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大有就此回房间做题的念头,李默把茶杯重重放下,“给我点面子行不?”
☆、097 剖白
谁都渴求完美,在交往这件事上李歌也一样,哪怕是曹惠贤作主同意了,他还是希望李默也可以认同。 他撑着拐杖蹦着走到沙发前,“爸……除了罗泣是男的之外,全部都很好啊,不能就因为这个放手吧,很亏。”他腾出一只手,拉扯着他的衣角,“我真的好喜欢他。” 这波狗粮来得防不胜防,李默一口茶走了岔路,低头咳了小半天,“你小子是来坑我的吧!” 总感觉弄巧成拙把人惹恼了,李歌悄悄吐了吐小舌头,往旁边站去了。 罗泣也走到了他跟前,诚恳地说:“我跟李歌是认真的,想跟他过完一辈子,再过一辈子的那种认真,所以,叔……”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李默又等了好一阵子,某个傻小子还是在傻站着,没有把话接下去,看到他这么不争气,一时间那火就“biubiubiu”地涌上来了,“喊什么叔,谁是你叔啊!不会喊别的吗?”他侧过身背对着罗泣,“以为谁都喜欢当反派吗?要不是以为你们一时兴起、有谁不是你情我愿,谁爱管你们!” 罗泣被突然其来的真心话震惊了,站在原地没有回神。 李默张着一只眼瞧看他,暗示着:“我渴了。” 李歌一愣后便反应过来,他像只乌鸦似的“啊啊啊”了一阵子,把茶杯满上放到罗泣手中,然而某个傻小子接过后居然往自己嘴边递去。 “蠢货!给咱爸喝茶!”李歌激动地道。 “哦!哦哦哦哦哦!”罗泣傻笑着,把杯子端给李默,“爸,喝茶。” 李默傲娇地哼了一声,接过茶杯,“这人你上哪找的?又蠢又没眼力见。”他撇着嘴嘀咕道,“还好人不错。” 罗泣自觉地倒了杯茶给了曹惠贤,“……妈,喝茶。”他小声地说。 “啊……谢谢。”曹惠贤乐呵呵地接了过去,喝完才反应过来,“你、你再喊一声?”她眨巴着眼睛道。 “妈。”罗泣配合地说。 “再、再喊一声!”曹惠贤又道。 一个就像第一次听见儿子说话的母亲,另一个则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两人一来一回喊了好几分钟,还是不厌其烦。 李默看着远方两人,无奈得直摇头,“难怪找了个没眼力见的,原来是因为自己也没眼力见。” 呃……是说我也没眼力见吗? “什么意思?”李歌问。 “说你蠢的意思。”李默说,“你是光顾着吐没听见别人说话吧。” 李歌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话,“我……做什么了吗?” “就是什么都没做。”李默说,“你昨天没听见我怎么被骂的吧?那东一句我儿子,西一句我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不是我儿子。” 有这一回事吗?这一点他倒真是没有留意到,就像他不会去留意一个句子里出现过多少次“你我他”,因为太自然了。 “智商一米八五有个屁用,半丁点的事考虑个半天,最后还选错了。”李默没忍住戳弄着李歌,“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出她天天盼着当你妈,要不是你天天提醒她,她都要忘了不是她生的你。” 李歌垂着头,小声嘟囔:“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脸皮长厚点儿行吗!”李默骂完,声音便低了下来,也跟着小声嘟囔:“我还不是照喊老婆。” 于是,沙发这边便静了下来。 “去吧,你的面子和她的开心还不好选吗?”李默推了他一把,“看你男朋友喊得多开心多顺嘴。” 李歌被推得失去平衡,在脸着地和膝盖痛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为了不会摔倒,他硬是多走了几步。客厅不算大,踉跄了好几步后,他已经加入了罗泣和曹惠贤这对“母子”的互动圈。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曹惠贤没有看见李歌是被推的,还以为他是在走过来时被自己绊倒了。
李歌没有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跟刚才傻愣在李默面前的罗泣一模一样。 “怎么了吗?”曹惠贤被看得不自在,“我脸上脏了?” “没有。”李歌说。 “那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曹惠贤笑说。 第一步还是太难了,也不知道罗泣是怎样说得那么果断的。李歌一边抿紧嘴唇,一边用力鼓起腮帮子,试图让空气帮他一把。 无处可去的气体冲破了嘴唇的防线,于是他顺势发出了一个音节。 “妈。”他说。 “啊?”曹惠贤歪了歪头。 “妈。”第二声果然比第一声容易多了,李歌又重复了一次。 曹惠贤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大概愣了十来秒才有动作,她原地一蹦后扑向了他,抱着就揉,“哎!妈在这儿呢!”她带着鼻音说:“多喊几声,我都等十八年了。” 李歌轻笑一声,“我也才十八,还期望我一出生就会说话呢?”他揶揄道。 “那也十七年了。”她闷声。 “妈,对不起。”李歌说,“让你久等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曹惠贤乘机抱怨。 李歌连忙反驳:“才不是,我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他强调着,“天天都想着,要是你是我妈那多好。” “我不是吗?一直都是啊。”曹惠贤说。 “那是大儿子太蠢了,花了十八年才明白。”罗泣小声吐槽着。 曹惠贤被逗笑了,“那是,小儿子一天就懂了。”说着,她在罗泣头上呼噜了一把,“真好,我有两个又帅又乖的儿子。”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有人解开了误会,有人多了儿子,有人认了爸妈,而可爱的小团子一觉睡来便发现家里又回到那乐也融融的气氛,高兴得拍起手来。 真好! 初夏的晚风格外清凉,如果窗户有装蚊纱,晚上开着窗便不用再开空调了。 “要是每年夏天都这么凉快就好了。”李歌说。 罗泣光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话别说得太早,夏天才开始呢。”毕竟五月从来不是最严热的月份,谁知道今年夏天会不会在七八月时突然爆热呢? “你不开空调,我光着睡喽。”他并没有要询问李歌的意思,说完便顺手把裤子也脱了。 李歌轻笑一声,“你不怕就光呗,但要知道我这人比较禽兽。” 深夜时分,路上空旷,是个飙车的好时机。 “平时我还会配合地怕一下,就你腿伤了,我还真不怕。”罗泣回答。 李歌不以为然:“我伤的是一双的腿,又不是一根的腿。” “我听不懂。”罗泣装起傻来。 李歌略不爽地啧了一声,“给你最后的机会,怕不怕。” “不怕。”罗泣坚定地说着,手往他的膝盖上一按,“痛不痛。” “痛痛痛痛痛!”李歌叫喊着退开,“你有病!” 罗泣勾起了嘴角,翻身压在李歌身上,“知道吗?就你现在这样啊,想要那什么我还得靠我配合。” “所以呢?”李歌挑了下眉头。 “所以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说服我。”罗泣弯起了狐狸眼睛。 说服个屁!这也太突然了吧。 李歌双手搭在罗泣的腰后,抿唇沉默着。 “一分钟要过啰?”罗泣贴心提醒。 “你又没说开始计时。”李歌也很贴心地提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罗泣难以置信地张着嘴。 “你说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们在一块了?”他没有给罗泣任何反驳的机会,也没给他开始计时的机会,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给自己争取些思考时间。 罗泣随即给出了答案:“从来就没有事情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最多就是让这件事不那么完美。” 李歌先是一愣,而后诧异的脸化成了笑脸。他微微抬头,鼻尖碰上了对方,“真会说话。”他的手覆上了罗泣的后脑杓,把他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 “怎么?”罗泣问。 李歌轻笑一声,侧着头在绷带上落下一吻,柔声说:“罗泣,我爱你。” 罗泣撑着李歌的肩膀抬起了上半身,“我艹?你说什么?”他激动地提起李歌的衣领前后晃着,“你再说一次!我没听见!” “啊啊啊要吐了。”李歌平淡地说着,一点都没有要吐的意思。 “你是故意的!”罗泣生气地控诉。 李歌吐著舌头挑衅,“咬我啊?” 好啊李歌,这样要求还真的第一次听呢? 罗泣眯起眼睛盯了他好几秒后,猛然低头咬在他的肩头上,“亲爱的,一分钟早过了。” 李歌一惊,用力推开他,“等!我错了我说还不行吗嗷——” 。。。 罗泣单手托腮,打量着李歌的睡颜。 “李歌啊李歌,你到底说什么了?”他拨开挡去李歌半个额头的那一拙头发,还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他并不是装作听不见,诓李歌再说一次,而是真的听不见,但李歌说得那么小声,还是在他左边说,想必是故意不想让他听见。 罗泣……你。 中间那两到三个空缺是什么字其实不难猜测,但他真的好想听李歌亲口说一次。不过吧,就算李歌没有对他说这句话,或者说的不是这句,罗泣还是愿意对他说。 “我爱你啊李歌。” 麻雀们的嬉戏声象征着一天的开始,也象征周末的结束。 短短的一天并没能让李歌的膝盖好起来,反而让瘀青的颜色更加吓人,幸好他是一名高中生,穿的是长裤。 只能说历史是会不断重演,今天在门口当值的还是年级主住,看到一拐一拐的李歌,他都激动得想找担架把披星戴月的准状元同学抬回教室。 对于自己的伤,李歌视之为自己光荣的战绩,对于任何人的询问,他一律回答:“被老子收拾了。”就像长这么大还被老子收拾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 其他人只把这件事连同罗泣上个月被老子收拾的事当作一个玩笑,笑说这个年头要当大佬,就先要有一个在高考前夕还会收拾身为准考生的儿子的爹,要知道哪个普通的父母在高考前夕,不是尽可能顺着孩子来的。 但张烨可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李歌腿上的伤,眯起了眼睛。 “李歌,你来一下。”他磨刀霍霍向他走去。 “我腿伤了呢?”李歌掐着嗓子道。 世间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能让两位大佬在一个月内先后被老子收拾,这分明就是大佬在高考前还自己作死! “我管你,肯定是自己造的。”他肯定地道。 呀,怎么被发现了?李歌吐着小舌头跟着他走教室。 也不知道该说他细心还是残忍,张烨带着他走了好远,最后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一会儿你要背我回去……”李歌垂死道。 “那你慢慢等。”张烨冷笑了两声后,便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老实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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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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