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沉俯下身,额头贴着地面,脸上早已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雪水了。“哈哈哈哈”空茫又自嘲的笑声从子沉嘴里发出。 他的笑声在灰冷的天空之下显得苍凉、悲怆。 他的笑声似乎已经看破了某种东西,而直抵心中最残碎的地方。 那种看破世间红尘的笑,笑尽了自己的一生;那撕心裂肺的笑,在即将入夜的飘雪之下,燃尽了他所有的情感。 子沉扑倒在地上,身子一翻,眼睛迷蒙的看着飘落的雪花,嘶哑的声音高声嚷唱道:“无数个光年,犹如昨天,我静静等待着你的出现,看着星空的变迁,心里想着你的脸,突然有种而过擦身而过的错觉,无法挥去的昨天,不只一万个光年,太遥远又仿佛近在眼前,在你离开的时候,一颗流星坠落,好像嘲笑着我的孤单,我是恒星,你是流星,你注定要走,我注定厮守,我无法改变,你在我的世界里不能永远,只能期待着,下一次与你幸福的擦肩,无法挥去的昨天,不只一万个光年。” “圣语姿,来世之时!我,绝对不会再次放手!绝对不会!” 子沉对着天空高喊,发泄出心中所有的不甘。待心中平静下来之时,只觉得全身脱力,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这荒郊野外,任由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掩埋了自己的身体,埋葬所有的温度。 子沉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生气。此时,一双镶着金线的黑色毛绒长靴出现在子沉面前。来人穿着月牙色的长衫,披着黑色的狐裘,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横抱起了昏倒在地的子沉,踏雪离开。 ————————————————————————————————————— 语姿依靠在苍夕的怀里,眼里是无限的空洞,手指冰凉的握着苍夕的结实的手臂:“苍夕,抱紧我,我好冷!” 苍夕紧紧的抱着语姿,拉过掉在床下的被子把语姿紧紧裹住。彼此依靠的体温在空冷的心间传递,安抚着原本躁动的心灵。 “苍夕,你恨我吗?”语姿靠在苍夕的胸口喃喃低语。 苍夕不语,只是眼神迷惘而冷厉。 他,能不恨吗?被人心甘情愿的利用,明知道刚开始就是一个局,明知道自己扮演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角色,明知道一切的一切违背了自己做人处事的风格,可是,他有选择放弃的能力吗? 他恨!他可以不恨吗?当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吃了语姿。这样便能够永远也不分开了。但是他不能对她下手,因为她是他心中,最隐秘的痛。 语姿轻轻咬了苍夕一口,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己以前留在苍夕肩上的牙印。那是在回到舞华华都的途中留下的,为了让他和自己说话不惜咬他出血。伤早就已经好了,却不想留下了终生的印子。 冰冷的手指覆上旧时的牙印,语姿疼惜的问道:“当时我咬你,你不觉得疼吗?” 苍夕握住语姿冰凉的手指,长长的叹了口气:“很疼。” 语姿蹙着眉,抬头看着苍夕俊美的脸:“那你为什么不讲话!你可知道我是会把你的肉都咬下来的。只是出了血,还算你运气!只不过这印子,怕是很难消去了!” 苍夕摇了摇头:“既然咬了,就别去掉好了!留着就留着吧!” 语姿不语,只是看着牙印发着呆,直到江竹推门而入,发现了如此香艳的画面,大惊失色叫了起来。
江竹怎么也想不到,圣语姿居然会和苍夕抱在一起,而且地点是语姿的床上。满地都是破碎的衣料,床上的二人发丝纠结,衣衫凌乱,怎么看都能够让人往那个方面去想。想要努力说服自己,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语姿推开苍夕,全身只穿了亵衣便下了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长衫慢条斯理的穿了起来,还不忘好笑的瞪了一眼边上傻愣着的江竹。 苍夕拾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衫,整理好之后,拿着放在边上的佩剑离开了房间。 江竹走至语姿身边,拉了拉语姿的衣袖,颤声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和苍公子,和苍公子,那,那个了吧!” 语姿无辜的看着江竹:“那个?那个是哪个?” 江竹一见语姿一脸无辜,心里更加的焦急了:“那个,就是那个啊!就是——” “哈哈哈”江竹还没讲完话,声音就被语姿的大笑声打断了。 江竹一见语姿一点也不急,反倒是悠然自得的嘲笑自己,心中顿时觉得冒火:“姐姐,你还笑,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语姿再次打断江竹的话,拍拍江竹的肩,安抚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和苍夕什么都没有,小孩子家家的乱想什么呢!”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语姿拉下脸:“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自己看看床上有没有血迹。真是的!你认为你姐姐我就是那么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吗!” 江竹一看语姿拉下脸,也没再怀疑追问了,只是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发现语姿的床除了乱七八糟的翻动过之外真的没有什么,这才放下心来离开。 语姿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想感叹:今天真的是忙碌又复杂的一天啊!
第二十章 楼中令
时间一天天的推过,一方面宫里的元宵晚会渐渐的随之到来,另一方面子沉和曼若巧的婚事也越来越近。九王爷和曼寒决定在元宵晚会的往后半个月里给子沉和曼诺巧举行婚礼,届时有许多官员都会前来参加庆贺。 语姿作为子沉的好友,自然是在众人之中首当其冲的。 手里拿着如火一般的大红请帖时,语姿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颤抖而又焦灼。心在不停的徘徊彷徨,到底自己该去,还是不该去? 自从那次自己和苍夕导演的戏被子沉清清楚楚的看见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的人影了。只是从江竹的口中得知,他最近过得还不错,整个人被喜悦的气氛带动着,似乎也没有多少时间缅怀着与自己的从前。 其实这样很好不是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希望子沉能够稍稍的回忆起自己,哪怕是很少的一点。 风使抱着黑猫走进客厅,顺眼间看见了对着请帖发呆的语姿。风使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语姿和苍夕,以及江竹的言行举止上风使就可以断定,这段期间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而且直接影响着自己的主人。 语姿的眼一天比一天忧伤,不知像以前那般明朗;苍夕的脸越来越冰冷,脾气也不像以前那般漠然,而是变得暴躁,易怒;江竹自己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每当江竹看着主上的时候,脸上都会闪现过一抹叹息的神色。 “主上,你有心事?”风使走至语姿身边,柔声问道。 语姿从沉思中回过神,清冷忧郁的眼眸凝视着眼前这位温柔似水的男子:“风使,怎么是你?” 黑猫从风使的怀里跳出,一头钻进了语姿的怀里,喵喵的叫着:“还不是看你摆着一张脸吗?是不是最近出什么事了?怎么看你和苍夕都怪怪的。” 语姿摇了摇头,微笑道:“没出什么事,你们多心了!” 见语姿否认,风使也不想多说什么,只道:“主上,你若有什么难处,只要是用得上属下的,属下定当万死莫辞。” “好了,好了,什么死不死的!”语姿白了风使一眼:“我不是说过了吗?在府上就叫我大人,你现在是我雇来的贴身护卫,可不是我的贴身属下。你这样主上主下的叫,也不怕把我的身份暴露了!” “是,属——,风使明白!”风使低头应承着。 语姿放下请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风使,你的本名就叫作风使吗?” 风使摇了摇头,笑道:“风使本名黎钥,进入了楼里之后改名为风使的。” 语姿沉吟着点了点头,忽然抬头说道:“今后你就叫回本名吧!反正黎钥这个名字也是蛮好听的,也算是配的上你这个顶尖大帅哥了!” “是!黎钥遵命。”风使点头。 语姿看着风使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问道:“你会易容吗?” 风使摇了摇头,淡笑道:“黎钥不会。” “那楼子里会易容的人是谁?总是有人会的吧!”语姿瞄了风使一眼,略带狐疑的看着眼前如沐春风的男子。 黑猫不待风使开口,抢过话来:“骨部和媚部都是有易容的高手,你可以颁发归魂令来召集他们。” “归魂令?那是什么东西?”语姿蹙眉而问。 黑猫从语姿的怀中跃出,跳到桌子上严肃的说道:“听雨楼有三大令牌和五大暗牌。三大令牌分别是:苍天令、传地令、归魂令。其中苍天令是楼主专用的召集令,只要苍天令一出,所有杀手或者是探子都要在第一时间内回到楼主身边听从调遣,即便是在执行命令,也要放弃目标赶来。严格的说,就算是身受重伤,爬,也要爬来!所以作为楼主,你要慎用苍天令,只有在危难时刻才可发出苍天令。不然会打乱别人的计划,影响大局。 “其次是传地令。传地令是各部的部主使用的,主要就是召集一些没有执行任务的杀手和探子,要比苍天令低上一个档次。 “然后是归魂令。归魂令使各部部下的七十二坛主坛主用的令牌,主要就是召集离自己最近的一些听雨楼的人马。这块令牌也是听雨楼中三大令牌里能力最低的令牌。 “当然啦!楼主可以任意使用任何令牌。” 语姿点了点有,随即又问道:“那什么是五大暗牌?” 黑猫递给风使一个眼神,示意风使开口解释。风使点了点头,笑道:“五大暗牌分别是:夜魅令、风昶令、无规令、冰晶令、太虚令。其中夜魅令是五大暗令也是为首令,也是楼主专用的令牌,但是夜魅令只能召集一些暗探获得消息,功能远不及苍天令。所以在听雨楼中苍天令是第一大令,而且武林中人一看见苍天令和夜魅令都会避而远之的,因为怕被其牵连。 “接着就是风昶令。风昶令是个各部的部主召集自己属下的令牌。每个部的部主所持的风昶令都是不一样的,以便分开召集自己的门下。 “无规令是七十二坛主的令牌。功能也是和风昶令一样的,只可以召集本坛的,其余分坛的人可以不听从坛主的令牌。 “冰晶令是七十二坛主之下三百六十五分舵的令牌。冰晶令都是有各分舵的舵主掌管,是召集分舵人员的主要令牌。 “太虚令的分布就更加的广了。它是只要是有任务的人身上都会有这样的一块令牌,表示自己有任务在身。” 语姿点头,思索了片刻:“那你是什么令?风云二使和直属我的特派杀手好像都不属于这些范围里面的!” “我和云使拿的是楼中仅有的两块令牌——风云令。风云令其实和九部部长的令牌都是相等的,只不过我们是没有属下可以召集的,只可以召集以后有能力继承我们为之的传人。”风使笑道,和煦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别的神色:“而特派杀手拿的是楼主亲自赏赐的蓝山令,而蓝山令的总令牌也是只有楼主可以用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