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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婚姻必然是人间地狱。
结婚头几年的时候,胡敬还没有完全暴露本性。
偶尔动手,还可以推说是心情不好、喝醉了等等原因。
他的妻子那时对他也有所期待,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悔改。
直到胡敬失业,事业一落千丈,真正的人间地狱才彻底来临。
协警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小区里的“大帅哥”是个打老婆的败类。
“可能他老婆也被他打怕了,报了几次警之后,也没再联络过我们。警局最多也只能拘留他一段时间,多余的也干涉不了。我有一次看见他老婆嘴角青了一块,想去询问一下情况,结果她老婆反应特别激烈,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他们家……”
最终,胡敬的妻子承受不住,还是和胡敬离了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孩子却被留在了胡敬身边。
直到那孩子一个月前失踪。
片警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了赵警官,然后就忙不迭地离开了这个留给他心理阴影的地方。
和正式警察不一样,协警通常只能算是合同工。
估计这次的案子过后,这名协警很有可能会辞职。
赵警官把重要的线索记下没多久,就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人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联系了胡敬的妻子,询问了一下情况。”
“她怎么说?”
“她说自己上次去鹈鹕市,还是因为孩子失踪的事,之后的一个月,她都没有来过鹈鹕市。我也核实了她的不在场证明,她的确没有作案条件。”
赵警官想起尸体的惨状,说道:“要说作案条件,我倒是觉得,人类都没有作案条件。”
在楼道里把一个成年男人撕碎,并且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就能逃得无影无踪,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能完成的事。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哑然。
“总不可能是鬼做的吧!就算真是,也得把他抓出来,给大众一个交代。”
“成,我明天就去考个天师证。”
“得了,别贫了!我问了胡敬的妻子,她说之所以把儿子留在胡敬身边,是因为离婚的时候胡敬威胁她,说是不留下孩子就杀她全家。”
赵警官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不是东西!”
普通人可能不会畏惧这种威胁,但是像胡敬这种人,了解他本性的人当然会觉得害怕。
而且以赵警官的办案经验,家暴的人所谓的“杀人全家”的威胁,有很大的概率会变成现实。
很显然,那个失踪的孩子成了这场失败婚姻的牺牲品。
难道凶手真的在扮演一个审判者的角色吗?
……
另一边,秦宵的腋下夹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孩子,面色阴沉。
他不太温柔地把孩子丢在地上,对着正在记录数据的江禹说道:“你让我出去,就是为了给这小崽子擦屁股?”
江禹没有抬头,继续记录着数据,“什么小崽子,他可是目前最成功的改造人。”
坐在地上的男孩名叫胡雨柏,是胡敬的儿子。
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胡雨柏根本没有经历等待营救的绝望时期。
他是主动要求江禹对他进行改造的。
也许是长期遭受生父的虐待让他对疼痛的耐力变得高于常人,胡雨柏的改造在所有孩子当中最成功。
而改造这些孩子的基因药剂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分——秦宵的血。
“你既然动手了,以后就别后悔。”
江禹说话的功夫,胡雨柏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狼,丢下一句话,往走廊里的一个大房间奔去。
“他早该死了。”
那个房间里,全都是接受过改造的孩子。
与关在活动区的那些孩子所设想的不同,接受过改造的孩子没有死。
他们都活着,只是不能经常外出。
因为改造失败让他们的身体变得很不稳定。
这些孩子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会突然变成小狼,或者突然从小狼变成一个人。
其实,无论是停留在狼的状态,还是人的状态,都还算是能够正常生活。
比如胡雨柏,他每天就可以稳定维持狼的外形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则会以人类的外形出现。
而那些被视为失败品的孩子,则总是一会儿变成狼,一会儿变成人,时间上没有任何规律。
但胡雨柏喜欢和这些“失败品”待在一起。
这些孩子变成的小狼看起来和小狗区别不大,对他也很友善。
无论是人还是狼,都是群居动物,喜欢聚在一起,是本性使然。
“为什么不加大剂量?没有神智的失败品至少还有攻击性。”
“没有神智的改造人就不是人了。”江禹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反正也不缺那点物资。”
一群小狼和叽叽喳喳的孩子在周围的区域撒欢地跑,秦宵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其实不想打击江禹的信心,但是对他来说,江禹的改造实验毫无意义。
如果狼人的能力真的那么容易复刻,狼人一族也不会只剩下秦宵一个人了。
当然,这也不是全无好处。
狼人的血脉在秦宵的身体里前所未有得高。
在冷兵器时代,狼人的数量虽然不少,但单体实力远远达不到像秦宵这样的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江禹可以利用秦宵的血,制造出一群冒牌狼人。
可惜这些冒牌狼人的实力远远比不上秦宵,也达不到江禹想要的效果。
“何必费这么多力气,你明明知道怎么转变为狼人。”
“然后变成你的附庸吗?”江禹讽刺地冷笑了一声,转身进了电梯。
只留下秦宵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是附庸。”
……
观测站,顾舟卧室。
顾舟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他被溟渊送出了梦境,不过原因并不是溟渊的排斥,而是因为两人正在模拟入侵梦境。
溟渊扮演的是被入侵的一方,而且像普通人一样,只对顾舟的入侵做出微弱的反抗。
顾舟的任务,是有意识地在梦境中制造假象,让溟渊以为自己身在现实。
不太乐观的是,顾舟已经失败了十几次了。
每次的原因都是同一个——梦里的路人没有脸。
入侵别人的梦境,引导对方挖出自己的秘密,这件事本身就有失败的几率。
为了避免失败后被发现身份,顾舟在梦境里并不能用熟悉的人的面孔来塑造路人。
否则以顾舟人数稀少的交际圈子,在发现真正的罪犯之前,很有可能先被罪犯锁定。
到时候,情况就会从“敌在暗我在暗”变成“敌在暗我在明”了。
溟渊有些诧异于顾舟的想象力。
如果说顾舟想象力贫瘠的话,那么梦境里的建筑,房间里的摆设,甚至是艺术品,都被顾舟勾勒得非常真实且自然。
只有人的脸,顾舟想象不出来。
顾舟倒是能想起很多名人的脸,可是要入侵董扉的梦境,总不可能让大街上全是名人吧!
数量最多的应该是路人。
如果董扉做梦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没有脸,恐怕他立刻就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是个噩梦。
顾舟和溟渊要拿到线索,就必须让董扉陷入沉睡,并且在睡梦中以为自己正在和某个投资商私下交易机器人。
这对董扉来说,应该是真实且日常的场景。
无论是去投资商家的路上,还是在投资商家里,亦或是在公司研究基地准备机器人的时候,顾舟都必须让董扉认为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在梦里透露更多的东西。
其他的一切顾舟都能应付,只有路人的脸,他根本编造不出来。
顾舟的记忆力其实比绝大多数人都好,但他会故意遗忘别人的脸,目的是为了减少回忆过去的次数。
这也是他上次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何昭的原因。
顾舟人生的前二十三年,以痛苦居多,而且十几岁就半工半读的人,日常接受到的来自陌生人的恶意要远远多于其他同龄人。
一个人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改变现状的话,那么遗忘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顾舟几乎不会去看陌生人的脸,而带给他不好回忆的人的脸,也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而被他掩埋在记忆深处,直到再次遇到那个人,记忆才会被再次挖出。
“这样下去不行。”顾舟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得出去一趟,亲眼看看那条路上会有哪些人。”
既然没办法想象,就只能用笨办法——死记硬背了。
顾舟打算沿着董扉平时在鹈鹕市的活动轨迹走走看,看看路上会有哪些人,然后把他们复刻进自己的梦里。
溟渊带着顾舟来到了智星电子的研究中心附近。
通过鳞片,溟渊可以感知到董扉每天的活动轨迹。
鹈鹕市作为一个沿海城市,不仅科技和交通发达,夜生活也非常丰富。
排除顾舟这种在封闭环境中工作的科研相关人员,大多数人的作息都没有那么规律。
即使是半夜一点钟的时候,依旧有不少人在街道上活动。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996上班族,因为临时加班,而半夜满身疲惫地往家里赶。
还有不少是结伴出来玩的年轻人,以大学生和网红居多。
除了这些,剩下的,往往都是拖家带口出来吃宵夜的,衣着上非常的不修边幅。
顾舟在其中选取了一些人的脸,像背课文一样记在了心里。
这多多少少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一种心理上的不适。
顾舟在记住别人的脸时,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
如果记住了这张脸,就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这张脸的主人伤害。
假使有心理医生知道顾舟的想法,估计会立刻建议他进行长期的心理辅导。
毕竟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想。
这几乎已经到了受迫害妄想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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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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