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知顿了会,似乎不能理解喻迟笙的关注点,他边笑便把她抱得更紧:“阿笙还真是.记仇啊。” 沈靳知想想他这十年里也被沈老爷子安排了不少相亲,要是喻迟笙连这没相过亲的章小姐都要吃醋,怎么吃得过来。 他笑出声说起他和那章小姐十年没见了,而且那章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还就这么巧,她喜欢的人刚和你相亲了。 他原先想等解决好沈家的事再去找喻迟笙,却发现章诗虞提及的相亲主人公就是她,这才不顾高烧跑过来,生怕她真跟某个相亲对象成事,再也来不及去靠近她。 喻迟笙的思绪忽地被这一连串信息轰炸,想起相亲对象站在她身边说沈靳知急了的情形。 那时候的沈靳知咳嗽了好几声,站在原地看她,想靠近又不敢。 相亲对象说,看来你喜欢的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喻迟笙停了两秒,才问:“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沈靳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我跟她说好巧,你也是我喜欢的人。” 沈靳知的语气很寡淡,看似随意,实际上轻声细语带着气音时,已是十分情深,让人无意识地往下陷。 外边已天光大亮,风寻缝隙轻轻带动窗帘。 光影似是而非地落在沈靳知眉眼间。 “所以阿笙可以解释下,为什么你的择偶条件会跟我差不多么?” - 这时候喻迟笙才想起择偶条件的出处。 傅家夫妇找回女儿后,一家人都高兴。傅母更是亲自下厨,给喻迟笙做荔城的特色菜。 英国人对饮食不太讲究,一日三餐都是香肠面包奶酪诸如此类的食物,不是寡淡无味就是太咸。 喻迟笙吃了大半年的英国食物,好不容易吃到荔城特色菜,差些在傅家夫妇面前掉眼泪。 回傅家之后,她像是从没提及过她的过去。 也没提过她为什么会来英国。 她是因为林欣瑶给她的那张机票才来到英国。 林欣瑶放逐她,而她也默认放逐她自己离开沈靳知的世界。 表面上说起来是因为她误会了沈靳知和林欣瑶的关系。 倒不如说是因为她面对沈靳知时过满则溢的自卑。 她爱上沈靳知后好像真的不管不顾,连想法都天真了许多。 她时常安慰自己说,也许命中注定她只能得到那一点点的爱。 她太喜欢沈靳知,喜欢到她可以不是她自己,而去变成任何他喜欢的样子。 她只是不能接受,他喜欢的样子恰好不是她。
出国后,她有一段时间很消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放任自己去看画展,去看话剧,却发现这些东西一直是沈靳知在喜欢。 他们明明这么不一样,在一起时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无趣。 后来她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余晓,余晓送了她一张《基督山伯爵》的票,在那她遇见了她的亲生父母。 看着傅母为她准备荔城的特色菜,她突然想起了沈靳知。 时隔好久,她才想起来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来爱她。 只不过那爱会消减,逐渐风化。 傅母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甚至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承认,到那时候她都很难放下。 “沈靳知你神气什么?”喻迟笙推推他的胸膛,“不就是因为我那时候还喜欢你吗?” 但沈靳知笑不出来,他沉默了会说:“对不起。” 他错过何止是喻迟笙那部分的过去,一句对不起怎么都显得苍白。 这时候喻迟笙反而表现得异常大度,她捧起他的脸,笑意盈盈地说:“没关系,只要你再喜欢我多一点就行。” “比我喜欢你多一点就行。” 沈靳知有时候觉得喻迟笙太善解人意也不是件好事。 他失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好似叹了口气:“我们阿笙,还真是个顶顶好哄的姑娘。” 沈靳知的叹气带着些无奈,又偏偏温柔得无可救药。 而她名字是其中最温柔的部分。 喻迟笙心里受了触动,正想反驳。 她忽地发觉手中被某个物件套牢,她抬手伸到空中看。 那几克拉的钻,像悬着的一颗星。 比外面的天光还夺目。 是蔷薇通透的粉色。 “这是什么?” 喻迟笙一怔,没收回手。 星也就没落下,成为她中指的钻戒。 而沈靳知握住她的手,声音沉沉地说:“我的骄傲。” 他说过愿意放弃他的骄傲来爱她。 有这么一瞬间,喻迟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沈靳知,你这是求婚吗?” 沈靳知像是已经习惯她的一惊一乍,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与她鼻尖相对。 他声音低哑,覆着缱绻的笑意:“阿笙,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所以求婚当然会比这正式些。” 喻迟笙又伸手去看那颗粉钻,估量它的价值。 想着这还不算是正式的话,那她好像有些招架不住。 她压住她狂跳不止的心脏,尽量平稳地问:“那怎么才算正式?” 沈靳知看着她笑意不止,故意吊她的胃口。 “阿笙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沈靳知你到底说不说!” 沈靳知被喻迟笙晃得头晕,终于笑着求饶。 说起许音在病床时和他说的那番话,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要如何如何。 他支起脑袋看她,像是参透了那层意思。 他寡淡的声音念起那古时的婚嫁礼制,真像个耽于儿女情长的书生,每句誓言都真。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 喻迟笙承认自己是因为沈靳知那明媒正娶的迂腐书生气屈服的。 她从床上跳起来,要取下那颗粉钻还回去。 沈靳知失笑地制止她。 说:“阿笙,这原先就是你的。” 她动作又是一顿:“原先?” 沈靳知看着她,很确定地说:“是啊,原先。” 他说:“这是订婚戒指。” 至于是谁和谁,不必再明说。 所以那时候沈靳知没想着跟林欣瑶订婚,而是跟她。 那之后沈老爷子针对她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喻迟笙哑然:“你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做?” 沈靳知一副说不定的表情,故意模棱两可:“可能那时候我觉得和阿笙在一起,真的可以有情饮水饱。” 可惜后来,他们一直在吵架再没有机会和好。 他一直疏于表达,也不敢再解释他曾有过这样荒唐的想法。 喻迟笙再想计较时,沈靳知却抱住她说:“阿笙,跟我一起回去吧。” “回哪?” “沈家。” . 沈老爷子去世后,沈靳知还没回过沈家。 沈氏集团在沈老爷子死后情况是一团糟,沈老爷子那派没了主心骨,纷纷像墙头草一样左右摇摆,而沈夫人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收买人心。 站在他这边的人很少,他处理起沈氏集团的琐事常常受制于人,根本做不了大的决策,而后他受凉发烧在家呆了几天,沈氏集团局势更是复杂。 而沈家内部却是对他的存在头疼得很,沈老爷子死前立了遗嘱,要把他底下所有的资产和股份转让给沈靳知,负责遗嘱的律师日日被沈夫人叫到沈家拖延进度。 他是沈家的一部分,这被他深深厌恶的一部分如今却成了他的保护伞。 他实在太讨厌沈家那一场“喜丧”,连回沈家都得做好些思想准备。 鬼迷心窍下,喻迟笙竟然答应沈靳知一起回去。 她实在好奇他最开始的十八年是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 沈靳知从不提及这部分,也就越让她想去了解。 因为他的不快乐像是全都来自这部分。 沈家也是非常规整的世家,有远离市区的老宅。 沈家老宅占地面积极大,里头坐落了一批其他年代的古建筑群,活像市政府设立的开放景点。 可无论是门卫还是摄像机都提醒她这只是私人领地。 沈靳知跟她解释说,沈老夫人是明城另一大世家,嫁给沈老爷子后,这处古建筑也就并入了沈家。这古建筑群如今归沈家管,纳入了私宅范围。 建筑群附近有一处私人别墅,这才是沈宅的所在处。 沈家的底蕴远比喻迟笙想象得深厚,一出场就是接连不断的古建筑群。 沈宅内并没有有太多人居住,沈恒原和沈夫人多忙于出差,住在方便办公的市区。 沈靳知说,这住的只有他的一个哥哥。 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如今沈宅却是热闹得很,不仅沈砚辞,而且沈恒原和沈夫人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处理老爷子遗嘱的律师。 这律师沈靳知见过几次,沈老爷子似乎很放心把资产交给他打理,原来遗嘱也经由他手。 沈夫人见沈靳知不是一个人来,表情晦暗不明,像是指责他带了个外人回来。 沈靳知并不在意这些,要说外人,他觉得他才是这沈家的外人。 他牵紧喻迟笙的手,面无表情地应对沈夫人的指责。 喻迟笙在这一堆人里,只认得沈恒原和见过一面的沈夫人。 沈夫人保养得极好,皱纹稀少,笑起来仍旧可见少时凌厉的样子。 而站在沈夫人身边的就是沈靳知同父异母的哥哥。 沈靳知从不提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提起也是不咸不淡的态度,她知道他是因为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流言说他在爬雪山时发生了事故,今后只能靠轮椅过活。 沈砚辞果然是坐在轮椅上,对着她微笑。 不知为何,喻迟笙觉得沈砚辞并不像沈夫人那样咄咄逼人,反而温和得没有攻击感。 走近后,沈夫人反倒没说话。 沈恒原皱起眉,又轻飘飘看了眼喻迟笙:“沈靳知,你真要这样吗?” 沈恒原的语气全是不屑,连叫沈靳知的名字都连名带姓。 喻迟笙听得出来两人一点都不像父子,竟也理解沈靳知一直以来的态度。 “不是谈遗嘱么?”沈靳知淡淡抬眼,拉着她坐下,“那就谈吧。” 沈靳知把她的手攥得很紧面上却依旧平淡,好让人察觉不出他心绪的变化。 喻迟笙心情复杂地看向他,最后只是也拉紧她的手。 沈夫人似乎觉察出喻迟笙和沈靳知的不寻常,她笑出声提醒沈恒原:“恒原,这还有外人在呢。” 沈恒原听见沈夫人说话,果然表情更严肃:“你非要拉着她一起谈吗?” 沈靳知应:“不然呢,你不也拉着陆子悠一起谈。”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很爱她,也会和她结婚。” 沈恒原哑口无言,他年轻时做的荒唐事竟让沈靳知仿效,给他难堪。 他也是说着爱陆子悠,把陆子悠带进沈家,公然和沈老夫人和许音谈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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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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