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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这听了好一会儿哭声真是有些恼了,怎么还能一直哭,他这午膳都吃好了还在哭,不累嘛。
而且,好吵。
他有些不高兴的嘟囔着,随后才看向了背对着他仰头大哭的人,一副好似要哭翻天的模样。
方才没怎么在意也只是觉得吵,此时在意了他只觉得头有些疼,就是锁妖塔里的小妖们缺胳膊断腿的也没哭成这样。
老道士的弟子真是娇气。
如此想着,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而后才挪了过去。
也正是这么过去,他当即就被景子耀面上的血给吓了一跳,这流的好似有点多啊。
原本还觉得这讨人厌的弟子有些娇气,此时看去好似真是有些厉害。
顿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边儿有些过意不去。
他这双手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放,眼见这血越来越多,他也慌了。
“我给你擦擦,擦擦就好了。”他说着就用自己的衣裳去帮他擦血,那是恨不得把他面上的血都给擦干净了。
不知是不是他力道重了,景子耀哭的更大声了。
“我要告诉师尊,我要告诉师尊!疼,师尊!”他哭喊着,哪里还有方才盛气凌人要抓他去执法堂的模样,反倒是有些滑稽。
尤其是这人面上昨日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虽然上了药消去了一些,但仍是有。
此时又被血水糊上,还有眼泪鼻涕的,可不就是滑稽嘛。
白苏看着他的模样真是不知怎么形容,丑,真的丑。
本就丑,现在更丑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弟子好看。
而他的这些心思虽是没有说出来,但他那双眼眸中却也是显露的清清楚楚。
景子耀显然也是发现了,当即就不哭了,面色更是有些难看。
他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强压着哭意,大喊着道:“你等着,我一定要告诉师尊!”说着直接跑了出去,一下就没了影。
白苏看着方才还哭个不停的人,这回却是突然翻了脸,有些愣着。
但很快他就没去多想了,果然是老道士的弟子,说翻脸就翻脸。
看了一会儿,他也没去看,耳边终于是清净了下来,他才继续去挑兔肉。
至于衣裳上的血迹,他更是没有去理会,就这么随意穿着。
景子耀一路跑出桃花园后就去了药阁,小小的身子就像是一团风一样,直接窜到了殿内。
速度极快,以至于煎药的几个弟子都没有回神。
但在瞧见自后殿出来的碧蝉仙子时,他却又猛地止住了步子,乖乖地行了礼,“弟子见过仙子。”话音中还带着哭腔,同时还低着头不敢抬头。
碧蝉仙子瞧见了站在跟前的小人,虽是低着头但却也是认出来了,是昨日才来过的小弟子。
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同边上弟子交代了两句,她才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了?”说着还牵着他的手去了边上。
也正是如此,她终于是看清了景子耀面上的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又是血又是伤的,这是和谁打架了,打成这幅模样。
她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然后道:“怎么伤成这样?”话落才接过弟子递来的锦帕,帮着他擦拭面上的血。
至于额头上的伤,也只是瞧着厉害,伤的并不重。
止血后又用纱布包扎,她才再次去看景子耀,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也知道这是不想说。
昨日都没说,今日定也不会说。
她也就没有多去询问,又嘱咐了一番,便让他回去了。
景子耀抱着手里的药罐子很是委屈,但也不敢说,总不能说自己两回让白苏给反扑了。
不仅仅如此,两回都被他打哭,这若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底下的小师弟面前立威。
不能说不能说,至于白苏,下回定是要把他抓去执法堂。
如此想着,他也就不那么难受,下了台阶准备回弟子居去。
也是在这时,迎面行来几道身影,同时还有惊呼声传来。
“仙子!仙子!救命啊!仙子!”
连着几声惊呼下,几人快步入了药阁,风风火火间其中一人寻到了软榻边,同时还将背在背上的人放了上去。
几人围在一块儿,而后再次去唤碧蝉仙子。
这碧蝉仙子也才刚入后殿,她就被喊着出来,有些不解。
但在看到躺在软塌上的人时,却是惊着了,“怎么回事!”说着快步迎了上去。
几个弟子见她过来,忙让出了位置,道:“弟子也不知,弟子赶去时师兄已经受了罚,仙子你快看看吧!”
“受罚?他不是才受了一二十鞭,怎么又受罚?”碧蝉仙子此时也是糊涂了,这前两日刚受罚,怎么这会儿又受罚了。
她皱着眉片刻,然后才去看躺在软榻上的人,见折竹的面容苍白的有些可怕,连一丝血丝都没有。
而他的衣裳上布满血水,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血水染红了他的衣裳。
前两日来时还只是后背有鞭痕,此时竟是连身前都有,可见就是几人所言的又受了罚。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也知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快速取了颗护心丹喂到了他的口中,护住他的心脉。
本就受了一二十鞭元气大伤,才调养了不过两日,现在又是打神鞭,这是要他命呀。
且看上头的新伤,怕又是一二十鞭,前后不过三日就受了五十道鞭刑,真真是在要他的命。
眼下是气息只进不出,一口气吊着,可真是怕直接就陨落了。
于是她又喂了颗续命丹,随后又取了一盏莲花灯,点在他的额间。
阵阵清香随着莲花绽放缓缓飘来,青烟也随之涌来,顷刻间拂散了四周的血腥味,最后顺着渗入他的体内。
随着青烟入体,方才吃下的续命丹也发挥了效用,在青烟之下游走在奇经八脉之间,面色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众弟子见状松了一口气,只当折竹这是缓过来了,实在是方才的模样太过厉害,吓得他们此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也是在同时,昏迷中的折竹却是猛地起身,下一刻便见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血渐染,落在地面,令人骇然。
而后他又躺了回去,没了声息。
“师兄!”几人见他吐血吓得脸都白了,此时见他又没了动静,惊得险些摔坐在地上。
碧蝉仙子自然也瞧见了,不过她却是没有如此大的反应,知晓折竹这口淤血吐出来后算是挺过来了。
她又施了些灵气,助莲花灯继续流淌在他的体内,以此来修复被打神鞭挫伤的经络。
约莫片刻后,折竹才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没有一丝光亮,眉眼间的疲倦极深,好似随时都会闭眼睡去。
好在并没有,几人唤了几声后,他才侧眸看了过来。
先前背着他过来的弟子一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师兄,你如何了?”
“无事。”折竹轻摇了摇头出了声,身上的剧痛也随之而来,扰的他皱起了眉。
碧蝉仙子见状终于是收回了灵气,道:“发生了何事?”
显然她仍是想不明白,折竹怎么又去受罚了,除了将白苏从锁妖塔带出来外还做了什么。
她的疑惑,折竹知晓,但他并未多言,只道:“无事,让仙子担心了。”
碧蝉仙子一见也知晓他是不愿说,虽是不知道究竟何事,但既然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再询问。
同守在边上的几位弟子说了一番,才去准备汤药。
几个弟子原是想留着,但也知晓留在这儿没什么用,也就没敢留着,行礼后便告退了。
到是一直躲在门边的景子耀没有走,他原是好奇发生了什么,却是瞧见折竹浑身是血的被背来。
且听他们所言,师兄是受了罚,而且是又受了罚。
也就是说明,师兄之前已经受过罚,师兄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他不明白,就这么趴在门边张望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如此狼狈的折竹,以前只远远瞧见过,只听闻这位师兄是传说中的仙道之体,千年都不出一个。
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哭,自己就是磕破了头哭着喊师尊,真是丢脸。
以后绝对不能哭,要同师兄一样厉害。
恩,不能哭。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小伤就哭,以后绝对不能。
他点了点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殿内的血腥味极重,竟是直接掩盖了周遭的药味。
瞧着躺在软榻上的人,他连走动的步子都在颤抖,实在是越靠近他才发现折竹身上的伤就越恐怖,鞭痕下的伤口血肉翻涌。
若是以往他早吓哭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成为和师兄一样厉害的人,他便又不让自己哭。
正当他快要靠近折竹时,身后却是传来了碧蝉仙子的声音。
“咦,你怎么还在?”
一声询问惊得他猛地一跳,紧绷着的线直接断了,回头间眼睛都红了,可见是吓得不清。
不过他是一点也不会说自己是被吓得,慌忙跑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影。
碧蝉仙子见状皱起了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了。
但看着折竹身上的模样时,她也知道了,一个才不过九岁的小孩哪里见过这些,怕就是被吓得。
她摇了摇头,坐在了折竹的身侧,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折竹也在此时再次睁开了眼,他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碧蝉仙子,轻声唤道:“仙子。”话落又皱起了眉。
“你元气大伤,暂时先别说话了。”碧蝉仙子见状出了声,又道:“有什么事,等过两日再说。”
她这话说着,有弟子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取过药膏后,她道:“将药煎了,然后送过来。”
小弟子听闻点了点,转身去了后头。
随着他的离开,殿内再次静了下来。
折竹瞧着人离开,又道:“仙子可否去桃园一趟?”
小狐狸一个人留在那儿,空空荡荡的桃园也没什么人。
比不得锁妖塔,锁妖塔里还有树妖以及其他妖,住了百年也早已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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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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