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教学楼是不能选课的吗?怪不得,刚才我还想提前登上去看看,结果连着三次显示‘验证错误’,我还以为真的是我记错密码了。” 这话一出,怀特和孟绮罗又是一阵沉默。 事实上,如果是因为没有网络而无法登陆,系统应当会显示“网络信号错误”,而向谷所说的这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确实就是输错密码了。 而且还是连续输错三次…… 大概他的学院账号现在已经被锁定了,要解锁的话还要去政教处操作才行。 政教处倒是也不远,就是…… “学弟啊……” 孟绮罗这时再看向谷,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方才没有的东西,“自己的账号密码还是要好好记着,出了学院再犯这样的错误,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解决了。” 向谷保持着微笑,“嗯?那学姐下次也记得好好规划时间,免得遇上突发的意外耽误了重要的事情。” 两人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的,到这会儿忽然一齐安静下来,怀特左右看看,不自觉地挠了挠耳朵。 奇怪,他怎么仿佛闻到了火药味? 这两个人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还是说,只是他的错觉? “额……要不这样吧,”怀特轻轻一拍向谷的肩膀,又对孟绮罗露出一个微笑,“政教处离这边也不远,会长要去学生会办公室的话应该正好顺路,不然就让向谷送会长一程吧?” 怀特说着,就把雨伞递到了向谷手里,“刚好我其实还有问题想找符箓老师请教一下。” 就像是生怕继续夹在这两人中间听他们吵架一样,做完这一切,怀特当即后退了一步,展开一只手掌,冲两人摇了摇手。 向谷与孟绮罗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毕竟,好像已经给怀特造成困扰了,再继续争吵下去,似乎某些被隐藏起来的,又渴望被发觉的,就会以不被期待的方式暴露出来。 也许还是适可而止会更好。 向谷不知道孟绮罗是不是也这么想,他只是撑开伞,咬牙露出一个微笑,“走吧,学姐?” 孟绮罗也低头看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有劳学弟。” 怀特望着两人共乘一把伞走入雨中的背影,努力保持着微笑。 尴尬而不失礼貌。 “……” -- 暴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伞上,劈啪作响。 撑伞走在这样的雨中,令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钢琴内的猫,而这架钢琴上正有人在演奏野蜂飞舞。 比这情况更糟糕的,是两只猫掉进了同一架钢琴。 还是两只有仇怨的猫。 向谷和孟绮罗两人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看谁,硬是在狭小的伞下空间里保持了一拳以上的距离。 直到雨越来越大,雨伞在风雨中左支右绌,几次要撞上孟绮罗的额头时,孟绮罗伸手扶住了雨伞的伞柄,斜睨了向谷一眼,脸上挂着浅浅一抹笑,“腕力不行啊,学弟。” 向谷只是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学姐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我随时可以让贤。” “好啊,那你松手,我来拿。” 向谷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向谷在一秒的沉默之后,松了手。 然而一阵狂风猛地袭来,雨伞的伞面被整个掀飞起来,雨水劈头盖脸糊了两人满身满脸。 没等两人出手挽救,就听雨伞在风雨摧残中发出咔嚓一声,紧接着整个伞面都腾空而起,像只发疯的水母一样,乘着猛烈的风雨离二人远去。 所幸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厅,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人只能暂且躲进店内寻求庇护。 店员很热心地为两人拿来了毛巾和热可可。 两人于是在卡座里相对而坐,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面面相觑,对坐无言。 最后还是短发的向谷率先放下了毛巾,盯着卡座对面的孟绮罗幽幽道:“伞拿得可真好啊,学姐。” 孟绮罗冷笑了一声,“彼此彼此,学弟的运气也很好。” 说完这么一个来回,两人又沉默下来,直到孟绮罗也擦完了头发,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咖啡厅里,听着外面风雨声似惊涛般汹涌澎湃。 这时店员忽然猛地一捶柜台,懊恼道:“靠!又只剩那个老头的课!” 向谷这才想起还有选课这么一回事,一时没忍住啧了一声。 他起身走到柜台前,问店员能不能借一台端脑,店员很爽快地把自己的那台借给了向谷。 等向谷回到卡座这边,孟绮罗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端着一杯热可可,面带微笑。 “你不是说已经连续三次‘验证错误’了吗?” 向谷头也不抬,专注盯着端脑的屏幕,一边操作,一边冷哼道:“堂堂学生会长找不到第二个人借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这个理由至少比你的自然一点吧?” “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坐在这里受……受冻……” 向谷不小心卡壳了一下。 他一抬头,就看见孟绮罗脖颈和肩膀的线条在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其他的他都没好意思看,一瞬的卡壳之后,向谷有些恼怒地将手旁的毛巾堆过去,“好歹注意一下吧?” 孟绮罗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将毛巾叠好,然后交还给了柜台后的店员。 “有什么关系?我自认这并不会给我自己丢脸。” “而且,你也是Alpha吧?” 向谷没有接话,只低哼了一声,把脸埋在端脑的屏幕后面。 孟绮罗喝完最后一口热可可,起身到柜台将杯子还给店员,顺便和店员小妹妹聊起了闲天。 店员妹妹的反应比向谷还要大,刚才还捶桌大骂的人这会儿红着脸,细声细气的,向谷被迫听了全程,就听店员小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差把家庭住址都告诉孟绮罗。 等孟绮罗回到卡座旁,就见向谷隔着屏幕向她投来一个诡异的眼神—— “你……你为什么要问她的通讯网址?” 孟绮罗懒洋洋靠在卡座里,“不然呢?难道我就还一个杯子?” “你就是去搭讪的?” 孟绮罗看向店员的方向,顺便冲人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你觉得不可爱?” 向谷:“……” 向谷不自觉地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挺可爱的……” “嗯,不过我会提醒她的,不要随便通过其他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向谷差点没忍住呸她一声,“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是吗,”孟绮罗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微笑道:“不是一起坐在这儿淋雨吗?有什么不一样?” 向谷:“……” 可恶啊,他到底为什么只能待在这里受这个女人的折磨? 选定了选修课后,向谷便将端脑拿回到柜台边,打算交还给店员。 却见店员小妹正站在一块屏幕前,对着屏幕上一位颧骨高耸的白人男性,不住地鞠躬道歉。 两人交谈用的是星际语,向谷想着该和店员道谢,便倚在柜台边等了一会儿。 “真的非常抱歉!雨下得实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们马上就将您的咖啡送到!” 店员言辞恳切,不想,屏幕对面的白人男性听了这话反倒是勃然大怒——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是……您说……” 店员小妹连连点头,又再度道歉。 “我说——我的咖啡,我不要了!你们举办义卖活动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消费者?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拿我的钱去救济那些——” 向谷的星际语在高中时常年稳定在年级前三,但男人最后咬牙切齿吐出来的那个词向谷闻所未闻。 无论是新闻联播,还是承载着对下一代期望的教辅资料,这些希望传递美好现实的信息载体都不曾记录这个词汇。 店员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发展,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男人仍在屏幕那一头破口大骂,向谷在这时忽然上前,抬手便关掉屏幕,终止了此次通讯。 “你干什么!” 店员小妹吓了一跳,嗓音都因此拔高了几度。 “和这种人多说也没什么意义吧?你难道还想继续挨骂吗?” 向谷面色如常,他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端脑,补充道:“谢谢你借我端脑。” 店员并没有因为向谷平和的态度就冷静下来,金发女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懊恼的哀叹,她弯下脖颈,整个人沮丧地趴在柜台上,只一根手指在端脑上慢吞吞地操作。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 店员跨着脸看了向谷一眼,“但这下客人一定给我们店留了一个最差的评价,店长会因此辞退我的。” 说着,她用端脑打开了一个网站,指着其中一条灰色的评论,有气无力道:“你看,这就是刚才那个客人留的评价。” 向谷探头看了一眼,那位客人显然也是气急了,评论的内容十分露骨—— “这家店打着义卖的旗号,自作主张将客人的钱拿去接济‘肮脏的种族’,他们店的外卖网站上有关义卖事宜的介绍版面非常小,我根本没有看到,假如我事先看到了,那我不仅不会下单购买,我还要曝光这家店!所有顾客都应该有权力知道自己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这世上明明有那么多妇女儿童还在遭受贫困的侵扰,这家店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转而去救济那些恶魔!我简直不敢相信!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看完评论,向谷又看了一眼店员,“所以你们的外卖网站上有关义卖的版面真的很小吗?” “嗯……” 店员把下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小本生意啦,店长请不起美工设计版面,就自己随便瞎搞了一下,然后就……唉,有些人可能就是这种审美吧。” “那,可以借你的端脑让我看看你们店的网站吗?” 店员仰起小半张脸,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觉得我也许可以弥补一下刚才那个差评,”向谷捏了捏自己的右手小指。
第5章 关于如何将人力资源价值最大化
金发的店员注视着向谷,眨了眨眼。 “怎么弥补?” 端脑被交到向谷手里,店员好奇地支着脑袋旁观。 按照店员给的账号密码,向谷登上了咖啡店的星网账号。 他将咖啡店自己的网站整个截图,发到星网上,同时也附上了那条差评的截图。 然后配文:“本店秉持绝对尊重客人感受的原则,虚心听取客人的反馈意见,在此诚招网站美工一名,价格面议,非诚勿扰。” 店员在边上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向谷也微笑一下,紧接着他又搜索到一个名叫“那些隐藏在星际间的宝藏美食店铺”的话题,投稿了刚才那条短博。 最后他还自掏腰包给这条短博买了个小热门。 做完这一切,向谷抬起头来,才发现店员和孟绮罗凑在一起,两个人围着另一台端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就听见店员小妹“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可恶啊可恶,为什么他会有种让孟绮罗这家伙坐收了渔利的感觉? 孟绮罗大概看见他已经结束了操作,朝他挥了挥手,“我们在看刚刚那条的反馈,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切,谁还没台端脑了。 他自己这儿不也能看? 话虽这么说,向谷还是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去。 如今星际网络覆盖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只是一个星系小热门,每分钟的浏览量也可以亿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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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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