从小到大吵得最厉害的一次。 习卓楠同情秦文斌深爱了程淮迦两年,小心翼翼的对程淮迦追求,那样的爱情执着令习卓楠羡慕,自然想要让他们有个好的结果。 程淮迦却在当时气连别人都看得出来的感情,习卓楠当傻子一样将自己拱手相让。 最后习卓楠才从程淮迦的怒骂声中,得知了程淮迦对自己的情意,也知道他接手公司也是为了逃避和捋清这段感情。 谁知道习卓楠又撞进枪口上,生日那天程淮迦做了丰盛的饭菜等习卓楠来,结果等到了秦文斌,可想而知程淮迦的怒气有多盛。 那是程淮迦和习卓楠头一次吵架,也是习卓楠第一次明白程淮迦的心,之后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珍藏这这份来之不易的表白,和他胆战心惊的恋爱,之后又一同开办了律师事务所,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以说秦文斌在这里面起着关键的作用,但也正是这作用,让三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有些怪异。 秦文斌是教导过习卓楠的人,知晓习卓楠的性格,也深爱着程淮迦。 程淮迦和习卓楠谈恋爱的那几年,习卓楠不敢向外公开,秦文斌就依旧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追求程淮迦,程淮迦避之不及,可又得和习卓楠见面,就难免和秦文斌来往。 之后迦楠律师事务所开启,秦文斌也算是其中的一个股东。 直至程淮迦和习卓楠的关系摆上明面,程淮迦终于忍无可忍在秦文斌面前挑明了,秦文斌才和习卓楠大吵了一架,逃去了美国。 后来听说他和一个律师界的泰斗闪电式的结了婚,连续几年没有了消息。 直到一年前,忽然回来,成为天华娱乐的首席律师顾问,专门替旗下的明星打官司。 无论酒驾,打人,还是吸毒车祸,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一切化为乌有般的一笔勾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他奇迹般地成为了律师界的传奇,所有的明星巴不得将他收归旗下。 吴东算是天华娱乐的小少爷,自然有资格去请动他来帮自己。 只不过这一堂官司下来,或许吴东别说这几起□□案,怕是连之前所有的泡吧吸毒等负面底子,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之后走进大家的视线,秦文斌又会多不知多少的名气。 再联想到程淮迦这两年有意进入娱乐界,如果不是知道程淮迦和秦文斌自始至终没交集,习卓楠甚至怀疑,程淮迦也和这些事情,和秦文斌在娱乐圈里面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既然这桩案子,吴东请了秦文斌来办,习卓楠也能腾出手,去重点关注那件杀人案。 那件杀人案,并不归苏奇阳所在的警局管辖,而是另外一个区域,属另外一个区域警局调查范围,陈曦和自己一起出发,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在命案现场调查得差不多,新的证据也应该拿到。 习卓楠驱车回公司,路上给陈曦打了电话,陈曦正往律师事务所赶,听习卓楠说那件□□案被抢了,有些气,但对于那种人,陈曦也不愿意去给他辩护。 虽说律师不问委托人是怎样的穷凶极恶,但像吴东那样的,陈曦还是恨不能离自己越远越好,只是得知他的代表律师会是秦文斌,一时又不知道是不是把这件案子抢过来的好。 那件故意杀人案也有些复杂,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因为自己母亲被父亲长年打,就争斗间和父亲动了手。 原来属于正当自卫,可等晚上的时候,小少年却喂了父亲吃安眠药,拿火将房子给点了。 少年的父亲被烧得极惨,这些算是其一,其二他们住的是老房区。 陈曦过去看了一趟,几乎没有好窗户好门,失业的人,贫困找工作的学生,捡破烂的,装乞丐的,混杂得很。 楼道上也是什么杂物都有,火一点,上下楼层都断了电,后来又燃了煤气,引起爆炸。 别说里面住着的人了,那少年的母亲都吓傻了,被消防队救下来的时候,就一直跪在地上求饶。 那少年犯了错不假,杀了人也对,但当时他杀了父亲后,却也是跟着他的父母一起被锁进屋子里没有出来,直到消防员来,才救下的,被炸得毁了容,还是由他护着他的母亲,躲过这场爆炸的。 那少年当时是想跟着一起死的,只是被救了。 这桩案子就越发复杂了。 说他杀人,他又救人,也知道自己犯了错,想跟着一起死,但是没死成,年纪又卡在正巧能判刑和不能判刑的节骨眼上。
这件案子,少年虽然值得同情,但毕竟整栋楼因此那场爆炸毁了,很多人当时都在梦中,死的没有,重伤毁容的却也有好几个,这样算,又形成了一个间接爆炸案,所有损失,都是需要赔的。
☆、车子
陈曦回来后,拿了在里面拍的一些照片,那个场景凄惨啊,至今还有一些住户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抛不了他们的窝。 那是他们唯一能住的地方了。 习卓楠就算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那种悲凉。 而陈曦带回来的新证据,还是兰文在一个社会混混那里询问安眠药的事,警察顺着调查,还查出了兰文跟黑道里面的混混关系好的很,想来已经有好几年混迹那道上了。 这就更对兰文的辩护产生了威胁。 习卓楠一整天都在和陈曦整理这些证据,又跑到医院和警局好几趟,来回寻找能够为少年辩护求情的渠道。 到晚上十点,精疲力竭,却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十点十五分正准备下班收个工,又听医院里面传出其中一名重伤的人死了,仅剩下一个六岁的孩子,还懵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习卓楠只能和陈曦一起奔到医院,看了那个孩子,又塞了些钱,仰望着几间病房里面哭哭啼啼的惨状,心里难受得很。 殃及池鱼。 兰文现在也在医院里面被看护着,听到这个消息,跟傻了似的,他的母亲更是抱着那孩子,差点撞墙自杀。 好容易打了安定,静下来,深夜里,却依旧有很多悲凉的种子在发芽滋生。 习卓楠和陈曦出了医院,那些租户还不依不饶的将习卓楠的车给砸了,差点把两个为兰文辩护的律师也都给打了。 好在有警察和医院的保安在,护着他们离开。 送陈曦回去后,习卓楠也只能开着车子,在城市的街道里转悠,平复自己的情绪。 到凌晨一点多时,才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从往律师事务所的那条路上,拐到了往家的方向。 程淮迦也像是刚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见到习卓楠一身的疲惫和狼藉,眸光变得幽深。 习卓楠顺着程淮迦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后知后觉的将外套脱了丢在垃圾桶里,说:“对不起,今天去了一趟华菱,忘记换衣服了。” 程淮迦穿着一身家居服不理他,到厨房沏了一杯咖啡来喝。 习卓楠已换了鞋子,跑到洗浴间去冲凉洗浴换衣了。 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和程淮迦一样质地和颜色的家居服,手中拎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和门口的那个装外套的袋子合在一起。 开了门,把袋子丢进楼层垃圾回收管道,才回来,要关灯回卧室时,发现程淮迦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端着第二杯咖啡喝。 习卓楠犹豫了片刻,走过去,坐到他对面,说:“以后我会注意的,晚上喝咖啡对身体也不好,会睡不着的。” 程淮迦用小勺搅了一下杯中白褐相间的液体:“你可以不回来的,反正已经习惯了。” “淮迦。” “你不用说其他的话,也不需要劝慰我什么,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想阻止也不想管,可你至少要记得,这个习惯是为了你养成的。 谁没事会喜欢整夜整夜的泡咖啡来喝,如果有一个人陪着在家,谁又愿意整夜孤枕难眠。” 程淮迦苦涩一笑,“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有两天时间就结束了,我们都解脱了。” 习卓楠低头,看程淮迦起身,脚从自己视线里一步步消失,习卓楠双手紧扣,眼眸发涩。 他也想告诉程淮迦,这些年来很在意他,在意到每当深夜里都会忍不住想他此刻在干什么,可是那么多案件堆下来,习卓楠也只是想帮助更多的那些像今天医院里面一样的人。 习卓楠以为程淮迦是理解自己的。 但…… 程淮迦把咖啡杯泡进水池里洗了,进了卧室。 习卓楠也起身跟了进去,躺在床上,两人隔着天与地的距离,一言不发,极为寂静。 程淮迦床头柜上的金丝表一下又一下的发出秒针走动的音,习卓楠的手机也在这刻不合时宜的响起。 习卓楠从床头柜上拿起,食指按向关机键,在看到屏幕上显示陈曦的号码时,犹豫了下,即起了身,小心的开门出去,问:“怎么了?” “师父,出大事了,那个被告,就是兰文的母亲跳楼了,兰文也疯了,医院里面乱成一团,有人说人疯了不能判刑,他们就都闹起来了。 医院里面医药费也都是全垫的,现在兰文死了,想要偿命赔钱的主儿不承担责任,所有人都绝望了,你听听,师父,这叫什么事儿?” 习卓楠听见陈曦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对着祸源地,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哭嚎声充斥习卓楠的耳膜。 说了句:“我现在过去。”就到卧室里准备换衣,到了门口,才发觉了什么,退了脚步,转回到隔间的书房里,从备用衣柜里面取了衣服换了,拿钥匙就走。 只是在出去之前,还是回到卧室门口,小声的说:“我晚会儿回来。” 好几秒也没听到里面人的声音,只能转身出了门。 程淮迦望着昏暗的房间,和天花板,终闭上眼,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看着习卓楠开着车子,从车库里面消失,疾驰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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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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