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司真觉得他有病。 他是缺他这一片药,还是缺他这一口饭,什么都需要他来记挂?那之前29年,他难道是白活了吗? 为了不碰掉玄关的装饰品,肥肥只好侧过身,一步一步横着走,又被橱柜和墙壁撞来撞去,大约是里头视线不太好。 历尽千帆,他终于抵达厨房,扒开了冰箱门,毛绒手往里一怼,直接堵死一层冰箱格,难拿难放。 尚司目睹这一切,叹了口气:“我没那么不讲理,你脱了吧。” 石溪生长吁出一口气,第一时间将头套摘了下来,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扯两张厨房纸擦汗,再将四肢都脱了下来,去门口换了双拖鞋回来。 他重新打开冰箱,将新鲜的蔬菜水果往里塞,突然发现冰箱里多了个没见过的东西,提出来,诧异道:“你买肉了?” 是买来溶的肉。氢氟酸一次性搞不到那么多,为了保证效果,就只切了一点肉做实验。这还是尚司第一次用手接触生肉,他想需要多加练习,于是剩下的也没扔。 尚司眼也没眨:“阿姨给的,说是自家养的猪,地道。” 石溪生翻翻看看,扔垃圾桶了,“都没检疫过,你别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尚司看着,没说什么。心想,要是石溪生想毒死自己,倒是很容易。 可他不会。他哪儿会啊,他生怕自己哪里不舒服,又是送药,又是膳食调理。 厨房飘出香气,石溪生在熬小米粥,拿砂锅熬,砂锅也是石溪生买了拿来的。好像是上次做佛跳墙的时候买的,大大小小一整组。 石溪生握着瓷勺一圈一圈地绕着粥里打转,盖上,过会儿又重复。 其实没这个必要吧,电饭煲也能煮粥啊。尚司虽然没有用过,但认字,也有常识。有什么不一样呢,电饭煲煮的,和砂锅熬出来的。想着,就凑近了想看看。 石溪生以为尚司饿了,等不及了,没等他问就先主动交代情况:“还没好,你要不要先吃点别的,垫补垫补。” “有什么?”尚司问。 石溪生拉开冰箱冷冻层,将剩余的速食品一一报了出来,又补充说:“要不然给你蒸个鸡蛋羹吧,也挺快的,十几分钟就好了。” 尚司摇了摇头,回客厅去了。 石溪生连忙跟上,“藕粉呢?芝麻糊?你胃不舒服就先吃点流质的,等好了再点你那什么肯德基。” 其实也不喜欢吃肯德基,那回是故意气他。 尚司没搭理他,自顾自开电视看了。 石溪生在旁边坐下,大着胆子靠近了,手伸到尚司肚子上,轻轻地揉。 “以后还是少在外面吃,我给你做,你这肠胃真是太娇贵了。” 真是把那句话屏蔽删除了啊,明明说的是看着他恶心,某种自我防卫机制吗。 “你粥不管了?”尚司都懒得拍开他的手,只动动嘴皮子。 石溪生立马起身去厨房了,鼓捣一阵子,又回来揉他的肚子,再回去,如此反复。直至粥熬好了,关火,端到餐桌上,盖上锅盖,闷上一块湿布保温。最后开始做一些小菜。
尚司在看电视,电影频道,正在播放悼念希区柯克逝世四十周年的报导。 尚司想起了《电话谋杀案》,茅塞顿开。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能将一切细节都安排好的,不出意外的,不留一点痕迹的谋杀案呢。杀人不过就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拿布条从脖子后面一套,用力一勒,人就没了。 尚司环顾四周,没有收获,又低头看了看裤子,将皮带解了下来,拿在手里。他站起身,一步步,屏住呼吸朝石溪生靠近。
第29章 皮带 冰凉又柔软的触感,石溪下意识低头看,看不着,就用手去摸。转过身,就看见尚司双手握着两端,用价值不菲的皮带绕过他的脖子,眯着眼,一脸疯狂又性感的表情。 石溪生将火关了,环住尚司的腰,吞了吞口水,“宝贝,你喜欢玩这个啊。” 尚司肩头抖了两抖,笑出了声,“能玩吗?不能我去找别人。” “能,什么都能,不用别人。”石溪生连忙又搂紧了几分。 尚司好似在质问:“你能找别人,我不能?” 石溪生没什么底气,只能让步,“……没有,你想找就找,我给你们送套。” 尚司哑然失笑:“那问问你那室友想不想3P吧。” 石溪生实在不想再与他扯上干系,纠结地小声说:“……咱换个别人成吗。” 尚司将皮带打孔的那端缓缓穿进皮带扣里,一点点收紧,“也是,那人你都操过了,腻了。” 石溪生终于意识到危险,犹豫再三,道出实情:“……他操的我。” 尚司挑眉瞪眼,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石溪生长叹一声,解开尚司的裤子,掏出他的性器摩挲着,“真的……好早以前了都。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每次都痛得哭成那样,你又不肯上我。” 说完,石溪生跪了下去,有节奏有技巧地给尚司口交,这件事他信手拈来。 皮带已经收成了一个环,不剩一丝空隙,圈住石溪生的脖子,皮带扣卡在脖颈左侧。尚司右手握着尾端,远远望去,只看剪影,好像牵着一条大型犬。 差不多够硬了,石溪生就站了起来,脱掉上衣,裤子内裤一起滑落到脚踝,光溜溜地杵着,抓过尚司的左手,往自己身后探,头抵在尚司肩上,在他耳旁媚声勾引。 “你要操我吗?嗯?我什么姿势都可以。” 尚司短时间内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摸到石溪生的穴口,像伸进火里一般烫手,立马缩了回来。 “不要,我嫌……”本来想说“脏”的,又一想,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临时改成了:“累。” 而且他要是真操了石溪生,那他们算什么?哪个恶心人的词——“两情相悦”? 石溪生笑了两声,“行,那还是我受累。”手指钻进尚司的后穴,熟稔地开拓起来,咬着耳垂调戏,“我一点都不觉得累,我能干你三天三夜。” 尚司有点迷糊住了。 他本来,是想干这种事的吗?好像不管怎样,只要和石溪生待在同一空间,最终总会演变成这样。 石溪生弄了一会儿,将手指抽了出来,捏了捏尚司的屁股,提醒道:“宝贝,去拿油啊。这件事,人再定也胜不了天。” 是啊,再刺激,再有生理反应,也只能从前面流水,后面永远得借外物灌溉。 尚司松开了皮带末端,机械地回了卧室,拿出床头的那瓶润滑剂。再开门出来,石溪生已经瞬移到了门口,贼心不死地堵住了门,搂着尚司的脖子亲亲蹭蹭,撒娇。 “宝贝,我想在床上做嘛。我们都这么多回了,字面意义上来说,还没‘上过床’,多不合理啊。” 合理?最不合理的难道不是到底为什么又要听他的话,跟他来来回回啊? 尚司“嘭”地一声将门带上,指了指对面,说:“去客房。” 石溪生也知足了,好赖是张床,好赖让他进房间了。 尚司躺在柔软干净的床单上。 虽然平常没人住,但阿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床单,十分敬业。所以尚司很喜欢这个阿姨,逢年过节也会给红包。阿姨刚开始,也真的会往他冰箱里塞点东西。 后来她发现尚司根本不吃,心疼糟蹋浪费的粮食,也就不送了。 石溪生跪坐在床垫上,皮带还系在他脖子上,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尚司系上去的,他就算觉得难受,也不敢轻易去摘。 不敢打扰大少爷的性趣,即使不明白,捆着他,又不上他,是什么性趣? 接下来就是老样子了,接吻,调情,前戏。石溪生并膝跪坐着,掰着尚司的两条腿分开,不疾不徐地顶入入口。 石溪生挺动腰部,开始缓慢地抽插,将性器往深处送。他的眼睛有些忙乱,又想看着交合处,尚司的殷穴是如何一点一点咬住他的,又想抬眼看尚司的表情,意乱情迷,欲火焚身。 “啊……慢点……”尚司手在床单上抓了抓,轻哼道。 还不够慢吗?这大少爷身体真是娇气,都操过那么多回了,每次都要像对待处女一样。不过石溪生甘之如饴,这是他的宝贝,当然得细心妥帖地珍藏。 石溪生咬牙用最慢的速度顶到底端,呼出一口气,低头去亲尚司的膝盖,腿。这个姿势,他只能亲到这些地方。 逐渐,石溪生动得激烈了,皮带挂下来那条,就在尚司小腿上拍来拍去。 “唔……”尚司不悦地哼了一声,伸手在空气中寻摸,拽住了皮带末端。 石溪生被忽然这么一拉,头往前拱,身体也随之前倾,那玩意就掉了出来。他想,原来尚司是想这么玩,干脆就换了个姿势,脖子离尚司近了点,方便他随时拽着玩。 尚司不管这些,他只是太迷失了,想抓着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无意识地将皮带一圈一圈往手里卷。石溪生就被他越拽越往上,到最后,就是两个人脸对脸的距离了。 石溪生随遇而安,抚摸着尚司的脸亲了起来,极尽所能地挑逗,发出更多淫靡声,啵唧,啾啾,啧啧,越嘬越响亮,很是上瘾。当然,下半身也没闲着。 尚司浑身战栗,先泄了出来,每次都是他先高潮,再等石溪生爬上顶峰。 石溪生安抚着微喘的尚司,颇有些遗憾地说:“宝贝,下回你能不能等等我,咱们一起去。” 这人是在炫耀他持久,还是在取笑自己不矜持? 尚司一下来了脾气,这次是故意,用力扯手里的皮带,往反方向扯,让石溪生的嘴滚远点。 石溪生呛了两口,连声道歉,“错了错了宝贝,你想什么就什么时候,是我不懂事,我没跟上你。” 尚司觉得没意思,这行为挺幼稚的,就松手放下了。 石溪生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捏着又塞回他手里去,“别不玩啊,多好玩啊,你就当遛狗。” 尚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好笑。还真就卑微到这种地步了,可明明一直都是他在主导,心烦意乱,催促道:“你快点,我饿了。” 石溪生遵命照做,开始奋不顾身地猛干。 尚司睁着眼,眼见石溪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与那天见到的——“狰狞”接近,一时晃神。他无意中又拉紧了皮带,越拉越紧,身上的人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脖子上爆起的青筋越来越粗。 一直拉……一直拉……一直拉…… “呃——!!!” 石溪生射了出来,却没痉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山崩地裂般的咳嗽。 尚司冷漠地感受着,身上的人,弯腰弓背,鼻口大张,唾沫气流乱喷,咳嗽声震耳欲聋,悠久绵长。他咳嗽的仿佛一场大地震。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久之后,石溪生才不咳了,改为急促地喘气。全部平息后,他又低下身,伏在尚司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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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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