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留饭吧,饿醒再起来吃。”李默提议。 “也好。”曹惠贤心疼地往两人头上呼噜了一把,小声地说:“辛苦你们了。” 不过,直到其他人都要回房间睡觉了,他们都没有醒来吃饭。临睡前进房间看过,他们呼吸还算平稳,体温也正常,确实是单纯睡着了。 翌日早上,刚睡醒的小团子抱着小熊熊坐在沙发上,她等呀等、等呀等,等到都快睡着了,还是没看见哥哥们的踪影。 她把唇噘着老高,哒哒哒地小跑向哥哥的房间。 这两人应该是半夜醒过又睡着了,和昨天李默给他们乔的睡姿不同,他们现在是抱在一团睡的。 李曲在床边绕了一圈,没有一个角度是能看到哥哥或者泣哥哥的脸的。“哥哥,我也要抱抱!”她对睡梦中的哥哥们说,但他们没有听见。 腿短的她因为抱着小熊熊不方便爬上床,只好踮起脚尖、伸长胳膊,但也只是手指头勉强能碰到他们,“起床喽!”她唤道,不过他们没有醒。 失败了的李曲再次把唇噘起,哒哒哒地跑了出去,她让小熊熊坐在沙发上,而后走到曹惠贤面前,张开手臂要抱抱。 “怎么了?”她放下手头上的事,把可爱的李曲抱了起来。 “找哥哥!”李曲划船似的晃动着手臂。 插播一段小团子的睡前小故事—— 在一个美丽的国度,有一条小村落,住着小团子一家,她有两个哥哥,长得十分帅气,而且十分厉害。 一天,妈妈跟她说,哥哥们这两天要高考,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年幼的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是高考,但妈妈说高考就像一只大怪兽,每个人都害怕它,但每个人都要迎战它,而且它很强,所以大家要花三年时间来让自己强大起来,但实际上,大家还要花九年时间,才能走进训练场,所以一共需要十二年。 小团子不知道十二年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三岁。 哥哥们跟怪兽打了两天,虽然晚上有回家吃饭睡觉,但没有跟小团子说话,因为他们连休息的时间也在努力。 第二天完结,哥哥们回到了家,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就在房间里睡着了。本以为早上醒来时,哥哥们就会醒过来陪小团子玩,谁知道他们还在睡觉。 小团子不够高,便让妈妈开着小船,载她来找哥哥。她们划啊划、划啊划,划到了哥哥们的房间,小船把她放在两米的云上。 “哥哥!泣哥哥!起床喽!”可爱的小团子唤着她的两位哥哥,可是哥哥们没有醒来,甚至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为什么呢? 小团子认真地想啊想,想啊…… 咦?哥哥们怎么跟睡美人一样呢? 于是小团子看着他们帅气的侧脸,往脸颊上啵了一下—— “哎哟闺女啊,你怎么能乱亲人家。”曹惠贤苦笑着戳弄她的脸蛋,“一家人就算了,到了外面可别这样。” “哦?”李曲呆呆地点点头,转头用手指戳了戳她刚才啵的地方。 李歌睫毛抖了抖,用手抓了抓小团子戳过的地方,然后又把手搭在罗泣的身上,至于罗泣呢,他完全没有反应。 她嘟嘟嘴,又戳了戳李歌。 “唔噜……嗯嗯嗯哼……”李歌嘀咕了一大串咒语。 “哥哥起来玩呀!吃饭饭喽!”她双手搭在李歌的手臂上,前后摇晃着。 “唔嗯——”李歌继续说着听不懂的话,不过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也抬起了眉头,似乎是想让眉毛帮忙把上眼皮拉起来,但没过几秒,他又回到了沉睡状态。 这时,曹惠贤从卫生间里拿来两条毛巾,都是过了冷水的,她左手一条毛巾,右手一条毛巾,往两人的脸上揉了一把,他们一个哆嗦,从梦中醒了过来。 “早安!”李曲朝气勃勃地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早。”李歌往她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而被强行叫醒的罗泣望向窗户,身体一僵,又猛然转头看向时钟。 十一点五十三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叫喊着从床上弹起,冲向卫生间,“迟到了不呜呜呜呜——” 李歌一愣,连忙往床边爬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曹惠贤轻叹一口气,把硬挤进门的两个少年拉了回来,“亲爱的,高……你们昨天就考完了。” 她本来是想说高考昨天就结束了,但害怕他们联想到自己原来不是错过了一个科目,而是整个高考,当场爆炸,于是她换了一句。 李歌一顿,偏头望去罗泣,“你吓唬谁呢!” 罗泣抿了抿嘴,“本来只想吓唬我自己。”
☆、100 被套
高考完结后的第二天,罗泣并不能如愿地好好休息,而且还要面临一项比任何试卷都要困难的挑战——换被套! 罗泣看着他扯下来准备换洗的床上套装,突然萌生了一个极邪恶的想法:他要帮李歌买两套一模一样的床单、被套,以后他轮到他负责更换时,他就把柜子里那套新的拖出来扔地上,假装换好了。 看着一脸猥亵的罗泣,李歌打了个大冷颤。 他这邪恶的计划会不会在未来的某天落实还说不准,但他今天要把床上套装换好是说实的,谁让他作为第一个一身脏就往床上躺的人,还说了他会帮忙换新的呢。 回到现实,面对当下的他收起了那奸诈的笑容,换上一脸不情不愿,他真的很讨厌换床上套装,而且六月的夏天为人们带来汗水,才把床单换上,罗泣刚洗完的澡变成了浪费水的行动。 “李歌你为什么要把空调关掉!”他崩溃地说,“你应该等我换好再关啊!” 李歌扫了他一眼,把手上的积木跟李曲建的大楼组装在一起,“因为等你换好又到了要开空调的时候了。”他嘲讽说。 “那你帮个忙啊。”罗泣嘟囔道。 因为他说得很小声,于是李歌就假装没听见,继续跟小团子拼积木,“拼这里好不好啊?”他对李曲说。 罗泣把眼睛眯成缝,“我知道你听到的。” 是啊,他听见了,但他还在继续拼积木,由此可见,在李歌眼中男朋友的影响力还没有被套大。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李曲放下手上的积木,悠悠打了个哈欠,“哥哥,小曲困了。”她迷迷糊糊地说。 李歌笑着抱起了她,“那就睡觉觉吧。”说着,他带李曲来到了床边。但计划总跟不上变化,他一掀开铺得十分平坦的“被子”,下面居然还是一张被子。 再掀开一张,居然还是被子…… “罗泣你在搞什么!”他崩溃道。 罗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喝着冷饮,自信满满地走了进来,“被套的意义不就是别弄脏被芯嘛,你看这上面一张被套,下面一张被套,被芯不就不会脏了嘛!”他贴心地解说,“虽然每次要洗两张被套。” 李歌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给你开空调,赶紧把被子套好!”他说得牙痒痒,没忍住往他屁股上蹬了一脚。 “我不要,反正我换好了,你不喜欢你自己来。”罗泣说着放下冷饮,把李曲从对方手中夺走了。 “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李歌把李曲抱了回来。 “明明你也有份躺!凭什么只有我在换!”罗泣气鼓了腮帮子。 “谁让你自己说要换的。”李歌说着便要走出房门,“换不好今晚就别睡了。” 计划失败的罗泣站在原地来回看着被子和房门,似乎在思考现在开溜还来不来得及。 吸尘器的声音从远方来到,最后停在他的面前。“让一让啊,我吸个尘就走了。”曹惠贤对他说。 罗泣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罗泣?”曹惠贤又唤了一声。 只见罗泣吸了吸鼻子,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姨——不对,妈——”他上前扯了扯她的衣摆,“李歌欺负我……”他哭诉着。 曹惠贤停下吸尘器,轻拍着他的头发,“他怎么你啦?” 罗泣又吸了吸鼻子,“他要我换被套!” “……啊?”曹惠贤呆呆地眨巴着眼睛,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罗泣指着床的方向,重复说:“被套。” ……显然没有。 曹惠贤眨着眼睛走进房间,那三文被子很是抢眼,看到罗泣的杰作,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哒!是不是很棒!”罗泣骄傲地回答。 “嗯,你最棒!”曹惠贤像逗小曲那样说。 似乎是自己也觉得荒唐,罗泣假哭了两声,把不成套的被套收了起来。 “床单、枕头套什么的我都换好了,我就是不想换被套。”他边收边抱怨着:“明明都角对角了,为什么它的边会是垮的?为什么三条边都对好了,第四条边还是一团的?为什么边都对好了,角又不见了?” “为什么?”罗泣在此刻表现得像一个求知的学者,表情无比认真。 曹惠贤强压着想往额角蹦去的嘴角,把吸尘器塞到罗泣手中,她拿起了被套和被芯,一卷一塞一摊,被芯和被套角对角、边对边,居然是换好了。 她重新拿回了吸尘器,在房间绕了一圈后走出了房门。 而李歌也在此时回到了房间,他看着跪在床边,准确来说是被子边的罗泣,表现可以说是十分平静,但并非他有那么的无情,而是某天的他也曾在同一个位置做同样的事。 “我们是学不来的。”他贴心地提醒。 小团子睡着后,不用复习就闲得慌的两人,特别是李歌,开始着手收拾各种笔记和书藉,能扔的、能卖的、还能用的、不舍得的,通通分门别类。 本来想整理完才一拼拿去扔去卖,可才经过几个小时,整理的范围也才半个小书架,他们已经把两大箱清出了房间,最后打算留下的还不足以放满一个背包。 看着挡去大半走廊的纸箱,罗泣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我先把这两箱拖去小报摊卖了吧?”他提议说。 “我跟你一起去吧。”李歌说。 罗泣往他的肩膀一按,李歌又坐回地上去了,“分工合作啊亲爱的,我自己去就好了,你留下来收拾。” 李歌侧着头看他,肯定地说:“你是嫌收拾太麻烦。”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他料事如神了吧! 罗泣到底有多讨厌收拾东西,从他逃跑的速度和仓皇的程度可以看出来。只见他咧嘴一笑,拿着李歌的手机就溜了,喊都喊不住。 学校附近有一个小报摊,虽然不起眼,但因为它存在很多年了,再不明显大家都还是知道它的存在,以及这小报摊是做什么生意的。 罗泣带着两大箱或书或试卷来到这里,老板看都没看就递了一张收费公式给他,看来是把废纸废书拿到这里卖的人并不少。 他接过看了一眼,把纸交回给老板,“我这两箱不能按常规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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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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