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快速回道：“到家了，等会聊。”
刘芬凑了上来，方程赶紧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回过头说：“妈，我要休息了。”
“你哪来的钱买手机？也是你帮忙补课的同学买的？”
“嗯，方便联系。”
刘芬还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她退了出去，顺带将门也关上了。
方程习惯性的坐到了书桌前，但是他不像以前一样掏出书本，而是呆呆的坐在那，脑海里全是母亲刘芬那瘦得吓人的身体和那发青的双眼，他刚刚看见了刘芬手臂上的针孔，他猜出了几分，但是还是不敢相信，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半夜，方程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吵醒，他顺着声音走到了母亲的房门口，眉头紧皱，只听见里面传来刘芬痛苦的呻吟声和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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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你他妈能不能配合一点，一点都不爽。”
“快...给我...给我打一针，我受不了，你先给我打一针，我等会保准让你舒服。”
“有没有钱？”
“有...有...我从我儿子的存钱罐里找到了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够干什么。”
“求求你...求求你了。”
方程咬紧了嘴唇，捏紧了拳头，他转身回了屋，掏出了手机，他想报警，把母亲抓起来，那样的话他母亲或许还有救。
他按下了数字健，就在要拔打出去的时候，母亲房间里传来尖叫声，同时“救命”两字清晰的传来。
方程转身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母亲的房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跪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刘芬的脖子，而床上的刘芬则是满脸通红，双目怒睁，好像下一秒便会没了气息。
“放开她。”方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了过去，想要将压在母亲身上的男人推开。
“擦，屋里还有人。”中年男子没有想到屋里还有别人，猛的松开了手，从床上跳了下来。
在男人松开手的瞬间，刘芬大口的喘着粗气，说：“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方程，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方程从他眼中看到了危险，他后退了两步，说：“你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朝他走去，冷笑道：“你母亲欠了我二十万，她还不起。”
方程眉头紧皱说：“我只是一个学生，我也还不起。”
中年男子笑道：“你当然还不起，不过你可以赚钱来还，我给你介绍份工作，保证你不用三个月便能帮你母亲还上这笔帐了。”
方程往后退去，中年男子没有再上前，而是转头看向刘芬道：“你母亲这样你不心疼？她需要药，若是没有钱，她就得死。”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沫扔给了刘芬说：“看在你儿子的面上，给你的，他有张好皮囊，凭他这个样子去了那里能赚不少，你考虑一下，别急着回答我。”
刘芬手里紧紧握着这袋子，她明白对方说的工作是什么，有个地方专门做这种生意的。
中年男子从方程身边走了过去，盯着他的脸说：“真不错，去了也是红牌的料。”
方程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他厌恶这个人，同时也厌恶坐在床上的母亲。
中年男子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朝方程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门。
方程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刘芬在拼命的吸食着手中的东西，方程随予Yankee握紧了拳头，他想要报警，而这时刘芬抬头看向他，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向他，说：“方程，你不能报警，你要是报警我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方程愣在了那，一辈子出不来，他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道：“你不能再吸了，你会死的。”
刘芬红着眼，一脸死灰的道：“我也不想吸，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已。”
方程叹了口气说：“妈，你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先在家呆着吧。”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已屋子。
方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当他打开门时，只见刘芬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她身上围着围裙，看见方程出来时，朝他露出了笑容，说：“醒了？快，我刚做好的早饭。”
方程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自已的母亲居然起床给他做早餐，可是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第15章 自卑感
“方程，你先去洗漱，我再煎一个鸡蛋就好了。”刘芬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去洗漱。
方程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便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等他出来时，刘芬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他了。
“来，尝尝。”刘芬将摊好的鸡蛋放在了他的眼前。
方程有些不自然的吃了一口，然后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道：“妈，我得去学校了。”
“方程你跟学校请个假吧，在家陪陪妈妈。”刘芬用恳求的眼神看向他。
“你不去上班了？”方程问。
“不去了，在家休息一个星期，你盯着妈，看妈能不能把那瘾给戒了。”
“妈，你真的想戒？”
“嗯。”
方程咬咬嘴唇道：“那好，我现在就给班主任打个电话。”
等方程请好假出来时，刘芬已经吃完早餐将东西收拾好了，她朝方程笑道：“要不陪妈去逛逛超市？”
这是方程第一次和母亲去逛超市，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看见母亲推着购物车走在他的前边，每挑选一样东西还来询问他的意见，方程都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两人提着购物袋往家走，路上方程的手机响了起来，方程看了一眼是陈西，他犹豫了一会接起了电话。
“喂！方程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妈生病了。”
“生病了？”
“嗯，我在家陪陪她。”
“严重不？要不要送医院，我帮你联系。”陈西在电话里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方程见母亲频频回头看向他，只好在电话里随便应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回到家刘芬将东西放好后又给方程做了一顿午饭，可是饭刚吃了一半，刘芬明显表现出困意，她打了个哈欠道：“方程我先睡一会，你自已吃。”说完便起身回了自已的房间。
方程的目光追着母亲而去，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方程皱起了眉头。
方程吃完午饭，将碗筷收拾好后起身回了自已房间，他掏出书本看了起来，可是看了没多一会，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方程预感到不对，猛的站起身，冲了出去，只见母亲刘芬正躺在客厅，蜷缩着身体，双手抓着自已的头发，一脸痛苦的呻吟着。
“妈！”方程蹲下身来想要扶起刘芬，可是刘芬跟疯了一般，痛苦的大叫起来，她一把抓住方程的胳膊说：“救救我，方程，救救我。”
方程有些无助，他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怔在那，就在这时痛苦的刘芬一口咬住了方程的胳膊，想是要借此减轻点痛苦一样，方程疼得眉头一皱，可是他没有推开刘芬，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刘芬的头说：“妈，你再坚持坚持。”
刘芬痛苦的摇晃着脑袋，咬着方程胳膊的嘴也没松开，方程只能咬紧嘴唇，忍受着胳膊上带来的疼痛。
就在这时，刘芬松开了嘴，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猛的抓着方程的胳膊道：“方程，有没有钱，有没有钱，有钱就能救我，我...呜呜.....我受不了，救救我.....呜呜。”
方程怔在那，下一秒他推开刘芬抓着他胳膊的手，站了起来，说：“我没钱。”
“手机...你把手机卖了，我看那手机像是新款的，能卖几千块。”刘芬抬头看向方程，眼里带着乞求。
“手机不能卖！”方程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盯上，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偏过头去，说：“妈，你再忍忍。”
“方程，我忍不了，求求你。”刘芬趴在地上鼻涕眼泪落了一地。
方程背过身去，这是他的母亲，那毫无尊严的样子落在了他的眼中，他心里像是被刀扎一般，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冲出了门，将那些恶心的坑脏的难受的东西都关了起来，他背靠着门无力的滑落在地，他十指插进了头发，无声的哭了起来。
方程捂着耳朵呆呆的坐在门口，屋里的声音从大变小，慢慢消失，过程很慢，但终究是挺过去了，方程站起身来，想要回屋，突然裤兜里传来“嗡嗡”的声音，方程掏出手机一看是陈西打来的，迟疑了一会，他挂断了电话，此时的方程突然生出一种他和陈西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自卑感，他觉得陈西是高挂在天上的苍穹，如果跟他在一起，就如同被拖入了瘀泥里一般。
可是电话再次震动了起来，像是不依不饶一般，方程手指动了动，最后按了接听键。
“喂，你丫的居然敢挂我电话。”陈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怒火冲天。
“我刚才有事。”方程轻声说道。
“你在家能有什么屁事，我给你手机就是为了随时能找到你，你刚才挂我电话算什么？你丫的以后再挂我电话，小心我削你。”
“......”
“听到没有！”
“嗯。”
“下午我去你家找你。”陈西的怒火消了不少，在电话里说道。
“来我家？”方程吓了一跳，立马拒绝道：“不行，不能来我家。”
“为啥不能去你家？你不是要帮我补课吗？你想耍赖不成？”陈西怒声三连问。
“不是....就是不方便，我妈她生病了。”
“那我们小声点，补完课我就走。”
“不行，等我回学校以后我肯定把拉下的都给你补上。”
“就这么定了，我把班长做的笔记给你带过去，你顺带也好好看看，免得拉下。”
“陈西，真不行，要不....要不我去你家帮你补课吧。”方程不敢让陈西来自已家，母亲的样子要是被陈西看见，那陈西会怎么看他？吸X女的儿子？父亲醉驾撞死人已经让他抬不起头，母亲又XX，他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可是他在意陈西的眼光。
“你今天怎么回事，有女朋友在家，不方便我去？”陈西在电话里疑惑的说道。
“不是..我没有女朋友。”方程解释道。
“那就这么定了，到了城中村再给你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你住哪栋楼，要是敢不接我电话我可真削你。”说完陈西也不管方程愿不愿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程看着手机，愣了片刻，陈西要来，怎么办？让母亲出去躲躲？不可能，母亲怎么可能会答应，方程痛苦的将脸埋在了手中。
第16章 你不该来
陈西家的司机将他送到了城中村，这个地方上次司机来过一次，到了地陈西便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等他，自已则朝筒子楼走去。
站在筒子楼前，陈西一脸的震惊，上次天黑没看清，这一次密密麻麻的窗户和长长的走廊让他头晕，五颜六色的衣服挂满了窗户外和走廊上，时不时几个染着头发的非主流从他身边走过，还有几个大妈提着尿桶从他眼前慢悠悠的走过，另一头一条长长的电线从楼下吊了下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将电线一头的插板往电动车旁一放，开始冲起了电来，这时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露出轻挑的笑容，朝他抛了个媚眼，陈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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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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