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蔽之，就是耍宝。”我如此总结他们介绍的各种活动。
手持长斧的野田对我这种说法很不爽，用他那把看起来很威猛的斧头威胁我。
于是我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扔了出去。
“那么天使是怎么回事呢？”处理掉了不和谐的杂音，我继续询问有关问题，“就是那个银发女孩对吧？看起来不怎么强的样子……”
所谓“人不可貌相”，天使当然也不能。
这个在学校中担任学生会长的少女，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还能制造出不可思议的武器。一直以来，她都维护着校园的纪律，和SSS的成员们战斗着。
“什么武器比机枪、手雷还厉害啊？”
“拳刃。”
被称作“拳刃”的东西，是“天使”从手腕上长出来的武器，它拥有非同寻常的锋利，即使钢铁也能一刀两断。
除此之外，这女孩还拥有能将任何攻击都挡住的能力，无论是机枪还是手雷，都无法对她造成像样的伤害。
“这样的话，你们似乎根本不可能反抗她啊……”我疑惑地说，“既然她有这种压倒性的力量，要歼灭你们也并没有问题，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没被她钉上十字架呢？”
“因为‘天使’终究只是NPC，它只会在我们‘破坏规矩’的时候出面阻止，不会主动进攻我们。只要阻止了我们的行为，它就会离开。”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缺乏行动力的家伙啊……
“……你们怎么确定她是天使，而不是像我这样仅仅拥有非凡力量的人类呢？”我问。
“因为态度。”中村回答，“有力量的人必定拥有和力量相符的傲气。比方说你，刚才面对野田的挑衅，你毫不犹豫地进行了反击——这才是强者应有的态度，和气并不代表软弱可欺。”
“但天使不同，它和别的NPC一样，只要我们不去触犯规矩，就始终对我们漠不关心，无论我们说什么，它都不会生气，而每一次战斗之后，它也根本不会有诸如‘心存芥蒂’这样的态度……”
“非人的力量，NPC的作风，你说它会是什么呢？”中村很有把握地说，“毫无疑问，它就是神制造出来维护这个世界秩序的使者，所以我们简称它为‘天使’！”
我想我明白了……
虽然中村、日向等人很诚恳地请求我加入SSS，共同对抗天使，虽然我很在意按说应该对人生无怨无悔的圣者音无结弦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心存遗憾的人们才会抵达的世界，但我还是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离开了这群少年们，去跟赶回来的裘卡会合。
“你觉得他们的说法有多大的可信度？”听了我的介绍，裘卡问，“我感觉很荒谬。”
“对于侦探来说，情报收集工作可不能靠片面之词。”我笑着指了指正在朝阳下带领全校学生一起做早操的银发少女，“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等一下我们去问问这位‘天使’吧。”
第10章 天使故事
被称作“天使”的少女，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
当我和裘卡一前一后将她拦住的时候，在她的眼睛里面，我看到了一丝紧张。
NPC是没有感情的，换句话说，这个少女很可能不是NPC，而是如“死后世界战线”那群人一样的“死者”。
“请不要妨碍上课。”她很平静地说。
我没有理睬她，将她直接抓住，就这么提着个大活人，从高高的楼顶上跳了出去。
区区六层楼而已，对我来说根本称不上距离。
几分钟后，我在城市最高的钟楼上，扔下了银发少女。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把你切碎了扔到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去。”我装出最凶恶的表情，杀气十足地威胁。
“就算切碎了也会复原的。”少女指出了我的错误，“缺少的部分会重新长出来。”
……我最讨厌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了！肯定是因为现在这个长相缺乏威慑力！等出去之后，我恢复了真实的相貌，然后再这么威胁你一次，不信你真的不怕！
……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很变态？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叹了口气，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裘卡，交给你了。”我有气无力地跑到大钟旁边躺下，“我需要睡一觉。”
是的，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安慰自己受伤的脆弱心灵。
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顶，“天使”早已无影无踪，只有裘卡坐在角落上，一手拿着写字笔，一手拿着记事簿，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呦，中午好。”我走到她的身边，好奇地看着那本记事簿，却只看到大段大段不认识的文字，“在研究什么呢？”
“总结一下立华奏说的话。”裘卡放下纸笔，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了很多事情，但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却依然没有线索。”
“我找到音无结弦了，就在那个学校里面。”
“可我们现在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也无法把消息传出去，就算找到了他，又有什么用处呢？”
于是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接下来，她把那个被称为“天使”的少女所说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这个少女名叫立华奏，正如我猜测的那样，她并非什么NPC，更不是神选定的维持世界秩序的天使，而是和其他人一样，普普通通的死者。
像所有的“死者”一样，立华奏也是因为有着某些无法弥补的遗憾，才不能离去，一直在这个世界流连。
但和中村、日向这些人不同，她在这个世界里面，曾经有过朋友。
那是和她一样，对人生有所遗憾的少女。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个少女，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她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虽然过去的人生充满了遗憾，但至少在这里，她们过得很快乐。
于是有一天，朋友笑着对她说：“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然后，她就消失在立华奏的面前。
立华很羡慕，可她心中的遗憾，却没这么容易放得下。
当她又见到和自己一样充满了遗憾的死者时，本来是想告诉他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要再被过去束缚了，好好享受平静快乐的学生生活吧”。
但很遗憾，她不善言辞。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死者”中，很有一些特别的。
诸如中村百合。
这个豪气十足的少女，完全不能接受这种平静安详的生活，她认定了这个世界是神创造出来玩弄死者的，打定主意要对抗神，坚决不肯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放下所有的遗憾，安静地去灵魂该去的归宿。
于是，她开始捣乱。
仅仅是她一个人到也罢了，可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并非她一个。
很快，对这个世界不满的死者们聚集了起来，组成了名为“死后世界战线”的组织。
这些不甘心就这么消失的年轻人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破坏校园的平静。
他们砸坏窗户，弄坏各种公共设施，旷课，搞集会，甚至把校长从校长室赶了出去，霸占校长室作为SSS的活动基地。
这是不对的！立华奏这样想。
所以她就出面阻止那些人的行为。
一个人要阻止一群人是很困难的，幸运的是，她找到了一个很有用的工具。
特殊软件程序，Angel Player。
她不知道这个软件是谁植入自己电脑的，但这个软件真的很有用——虽然实在是太复杂了一点！
这个软件的计算系统无以伦比的庞大，通过海量的计算，理解并修改一定范围内的现实，从而创造出原本不该存在的道具和能力。
凭着这个软件的力量，她开发了名为“Guard Skill”的能力，这种能力又分为几个大类，有负责进攻的“Hand Sonic”，负责防御的“Distortion”，负责提升自己运动能力的“Delay”，能够将自己分为几个，以便一对多的“Harmonics”……
依靠这些能力，她一直保持着对SSS组织的优势，一次又一次破坏了他们的破坏行为。
但SSS也并非无能之辈，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居然制造出了大量的军火！
“Angel Player”威力固然强劲，现代化的武器却也绝不逊色，于是原本平静的校园就摇身一变，化为超能力少女和恐怖组织的战场，不时响起乒乒乓乓的枪声。
对于这种情况，立华奏觉得很为难——她无法理解SSS组织成员的行为，大家会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弥补心中未竟的遗憾吗？难道说整天忙着枪战，就是这些人心中的遗憾吗？
……这遗憾未免太不切实际了一点吧！
“天然呆……”听完了裘卡的转述，我对那个银发的学生会长下了如此的判断。
我见过的银发女子数量不少，比方说坂上智代，比方说泰纱上校……在我的印象里面，银发的人似乎都比较聪明，却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笨的。
“你有告诉她，彼此只是误会吗？”
裘卡摇摇头：“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弄明白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等他们自己弄明白，得等到驴年马月啊！
至少我没这个耐心！
于是我很快回到了那个学校，随便找个学生问清了校长室（现在是SSS组织活动室）的位置，就直接找上门去。
敲门。
一个巨大的铁锤撞了过来。
这算是什么？陷阱吗？未免太小儿科了一点啊！
我右手抡起拳头，把那铁锤打飞出去，左手直接扭断了门锁。
“下午好，又见面了。”我很客气地说，“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我避过了几梭子子弹，打飞了三枚投枪，还把脚下突然升起的利刃踩了回去，顺便用灵气挡住了一波高压电。
“你们的办公室……还真的很‘友好’呢……”
看着我大发神威，毫不费力地破解了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御，SSS的诸位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或许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种程度的防御，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或许……立华奏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只是她从来没打算这么做……
托这番夸张表演的福，以中村为首的SSS组织成员们老老实实地听完了我的说明。
他们会怎么样呢？恍然大悟？感激涕零？惭愧不已？
假设我拥有能让周围的人智力值下降40点，附带全体好感度莫名其妙飙升的主角光环，这些事情的确都是有可能的。
遗憾的是，并非变成老哥的模样，自称上杉达也，就可以拥有老哥的主角模板。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片面之词！”中村百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天使——立华奏——自己的猜测而已。既然她能够猜测这个世界是为了让大家弥补遗憾而创造，为什么我们不能猜测这个世界只是为了玩弄我们呢？”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继续对抗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中村苦笑着回答，“她的猜测其实也不无道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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