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漾扯过惹事的罪魁祸首,向陈姨介绍道:“这位是咱们东苑的新住客,他以后可能就住在我这栋了,要麻烦您在伙食上加一个人的份量,如果需要额外收费,可以让财务室联系我。” “收费倒是不用,让配送员把他那栋的食材划到咱们这边来就行了。” 陈姨在春和苑干了二十几年护工,对形形色色的病人司空见惯,程郁的各种反常在她眼里也不过一般水平。 她用关爱的眼神看了程郁一眼,温声道:“这位先生应该是返祖类的精神疾病吧?” 简漾对陈姨的博学感到佩服,点头道:“您看得很准,大概是由躁郁症引起的,之前有过类似症状。” 陈姨一脸“果然如此”,摆好最后一道菜后回忆道:“我以前也照顾过类似的病人,alpha的返祖症状近似于猎食动物,行为会趋向激烈化,这位先生看起来还不错,症状很轻。” 简漾腹诽:那是因为您没见到他昨晚一个打五个的样子。 程郁得到了外人的表扬,得意地扬起脑袋,又放不下自己身为“猛兽”的威严,故意装作不屑,哼哼了一声。 陈姨将一碗红烧肉摆在程郁面前,后者的眼神立刻变了,喉结滚动,不停吞着口水,却没有马上进食。 简漾有些不解,明明饿成这样了,为什么肉摆在面前也不知道吃? 程郁看了眼陈姨,又看了看简漾,万分委屈地“嗷呜”了一声。 陈姨笑着解释道:“这位先生对您有认主表现,外人给的东西是不会吃的,除非食物经过您手,在他看来才是安全的。” 简漾恍然大悟,去厨房拿了个大碗,把米饭和肉类蔬菜都拌在一起,放到了程郁的面前,又将木勺递到他手边,才下达指令:“乖,现在可以吃了,要用勺子,别弄到衣服上。” “兔!”程郁激动到口出人言,别扭地拿起勺子,在碗里瞎霍霍,碰运气舀到一勺,就匆匆塞进嘴里,大口嚼着,吃得别提有多香。 看着程郁婴幼儿一般的进食姿势,简漾欣慰地摸摸他的背,转头询问陈姨:“他偶尔会说几个字,就像刚才那样,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吗?” 陈姨在餐桌旁落座,帮两位主顾布菜,想了想道:“我也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大概是患者的一种潜意识,把最重要的人或事刻在脑子里,就算行为动物化,也会记得一些与之相关的细节,所以会用人类语言表达出来。” 简漾了然,匆匆吃完饭,等程郁也进食完毕,便带他去卧室换了衣服,开始尝试与大猫沟通。 简漾拍拍程郁的脸颊,轻声引导:“你还会说什么?都说给我听好不好?” 程郁一脸懵懂:“兔?” 简漾扶额,看来短时间内套不出别的话了,还是得先弄清楚“兔”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百度了一张小白兔照片,举给程郁看:“这个是兔吗?” 程郁眨眨眼,歪头“唔”了一声,似是否定。 简漾想了想,又百度了一张简小兔奶糖,拿给程郁看:“是不是这个兔?” 程郁看到熟悉的粉色包装眼睛亮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临开口时却变了口型,斩钉截铁道:“甜!” 行吧,虽不是正确答案,但好歹套出了一个新词汇,可喜可贺。 简漾再接再厉,百度了十来种不同造型的兔子,连破晓危机里的新地图白兔森林都找了出来,依次拿给程郁看,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反应。 “天呐,兔到底是什么意思?”简漾往床上一躺,彻底没招了。 简漾陷在柔软的床褥中,神情有些恍惚,他与程郁相识在初夏,如今已是秋至,大好的一个季节,却浪费在试探和分别上,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做到心意相通。 即使有过最亲密的距离,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两颗心之间却始终有堵墙横亘其中。 最初是简漾的心上有一道陈年老墙,还浑然不知,隔着墙相处的那些时日,将程郁的示好和宠溺都隔绝在外。 后来的突发疾症让简漾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了彼此围着这堵墙走过的迢迢弯路。 如今简漾主动抡起大锤把自己的那堵墙砸了,粉碎了亲手筑起的隔阂,可程郁的病情导致他们之间又竖起了新墙。彼此无法沟通心意,甚至没办法以正常人类的语言对话。 简漾不由唏嘘,病友间的感情真是多磨多难。 程郁根本没有察觉简漾的苦恼,又变成了大猫状态,以为主人在和自己做游戏,欢呼一声扑到了简漾身上,一米九的大个子差点把简老板压断气。 简漾被程郁抱着啃了十来分钟,突然福至心灵,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是什么?” 程郁正不亦乐乎地嘬着简漾颊边的软肉,轻轻啃咬磨牙,十分肯定地咕哝了一声:“兔。” 简漾睁大眼:“我是兔?” 自己的表达被主人理解,程郁很是开心,抱着简漾滚了几圈。动作间嘴角擦过简漾的唇瓣,大猫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简漾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正在回想陈姨刚刚说过的话:“把最重要的人或事刻在脑子里”,他一面感到甜蜜一面又有些愧疚,程郁失控之前一定很伤心,却还记得抛下自己离开的简小兔。 程郁一直盯着简漾的嘴唇,刚刚无意间的触碰让他知道了这处的甜美,大猫龇着嘴喘气,在“乖乖听话”和“斗胆犯上”之间摇摆不定。 最终逃不过动物追寻美食的本能,他悄悄凑上去,一口咬在简漾的嘴唇上,与之相触的唇齿立刻感受到沁人心脾的甜,引诱着他继续往深处探索。 简漾刚反应过来唇上的触感是什么,程郁就有了新动作,一只手撑住简漾的肩膀,另一只手环着他的后脑勺,紧接着就低下头来,直接吻在了简漾的唇上。 也许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在品尝什么可口至极的点心。 简漾紧张地撅了撅嘴,软绵绵的唇瓣擦过程郁冒出些胡茬的地方,柔嫩的嘴唇被扎痛了,颤抖着往回缩。 简漾垂着眼,鸦羽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程郁虽说是没心没肺的大猫状态,可实打实地掠走了自己的初吻。32岁的老处O震惊又别扭,微微偏过头,用一只手遮住口鼻,掌心朝上。 “你干什么呢?”简漾声音绵软,语调温吞,嫩葱似的指尖轻轻拦住程郁乱拱的脸。 程郁不依不饶,紧紧抱着简漾,掌心巡过他清瘦的身体,四处寻找绵软的肉,找到了便大大咧咧捏上几下,似是要确定这只猎物的份量能否饱腹。 “不准乱摸!”简漾色厉内荏地训斥,实则毫无威慑,每颗细胞里都洋溢着欢喜,眉梢挑起,唇角微弯。 程郁像只叼住骨头的大狗,哪舍得松口,他不满地哼哼两声,一口咬在简漾的指尖上,将手叼开,再次俯身掠夺那个香软的口腔。 简漾自以为满心矜持,却贪恋alpha生机蓬勃的亲吻和触碰,指尖划过的地方交换了彼此的体温,连灵魂战栗的频率都连接共振。 程郁亲得毫无章法,却沉溺其中,动作中渐渐染上了兽类繁 殖后代的本能。 许是察觉到程郁渐渐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沉浸在亲密互动中的简漾愣愣抬起头,就看进那一双贪婪深邃的眸子里。 心脏噗通猛跳,腺体泵出炽热的激素,简漾也被程郁眼中的兽性感染,无名的渴望蔓延到每一根神经的末端: 还不够。 还想要更多一点。 再重一点,再激烈一些,把我揉进你的骨血里,最好把我连皮带骨吃掉,一丝渣滓都不要剩下。
这厢的简老板双眸迷离,水光潋滟,那只纵火的大猫却突然老实了下来。 程郁突然退开,缓慢地垂眸低头,在简漾额上落了个轻而烫的吻,像守护财宝的巨龙一般,把他揉进怀中,万分珍重地喃喃道: “兔,好甜。” 简漾:??? 程郁歪着脑袋,十分乖巧:“兔,不吃。” 饥饿的大狮子委屈巴巴地收敛自己的食欲:兔兔是最珍贵的宝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吃掉呢?
第40章 趁人危 “胡闹!以后不准再这样!”简漾努力压制住周身火气,色厉内荏地教训偷香的大猫。 可他只威风了三秒钟不到,很快就被反扑过来的程郁更紧地压进了床褥之中。吃软不吃硬的大猫被激起了征服欲,躬身凶巴巴地咬住了那张说反话的嘴。 刚献出初吻的简漾还没学会熟练换气,被程郁啃得眼冒金星,差点窒息。两具身躯面对面交叠的姿势让简漾察觉出一些异样来,程郁的胯 部贴着他的腿 根,轻易就能感觉到硬起来的地方。 大猫的交 配本能蓄势待发,一触即燃。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狗吠,解救了小兔子的失身危机,是早间便外出游荡,至今未归的庄可爱。 简漾快速掀开身上的程郁,跑到窗边看了一眼,门外是许久未见的钟佳旭医生,一人一狗隔着铁栅门对峙,寸步不让。 庄可爱似乎闻到了钟医生身上温和的气息,以它欺软怕硬的性子,最爱欺负这种老实人。 “庄可爱,别叫,坐下!”简漾大声训斥自家狗子,他身后的程郁跟着打了个激灵,吓得立刻蹲坐下来,用气音哼唧了一声。 简漾扶额,这猫狗双全的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美满。他将被程郁弄乱的衣服整理妥帖,快步下楼去迎客。 钟佳旭进门后便将装满程郁衣物的行李箱交给简漾,又快速打量了他一遍,确定对方没有受伤,悬起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他还好吧?” 简漾点点头道:“目前为止还算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钟佳旭跟着简漾上到二楼,看到正老老实实蹲在床边的程郁,欣慰地笑道:“我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小郁果然会对简先生产生认主行为。” 简漾牵着程郁的手,将他扶起来坐到床边,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我,昨晚他疯得厉害,五个保镖都拦不住。” 钟佳旭扶了扶镜框,认真观察着程郁的动作细节,缓缓道:“简先生不必怀疑,你是小郁最重视最信赖的人,从他上次发病后被你唤醒就能看出,他一旦认主,只可能是你。” 简漾感到甜蜜又担忧:“为什么这次我无法唤醒他?虽然他不再具有攻击性,可一直没法找回人类的神智。” 钟佳旭笑道:“简先生不用担心,这种状态是小郁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们无法判定它的利或弊。至少在我看来,小郁变成现在这样,反而是个好兆头。” 简漾十分不解:“为什么说是好兆头?返祖状态不是躁郁症的激化版吗?” 钟佳旭摇摇头:“并不能这样说,返祖状态虽说丢失了神智,但他会轻松很多,不必再去挂念那些现实中的复杂因素,对他来说不失为一种放松和休养。” 简漾了然,摸了摸程郁的脑袋,有点心疼:“他确实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是Solilo怎么办?最近应该快上市了吧,没有小郁坐镇,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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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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