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杨橄榄满脸不信,“你条件那么好?找不到对象?” “可能是时运不济吧!”刘易斯开玩笑说。 “是你要求太高才真吧!”杨橄榄也开玩笑,“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帮你物色物色?” 刘易斯只说:“我从来没想过什么要求。” “嘴里说着没要求的才是最多要求的。”杨橄榄笑道。 “那就和我性格差不多的?”刘易斯说道。 杨橄榄笑道:“真的假的?那你可是君子啊。” “什么意思呢?”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杨橄榄评价,“你是君子,你自己又找一个君子,打算怎么样?交往得淡淡如水,温吞水一般的那能有意思吗?” 刘易斯苦笑起来了,因为他被杨橄榄这铁口批中了。 刘易斯不喜欢冲突,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温和、敦厚的人的。但每每深入交往,都会无疾而终。 真是淡淡如水,再慢慢流逝…… 他的好妹妹凯特总是无奈地说:“那是因为你总是找无趣的人啊。既然你要有意思,喜欢危险的、刺激的,为什么要找那些知书达理的好好先生?” 刘易斯断然否认:“我并不喜欢危险或者刺激。”
第8章 刘易斯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还是头重脚轻的。 他摸了摸枕边的熊玩偶,微微叹了一口气。 熊玩偶躺在那儿,表情无辜。 “我哥要知道我这么大还抱着玩偶熊睡觉,也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刘易斯挠了挠脑袋,“可能会觉得我很幼稚吧。” 但是,刘易斯觉得自己在修斯眼里应该一直都是相当幼稚而天真的。 不仅仅是他要脱离家族生意自创品牌的时候,还有他第一次明白自己性向的时候。 刘易斯很早就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没有兴趣,但他并没有多想。直到中学的时候,一个学校里的男同学对刘易斯多番引诱,刘易斯才发现了自己不但对女孩子没兴趣,而且对男孩子有兴趣。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同类。”那个男同学叼着烟,凑得刘易斯很近。 刘易斯咳嗽了两声,转过了脸。 男同学说:“我上次塞进你卧室的**杂志,你看了么?” 刘易斯心想: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无聊人。 那是同性**杂志。 要说刘易斯一直不懂自己的取向,那么在好奇心驱使之下翻看杂志的时候,他就懂了。 当时他是觉得很震撼的。 他活了十几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同性的肉体吸引。 怪不得当几个女孩子用丰满的身形勾引他的时候,他只会想道:“她的胸部太大,已经把上衣的轮廓撑扭曲了,这衣服的版型不适合她的胸型。” 那个男孩子朝刘易斯的脸上喷了一口烟:“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刘易斯几乎是不用思考就可以拒绝。 他并不喜欢这个男孩子。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要喜欢同性,也不会喜欢那种类型。
他还是坚持,自己就算不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也起码应该喜欢温柔善良的男孩子。 “我先走了。”刘易斯站了起来,离那个目光迷离的男孩子远了一些。 “你去哪儿……”那个男孩子站起来,像是苍蝇一样趴在刘易斯的肩膀上,“我说了让你走了么?” 刘易斯尝试甩开他,却发现他抱得很紧。 刘易斯淡笑道:“不必你说,我也可以走。说到底,脚长在我的身上,朋友。” 说着,刘易斯重重地把对方推开,然后慢悠悠地离去。 这天晚上,刘易斯没有在学校宿舍过夜,而是叫了司机送他回家。 虽然根据学校规定,除节假日外,学生无特殊情况不得在外夜宿,但是,刘易斯是校董的侄子,谁都不敢管他。 更何况,他一直非常乖巧顺从,偶尔这样出去,老师的第一反应都不是生气,而是担心:“可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刘易斯笑笑,“我只是有东西落家里了。” 老师并没有怀疑他。 其实,刘易斯是觉得那个男孩子的眼神让他不舒服。而且,那个男孩子今天有一种“一鼓作气”的“势在必得”,行动中揭示出他“今晚非得要把刘易斯拿下”的气势。而刘易斯呢,一不想被他拿下,二不想与他纠缠冲突,便先行回家。 他回到家中,发现后花园的灯火微亮。 也许是过分空虚无聊,刘易斯穿着睡袍,走到了后花园的泳池边。 大半夜的,他的兄长在私人泳池蝶泳。 刘易斯觉得很好笑,便坐在了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看着他的兄长如同水中的蝶一样翻出白色浪花来。 修斯游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刘易斯的存在。 “怎么了?”修斯笑着说,“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我落了点东西在家里。”刘易斯拿出了对付老师的借口。 而这个借口在修斯面前显然是相当蹩脚的,修斯甚至露出了类似嘲讽的笑容。 修斯泡在水里,一边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刘易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转移话题:“你呢?为什么在蝶泳?” “你知道蝶泳有什么好处么?”修斯笑着问。 刘易斯说:“据我所知,蝶泳应该是最费力的一种游泳姿势吧?也许你是想挑战自我?” 修斯不置可否。 刘易斯想起游泳课上,老师问大家“蝶泳有什么好处”,同学回答出来的第一条是“蝶泳可以丰胸瘦腰”。 原本,刘易斯是一笑置之的,但却不禁看向了水中修斯的身体——似乎传言不虚。 修斯当时还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在刘易斯还是白斩鸡身材的时候,修斯已经锻炼出了线条流畅的胸大肌、背扩肌以及腹直肌。 修斯靠在岸边,说:“下来吧,我教你蝶泳。” “我会蝶泳。”刘易斯说着,解开了睡袍,从梯子缓缓走下了泳池。 修斯看着刘易斯,差点以为刘易斯要融化在水里——因为在修斯看来,刘易斯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像蛋糕上的奶油。 刘易斯姿态从容地在水里,倚在池壁,站在修斯的身边。 他没有融化。 但修斯的眼神变得很有温度。 “弟弟……”修斯靠近了刘易斯一些,目光忽而变得锐利,“你身上为什么有烟味?” “烟……烟味?”刘易斯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修斯的鼻翼微微翕动,光滑的鼻尖上还滴着水珠,处于青春期之中稚气未脱的兄长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头幼狼。 “烟味?”刘易斯有些心虚地躲开了修斯的目光,“我回来之前去了同学的寝室派对。他们有人抽烟。” 修斯笑笑说:“你可没有抽吧?” “我没有。”刘易斯说得很平和。 修斯打量了一下刘易斯,似乎在判断刘易斯有没有撒谎。 很快,修斯得出了结论。 他的弟弟应该没有撒谎。 烟味可能只是浮游在刘易斯的皮肤上面,要判断他是否抽烟了,还是得从口腔来。 修斯说:“那你张嘴,我闻闻。” 刘易斯一怔:“你讲真的吗?” 修斯笑了,并没有回答,却忽伸出手,在池上打出了水花,溅了了刘易斯一身。刘易斯被骤不及防地溅湿了一张脸,便伸手一边抹着脸庞一边说:“干什么?” “你身上的烟味太重了。”修斯说,“我帮你洗洗干净。” 修斯不喜欢刘易斯的气味变得复杂。 刘易斯的气味很好闻,加上了烟味就不好闻了。 既然头发已经弄湿了,刘易斯索性一头扎进了水中,游荡起来。刘易斯的游泳姿势不太标准,因为他没有像修斯那样频繁的锻炼,但是,他还是很有学习的天分的,所以游起来还是得心应手、有模有样。只是蝶泳费劲儿,一个来回过来,他从水中站稳,已是气喘吁吁。 修斯伸手摸着刘易斯的肩膀,说:“你的姿势不标准。” 此刻,在水里,两个少年的身体贴得很近——这样的距离在他们的生活中很少有。因为他们在这个强调“贵族气息”的家庭里总是彬彬有礼着。然而,这样的距离,也不算太过罕有,因为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然而,今天的贴近却显得不同寻常。 泳池蓝蓝的水填补了他们身体间的空隙,好像他俩根本密不可分一样。 刘易斯如同一块石像一样一动不动的,也不回应修斯的话。 修斯便更凑近了,用下巴搁在了刘易斯的肩膀上,一手环着了刘易斯的腰:“你到底学不学?” 刘易斯推开了修斯,回答说:“不学。” 然后,刘易斯便匆匆离开了。 翌日一早,刘易斯就坐车回到了学校里。他到了宿舍的时候,发现地上都是烟头,那个男孩子等了他一夜。 眼眶泛红,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一向外表不羁的男孩子此刻变得相当脆弱,和平常那个“坏学生”模样的少年判若两人。 刘易斯不觉有些讶异,又有同情——从小到大,刘易斯都是一个很有共情心的人——而这好像正正就是刘修斯缺乏的东西。 母亲还曾开玩笑说:“是不是母胎里的‘共情’因子全部给了小易了。所以小修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刘易斯甩甩头,勉力将修斯从自己的脑海中抽离,他扶起了坐在地上的男孩子,并说:“孙若庭,你怎么在这儿?” 孙若庭抽了抽鼻子,一脸倦容,仿佛很颓唐一样:“当然是等你呀!” “你是傻子吗?”刘易斯说,“等我做什么?” 孙若庭却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酷。我只是喜欢你呀!” 刘易斯有一丝的动摇。 他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孙若庭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试着交往好吗?” 刘易斯不费太多力气就推开了他,沉默不语。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孙若庭无奈一嗮:“我保证,在没有你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动手动脚?” 刘易斯微笑:“这不需要你保证,我不允许的话,没有人能对我动手动脚。” 孙若庭真是爱死了此刻刘易斯的语气和表情。 孙若庭低了低头,说:“那就当我带你熟悉同性恋者的世界,做你第一个GAY的朋友,这样总可以吧?” 刘易斯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是同性恋?” 孙若庭笑着说:“你不是同性恋?为什么将我塞你房里的同性杂志存起来,而不丢掉?” 刘易斯罕见地在兄长以外的人面前红了脸。 校园,少年,制服,绿树下。 这几个意象组合在一起,不免得相当温馨。 少年刘易斯穿着羊绒外套,里头搭着制服衬衫,短裤,露出青少年专属的细长的腿,套着白色棉袜,坐在绿树下读书。孙若庭则像小飞蝶一样在刘易斯身边扑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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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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