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医生双手交叠,桃花眼上挑:“他只要是个正常的alpha,应该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简漾面露难色:“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下一位,”穆医生冲门外喊了一声,又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不能以医生的身份为你提供其它解决途径,不过你可以私下联系我。” 简漾愣愣接过名片,上面的姓名是穆慈,海城一医信息素科主任医师,底下有工作邮箱和私人电话。 穆慈绅士地为简漾拉开椅子,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脱敏方法还有一种,试试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你要相信,我也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简漾被他电磁般的声线激得一个哆嗦,在下一位病人进门后,匆忙逃出了诊疗室。 简漾不知道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定义为什么,是算医患性骚扰?还是穆慈先生医者仁心,以身作药? 简漾只知道自己并不想考虑他说的pn B,至于pn A,是否可行还有待商榷。 与此同时,身体叛变的情况又出现了,简漾火速出了医院,在周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包话梅糖塞进嘴里,嚼得满口津液才缓过劲来。 可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身体真正的诉求没有得到满足,简漾很怕自己再做出梦游开车这种危险行为。 他可不想等到哪天醒来,全身器官都高唱着“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然后一路控制着他朝程郁奔去。 应该找个时间和程郁谈谈,看看能不能每天上门吸他一小会儿。 和猫咖的营业理念一样,为猫瘾患者提供合法吸猫场所,这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情,简漾这样觉得。 小朋友人这么好,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16章 粉红豹 简漾在回家前买了一大堆酸味零食饮料,连沐浴露也自觉换成了劲爽柠檬。又缩头缩脑地走进情 趣商店买了个手铐,内圈有软垫的那种,只是颜色有些过于“情 趣”。 简漾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名为“拜酸神教”的邪 教组织,在睡前进行了一系列诡异的祭祀活动。 安抚完自己任性的腺体后,简漾将自己的手腕拷在了床柱上,闭着眼将手铐钥匙随手一抛,确定连自己的大脑都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后,忐忑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简漾成功在床上醒来,并没有梦游迹象,身体也没有叛变,他欣慰地坐起身,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里。 钥匙在哪? 大脑:连我都不知道,你问谁去? 简漾迷茫了一瞬,开始满床找钥匙,可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一只手和两只脚能够到的地方,他将被子整个掀开,仔细翻找了一遍,无果。 好在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在他触碰范围内,为了不饿死或是憋死在家里,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庄女士打电话。 好巧不巧,极渴症在这时发作,简漾的手指很有自我意思地点在了程郁的电话上,还没等简漾做出反应,电话很快被接通。 程郁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喂。” 简漾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想落跑,试图顺着电话信号爬去程郁那头。 “呵,早上好……”前半句是简漾自己想说的。 “你有空吗?可不可以过来找我,我遇上了一点麻烦,”简漾发誓,后半句是嘴巴自己说的。 程郁立刻回应:“好,你在哪里?” 简漾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决定放任它自由发挥:“我在家,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请尽快。” 手指很快接替了嘴巴的班,快速点动,将自家详细地址发给了程郁。 简漾生无可恋地大字型躺下,舌头像是知道马上就能品尝到它想要的那颗青杏,嘴里不停冒着口水,吞咽不急。 刚过半个小时,门铃声就响了起来,简漾不禁有些怀疑,不是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吗? 程郁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简漾按下接通,暂时取得了身体的支配权:“是你在按门铃吗?” 程郁:“是我,你没办法开门吗?” 简漾:“嗯……密码是5XXXXX,你自己开吧。” 听筒里很快传出电子锁被触碰的滴滴声,简漾深吸一口气,用极快的语速说:“我先跟你描述一下我的情况,我会不定时犯病,症状是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所以待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介意,我只是病了!” “滴滴”两声脆响,大门应声而开,同时听筒里传来程郁的回应:“好,我知道了。” 程郁关上门,顺着玄关走进来,快速打量了一遍简漾的单身公寓。棕色木制地板,杏色亚麻窗帘,沙发看起来大而柔软,壁柜和餐桌都是实木质地,每个角落里都摆着一些讨喜的小东西:以假乱真的猫咪玩偶,挂着几本杂志和漫画的小书架,散落在茶几上的可爱小摆件,像是某种旅行纪念品。 和他本人的风格一样,舒适温暖,充满生活气息。 “谢谢你能过来。”简漾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出,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程郁顺着简漾的声音往里走,推开最靠里的那扇门,看到了坐在床头的简漾。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亚麻窗帘笼在这人身上,他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略长的头发软绵绵搭在额头上,手背在身后,有些无助地抬起头:“我……” 程郁一时分不清是床品的颜色白一点,还是简漾发着光的皮肤更白,靠近他轻声道:“出什么事了?” 简漾耸动鼻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带隔离贴了?” 程郁点头微怔:“嗯。” 简漾的嘴巴又开始自由发挥:“撕掉。” 程郁不问原由,听话地撕掉隔离贴,淡淡的青杏香味很快在卧室中飘散开。 嘴巴君撅得老高:“还要再浓一点。” 程郁想起简漾刚刚说过的话,“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无论做什么都不要介意,只是病了……” 于是程郁在床边站定,努力散发安抚信息素,用浓郁的青杏香将简漾包裹了起来。 简漾的面部细胞开始自发组团行动,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嘴巴君为了革 命事业再接再厉:“你过来抱抱我。” 程郁依言坐到床边,抬手将简漾搂进怀里,轻拍他的背。 简漾发出舒爽至极的喟叹,软绵绵地缩在程郁的怀里,大口呼吸着周围的香气。 程郁这时才觉察出不对劲来,简漾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只有半边身体落到实处,因为左手被反拷在床柱上。 “这是?”程郁牵起他的手腕,仔细打量着那个粉红色的豹纹手铐。 简漾的意识有一秒钟回笼:如果我说我昨晚被入室抢劫了,劫匪用手铐把我铐在家里,他会相信吗? 不等简漾辩解,程郁便开口道:“自己不小心弄的吗?” 简漾:这是什么样的接受能力,才会觉得我没事在家铐自己玩。 “出了点意外,我的身体会不定时失控,所以我把自己铐在床上,免得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程郁一秒接受,又反应过来:“你叫我来是因为打不开手铐吗?” 简漾的全身器官联动叛变,用能动的那只手搂住程郁的腰,埋头深吸一口:“不是,我就是想见见你。” 程郁的耳尖通红,轻轻“嗯”了一声,摸了摸简漾的发顶,“我也想见你。” 简漾本尊:不是,你别当真啊,都说了我这是失控。 程郁抱了简漾一会儿,视线不自觉一直落在那个手铐上,粉红色的豹纹环圈拘着一截白皙莹润的手腕,总觉得有种不可描述的性感,让他有了口干舌燥的感觉。 简漾注意到他的视线,跟着回身一看,终于想起了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 “你能帮我找找钥匙吗?我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应该就在卧室里。” 程郁起身扫视,很快就在床尾的脚毯边找到了那把细小的钥匙,捡起来看了一眼,觉得这把钥匙的造型很别致,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才看出它到底是什么—— ——一根缩小版的丁丁。 有点过于别致了…… 程郁指尖发烫,拿着钥匙要给简漾开锁,简漾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截,程郁满脸疑惑。 简漾努力争夺着语言控制权:“你……你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就行,我怕你现在打开,我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程郁不解:“你会做什么?” 简漾面无表情地瞎掰了一个理由:“自 残。” 打死简漾他也不会告诉程郁自己的病是什么。 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我的腺体在发 情期对你上瘾了,它带头叛变,联合我身上所有的器官组织一同造反,想要把你掳回家天天吸。 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程郁听到“自 残”两个字瞳孔猛缩,虽然他不懂高功能自闭症会不会引发自 残行为,但根据简漾把自己铐在床头的举动来判断,病情肯定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你这样子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不放心。”程郁担忧道。 “那你带我走吧,你去哪我去哪!”显而易见,这是简漾的嘴巴自己说的。 “好,”程郁郑重点头,替简漾打开手铐,心疼地搓了搓他发红的腕骨。 随着手铐解开,仿佛开启了某种机关,脱离禁锢的叛军队伍一发不可收拾,啪叽一声,简漾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程郁的背上。 程郁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屈膝将简漾背了起来。简漾趴在alpha宽阔结实的背上,显得小小一只,他的鼻尖正好贴在程郁的后颈处,零距离呼吸着腺体上的青杏香味,简漾觉得自己醉了。 全身细胞手拉手跳起了圆圈舞,共同欢呼高唱:“哈—利—路—亚!利路亚!利路亚!” 程郁一只手拖着软绵绵的omega,一只手打开衣柜,用装床品的袋子替简漾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偏头轻声问:“你要下来换件衣服吗?” 简漾埋头吸“猫”吸得神思恍惚,软糯糯道:“不要,我不要下来。” 程郁被他尾音里的小钩子钩得双腿一颤,努力稳住身形,又背着简漾去主卧的卫生间里收拾了他的毛巾和牙刷。 临出门时,程郁又转身回卧室找了件长款防晒服,把背后的简漾罩在里面,迈步往门口走:“你先跟着我去公司,白天在我卧室里休息,晚上我带你回家。” 被叛军支配的简老板有可能拒绝吗? 并不能。 于是程郁背着简漾出了公寓,与在楼下等候的司机汇合,将简老板打包带回了西郊科技园。 是字面意思上的“打包”,简漾全程都像一个挂件,死死黏在程郁身上,不肯分开一丝一毫。 等到了Solilo公司大楼外,程郁将大腿上坐着的简漾单手拎起来,换了个姿势背到背上,妥帖地盖好防晒服,大步走进了公司大楼。 他们刚进门,大门上方的风幕机一阵强风扫过,轻飘飘的防晒衣瞬间被吹到了五米之外,露出满脸陶醉的简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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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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