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晨起后他便有些撑不住,身子滚烫,高烧不断,一日下来整个人是被烧的浑浑噩噩。
又逢下雨,周身潮湿不适,不得已几人只能暂退一处破旧的木屋内。
此处想来是一些猎户为了方便歇息所留,有些破旧,但好在不漏雨,且里头还有干净的茅草。
这会儿,折竹就躺在上头,浑身上下染着病气,面色极其憔悴。
白苏自那一日醒来后虽然还是有些混沌,时常认不得人,但却是一直记得折竹。
此时见他虚弱的躺在那儿,心里边儿是难受的不行。
也是这时,门被推开,有弟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药碗。
“我给师兄熬了药,喝了应该就能退烧。”纪姓师兄说着走到了折竹的身侧,见他昏睡着就去喂药。
折竹会突然发烧,他们几人也是没有想到。
虽然知道他受了伤,但这几日折竹给他们的感觉就同没有受伤一般,甚至一度让他们以为真的没受伤,之前的伤已经好了。
谁曾想不过就是假象,伤不但没好,现在还加重了。
好在出来时,他们带的东西齐全,到也不怕。
又见白苏一直蹲在边上,眼含担忧地瞧着。
从折竹突然昏厥发起高烧开始,白苏就一直守在边上,不吃不喝连句话都没有。
知道他担心,他出声道:“别担心,师兄没事,只是发烧,喝了药就能退烧。”
“真的......没事?”白苏应着他的话抬起头,漂亮的凤眸间染满了迷茫。
折竹浑身烫的就如同在沸水中一般,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以为折竹是不是会被这么给烧死了。
此时听到他说没事时,有那么些回不过神来。
但看到他点头,也知道这是真的不会,下意识笑了起来。
略微苍白的唇挂着淡笑,不知怎得竟是有些惹人心疼。
纪姓师兄见此点了点头,喂了药后,他才出门去。
很快,屋中就只余下他们两人。
白苏也在此时回过头去,看着折竹的面庞,伸手摸了摸。
仍然是有些烫,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喝了药,比起先前要好了许多。
知道纪姓师兄没有骗自己,他积压下来的郁气也终于是散了些,而后小心翼翼地爬到他的身边,蜷缩着睡下。
这几日他都不敢睡,怕睡了折竹就会走。
只要一想到折竹离去时的背影,他便觉得心犹如被撕开般疼,疼的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而今日又见他突然发烧,他便更不敢睡。
好在这会儿烧开始退了,他也才安心了下来,闭眸时很快就睡着了。
有两位弟子就守在门外,见纪姓师兄出来,忙迎了上去。
“如何,师兄可还好?”
纪姓师兄关了门,然后才道:“没事,明日烧应该就退了,不过我们估计得在这儿待上两日。”
突然下雨,寒气太重,还是得歇息几日才好,不然反反复复更危险。
几人也是明白,又道:“那就歇息几日,正好下雨。”
“对了,成师兄出去寻云师兄,可有消息传来?”纪姓师兄将药碗放下后,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前头几日,也不知怎得,突然就有了第一批入青丘几位师兄们的踪迹。
他们寻着几人的踪迹一路追去,谁曾想折竹突然出了事,没办法也就只能让成姓师兄带着一人先去探路。
可这都一天了,也没见人回来。
其中一位裴姓师兄摇了摇头,面色也有些暗沉,“没有。”
此处是青丘,凶兽众多,到现在都还未回来,真是有些担心。
若可以,他自然是想去寻找,但成姓师兄走了后此时留在这儿的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若连他们三人都走了,那谁来守着折竹。
所以,这会儿他们就是再担心,也是没有离开,只站在外头守着。
天色渐暗,狼叫声不断,有些骇然。
三人也是见惯了这些,倒也没在意,只稍稍提高了警惕。
一夜无眠,直至天明。
白苏醒来时,外头天色大亮,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户落入其中,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下意识,他往折竹的怀中挨了些,使得自己能够适应下来。
但也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呢喃声。
“水......水......”
白苏听着耳边的声音猛地醒转,只以为折竹是醒了,慌忙起身爬了过去。
却只见折竹闭眼昏睡并没有醒,只低声一个劲唤着。
他有些失落,但听到他的轻唤时还是将那抹失落拂去,而后低身靠近了些,“什么?”
折竹的呢喃声实在是太浅,他一时间也没听清说了什么。
这也使得他又贴近了些,也正是如此,他终于是听清了,竟是喊着要喝水。
他看向四周,寻着哪儿有水。
只可惜,周围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又赶忙推门出去,想去寻几位师兄。
“水,哪里有水!”
他四下寻着,但也不知几位师兄去了哪里,竟是谁也没在,自然也就没有水。
一时间,他有些无措,同时目光瞥见了外头的雨。
没有水,雨水也可以。
他忙伸手去接,随后又火急火燎的回了屋中。
看着折竹干裂的唇,他小心翼翼地将雨水滴在他的唇上。
折竹此时只觉得喉咙烧的刺痛不已,唇上更是干燥的可怕,启口都是费劲。
察觉到有凉意落下,他下意识启口清水顺着落入其中,甘露清甜,引人入胜。
只是,很快,雨水就没了。
“你等等,我马上回来。”白苏一见知道这是还要,忙又跑出去。
一连好几回,甚至有一回太过匆忙,脚下一滑给摔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就是可惜了刚接回来的水。
直到折竹再次昏睡过去,他才静了下来。
看着他唇角沾染的水渍,伸手将其一一抹去,而后才乖顺的贴在他的颈窝边,轻声道:“你什么时候醒,我好担心。”说着眉宇间的忧色愈发的深。
从未见过折竹如此的憔悴,哪怕当初受了打神鞭那么重的伤他都没有见过。
这让他很是担心,蜷缩着也没再动作,只乖乖的守着。
屋前大雨倾盆,寒意更重。
小道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就见一道身影冲冲跑来。
身上是粗布麻布,背上一把兽皮骨弓,腰间挂有砍刀,手上提着三角叉,几只兔子就挂在叉上,浑身染满戾气。
“他娘的,怎么雨下的这么大!”来人咒骂着出声,但脚下步子未停,匆匆忙忙往前头木屋行去。
约莫片刻,他终于是跑到了木屋前,匆匆抚了抚身上湿透的衣裳,这才推门入内。
同时嘴里还在一个劲咒骂,面上也都是暗色,可见是极厌恶下雨。
只是才入门,他就察觉到了异样,就见角落草堆上竟是有两人。
其中一人躺在那儿不知生死,至于另一人则趴在边上,身着白衣,仙风道骨。
但这不是让他诧异的地方,诧异的还是白苏衣裳下的狐尾。
“妖......妖......”
他知道青丘山上有许多妖兽,平常打猎都是小心着,但现在突然看到吓得他有些语无伦次。
白苏正窝在折竹身边浅眠,猛然听到声音,快速抬头看去。
见门边站着的不是冲虚门的师兄,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凡人,当即将折竹抱在怀中,龇牙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知道这人是谁,深怕他会冲进来,又将折竹拖着往后躲了些,至于目光却仍然是极其凶狠。
猎户吓得往后一退直接跌坐在地上,同时目光再次看向折竹。
也是这时,他瞧见折竹的衣襟处染了血,眼中惊恐溢出,下一刻惊呼出声,“吃、人了!吃、人了!妖吃、人了!”喊叫声下,他连滚带爬的起身,冲入雨幕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种花生第65天。
第92章 落单了
他的喊叫声刺耳惊悚, 回荡在青丘山中。
白苏也在他离开后回头看向折竹,见他面色极差,又窝了回去。
但也只一会儿, 他将人从地上背起,下一刻离开木屋跑了。
冲虚门的那几位师兄不在, 他不敢留着,树妖曾和他说过,凡人极讨厌妖, 若是让他们瞧见定是会找人来抓妖。
自己是妖, 自己不怕, 可若是他们还把折竹也当成妖,本就因为伤烧了一夜, 可不能让他们给抓走了。
他背着折竹窜入一侧树林,逃走了。
至于慌忙逃离的猎户现在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连抓来的兔子掉了都没在意,慌不择路的要逃去山下村子。
是妖,是妖, 妖吃、人了!
边跑他还边回头, 以至于脚下一滑直接给摔在了地上。
也是在同时, 前头行来两人,正是昨夜守着的冲虚门弟子。
方才回来时听到猎户的喊叫声, 慌忙赶来,见猎户摔在地上忙上前扶起,“怎么了?”
“是妖, 妖吃、人了, 好多血!”猎户见眼前两人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抓着他们的衣裳, 惊呼着又道:“是狐妖,有......有七条尾巴,不对,是九条,对,是九条尾巴,道长,那里有只九条尾巴的妖怪,快去抓他,他还吃了人,好多血!”
青丘竟然有九条尾巴的妖怪,以前从来没听过,九条尾巴的妖,还吃、人。
好可怕,好可怕,我不要被吃,不要被吃!
想到这,他哪里还敢留,当即起身又跑了。
“不好,出事了!”两位弟子听着猎户这断断续续的话,当即便知他说的是谁,定是白苏。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提起九条尾巴还有那个吃、人,但也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不再多留,慌忙回了木屋。
只是屋中哪里还有人,只有两人的气息还留在屋中,告诉他们方才这两人还在。
看着这,他们又快步出了屋,四下寻找。
正在这时,小道上纪姓师兄跑了过来,见两人站在外头,忙道:“怎么回事,方才听到有人喊妖,出了什么事!”说着步入屋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