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所有的行程报给我。” 助理将秦闲昨天下去分开后又去找了夏澈,以及回学校之后的一切去向报告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昨天晚上,不知为何,学校及附近地区停了一会儿电,第二天早上秦闲就不见了,他的室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睡死,完全一点动静没有听到。 有一定可能是放了迷魂香,现在他的室友正在接受血液检查。 而秦闲,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冷瞑伤一个没忍住,将拳头砸在了墙上,砰地一声响。 原本已经哭累了的沈瑶心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抱歉。”冷瞑伤对着床上的两个女人点点头,拿着手机离开了。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待在病房。 冷瞑伤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慵懒的声音响起来:“哥?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你把秦闲怎么了。” 冷瞑伤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什么意思?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闲不见了。”冷瞑伤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些发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把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传来傅辰有些颤抖的声音:“哥,我是你表弟啊……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凶我。” 从小到大,傅辰都用这句话绑架他。 “傅辰。”冷瞑伤重声到,“你知道,他不是你惹得起的。” “你好久……没这么凶我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崩溃,连声音里都带了些鼻音,“你变了好多,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你为什么不理解呢。 你说一句重话,我都是要哭的。 明明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哥……”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傅辰的声音十分沙哑,嗓子紧得就快说不出话来。 冷瞑伤捏着窗台的轨道,最后叹出一口气:“你好好休息。” “冷、冷总……”见到冷瞑伤挂断了电话,一个主治医生跑了过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从来没看见冷瞑伤低气压成这模样,仿佛他多说一句话,自己就会被碎.尸.万段。 “说。” “沈、沈瑶心小姐她……”医生咽了一口唾沫,“她精神崩溃了。” 冷瞑伤狠狠瞪过去。 “她人呢?” “……在顶楼。” 冷瞑伤:“……” “带我过去。” 真正下定决心不要命的人,是恐怖的。 比如沈瑶心,可以挣脱了夏澈和所有人的阻拦,赤着脚跑到顶楼。 这边的屋顶没有开放,可是顶层的医生办公室是没有防护网的。 沈瑶心坐在窗边,似乎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两条腿轻轻地晃着,哼起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 她穿着睡衣,不是病号服,逆着阳光,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长发落在肩头,透着棕色的光芒,整个人都是柔和的。 如果地点不是在窗边,如果不是有人进办公室她就会尖叫着要跳下去,这会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呢? “阿瑶。”夏澈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吓得惨白,以后她能进门,却也不能再多进一步,“阿瑶,你过来,听话。” “姐,我想吃糖。”沈瑶心说。 “不行。”夏澈否定到,“姐姐现在没带,你跟我一起去买。” 要跳楼自杀的人,一般会突然说出一些不相关的话,比如现在几点了,或者一些拉家常的话,绝对不要回复他们,而是要转移话题。 几个医生也很吃惊夏澈为什么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连他们都为她这句否定的话心惊胆战了一下。 窗边的沈瑶心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阿瑶。”冷瞑伤拨开了众人,走进了病房。 沈瑶心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石像一样,定在那里。 “阿瑶,过来。”冷瞑伤伸出手,慢慢向她靠近。 “你不要过来!”沈瑶心尖叫到。 “好,我不过来。”冷瞑伤站定。 沈瑶心再次哭起来。 “阿瞑。” 她喊。 “你不爱我。” “你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 “我该怎么办啊。” “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你。” “冷家不会要一个不能再生育的儿媳妇。” “你……” 冷瞑伤打断沈瑶心的胡言乱语到。 “你现在过来,我就娶你。” TBC.
☆、26
沈瑶心忽然安静了。 她愣了会儿,又摇摇头。 “你不会。” 冷瞑伤没继续说,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打开免提。 “去民政局把人请过来,我要办结婚证。” “总裁?” “没听懂?” “是,我立刻去办!” 沈瑶心愣住了。 “过来,我带你去换衣服。”冷瞑伤在原地没有动,“一会儿去拍照。” “好……”沈瑶心呆愣地从窗户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过来,最后被拉进一个怀抱。 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伤伤。”夏澈走进化妆间,把化妆师手里的工具抓走按到了桌上,“你不必这样,阿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理解,你没必要真的和她结婚。” “我说过。”冷瞑伤理了理衣襟,“我会对她负责的。” “你这样不是在对她负责。”夏澈似乎也生气了,“你只是在自己一个人置气,还要搭上她的幸福而已。” “说到底,你还是心疼她的。”冷瞑伤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我一点也不放心。”夏澈依旧堵在梳妆台面前,“你不爱她的。” “昨天晚上的话,我承认,是我的一点小心思。” “昨天下午小甜甜来找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他我放心得下,可我不能丢下我这个妹妹。” “可能是我真的糊涂了,小甜甜是不会抛弃阿瑶的。” “所以,能不能请你,放过这孩子。” 冷瞑伤抱着手臂,靠在座椅上:“如果你能说服她不结婚。” “你心里有数。”她说,“你家里不会允许的。” “我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很久了。” “那为什么当初让你晚一点结婚,你还是答应了。”她的话非常一针见血,似乎要将他的内心全部挑出来,“你也不想结的,对吧。” “可是现在我无所谓了。” “为什么。” “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夏澈没有接话,她咬了咬牙,有些止不住地抖了两下。 “傻.逼。” 她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冷瞑伤愣了愣。 从来没人敢骂他,也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般粗鄙的语言。 可是他觉得她骂得很对。 自己可真是傻透了。 那心底里见不得人的龌龊被人看了个透,他却感到了一丝释然。 我都要把你最爱的人娶走了,你为什么还不出现。 婚礼举行得很急。 一天时间,一望无际的花海,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艳阳,神色疲惫赶回来的业界大佬,五彩缤纷装饰着天空的热气球。 一切美好得像童话。 只有两个人,对沈瑶心而言与亲人同等的两个人,没有出现在现场。 所有能够购买的广告位都播放着这场婚礼的实况。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 神父宣读着誓言。 “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台下一片祝福。 正当神父打算结束沉默的流程,忽然,一声刺耳的电流的声音响彻整个花海。 那个声音坚定地高呼。 “我不同意!” 礼台的侧方,忽然跳出来一个身影。 “对不起,我不同意!”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神色飞扬,满脸地自信。 冷瞑伤本想嘲笑,却在看见她身后人的时候,笑不出来了。 “爷爷……” 小姑娘插着腰,下巴都扬了起来,仿佛在说,看!我说过会阻止的!
冷瞑伤忽然笑了。 “爷爷,抱歉,那个约定,我恐怕是不会遵守了。” “今天的婚礼,我是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沈瑶心原本的惊恐,变为了安心,连眼角也带着湿润。 这个人,是真心地…… “哦?” 忽然之间,天空阴了下来。 一个满是趣味和带着挑衅的声音响起,有些耳熟。 站在礼台上,原本在半分钟前还果断否定毁约的男人,终究是连掌心都浸出了汗。 是他。 他来了。 为什么才来啊…… 这个声音太过狂傲,众人不得不下意识地低头服从,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走向礼台的地毯尽头,站着一个人。 约摸是个少年的模样,高大帅气,浑身透露着阴冷的戾气,连看过去都会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冷瞑伤没有否定了。 他遥远地看着那个人,总觉得陌生得可怕,却……熟悉得可怕。 这不是他认识的秦闲。 可是,他用觉得,冥冥之中,这才是他认识的秦闲。 他一定是糊涂了。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站在会场最末尾的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大家还在寻找,就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了礼台上。 世界一片安静,只剩下摄像机嗡嗡地运转。 秦闲的声音被收音器捕捉、放大,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冷瞑伤,你要结婚,我允许了吗?” 秦闲霸道地、不留一丝情面地将冷瞑伤拉扯过来,右手紧紧箍着他的手臂,左手将人狠狠按到自己身上。 冷瞑伤觉得自己的腰上被焊了块铁,整个人禁锢在了秦闲怀里,无法挣脱。 他还有些生气的。 “你放开我!” 他气急败坏。 秦闲忽然笑了凑到他面前,鼻尖相蹭:“我没用力。” 除了这二人,全世界一片呆若木鸡。 秦闲忽然转头,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正好,你们可以记住了,这个男人,是我的。” 全世界:“……” 他们不是在看冷瞑伤和沈瑶心的婚礼吗??? 这男的他妈的是谁啊! 然而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之间刮过一阵风,似乎是黑色的,在场的宾客被吹得睁不开眼,摄像机也被吹歪了。 等众人再次就位的时候,礼台上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那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压抑,空洞,四周什么都没有。 冷瞑伤推了一把秦闲,没推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