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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鹿屿心里一热，“新年快乐。”
时烽听到他的背景音，就问：“在看春晚？”
“嗯,陪家里人一起看，你没有看吗？”
“没有，没什么意思。”
“哥哥哥哥放烟花啦！”小妹跑过来拉着鹿屿的衣袖。
除夕过了十二点放烟花是他们这边的习惯，十二点之前只放了一些小烟花过瘾，小妹现在激动得不行。
“来了来了。”鹿屿回应了小妹。
时烽说：“你去放烟花吧，我先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烽说话时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鹿屿却从其中感受到一丝落寞。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脑子里反应过来之前，嘴上已经脱口而出：“你要看烟花吗？”
“嗯？”时烽用单音表达了疑惑。
话一出口，鹿屿反倒放松了许多，笑着说：“你们那里应该有烟花禁令吧？过年看不到烟花多可惜，我等会儿可以录视频发给你看。”
看不到烟花，时烽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但是听鹿屿要录给他看，他眼里顿时弥漫起笑意，“好，谢谢屿哥。”
鹿屿脚尖在地上蹭着，顿了几秒才鼓起勇气说：“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么？”
时烽真切地笑了一声，“不说谢，那就爱屿哥。”
鹿屿心头一跳，因为时烽吐出的那个字眼差点一头撞到墙上！
直男朋友间说这种话很正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鹿屿在心里偷偷转换了一下概念，暗自窃喜，尽量自然地用着玩笑的语气说：“嗯嗯，我也爱烽哥么么哒。”
时烽没想到，鹿屿蜗牛一样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刻意装出玩笑的语气，但时烽还是感觉自己被撩了一下。
他的小主播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的小主播此时在天台上，感觉到一丝丝的冷。
冷得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看着小妹和鹿小弟一脸兴奋，完全感觉不到冷似的样子，鹿屿不禁一阵羡慕。
他是真的老了，既没了单纯快乐的童心，也没了大冬天站天台上完全感受不到冷的体魄。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唉。
要是平时，鹿屿意思意思放两个烟花，就让鹿小弟和小妹自己玩，他回屋子里去了。
反正有大伯和姐姐姐夫们看着，俩小孩儿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对，鹿小弟已经不是小孩儿了，都敢背着家长谈恋爱了！
但是今天！他不只要自己看烟花，还要拍给时烽看。
所以他忍着着冬夜寒风的冷冽，拉着衣襟把外套裹得更紧了点，看着鹿小弟把烟花点燃。
“好漂亮啊！”
小妹看着朵朵炸开的烟花，高兴得又蹦又跳。
鹿屿趁着第一朵烟花窜出去的时候，打开了手机相机录视频功能。
他直接透过手机屏幕看着烟花，明明和去年没什么不一样，但他却觉得这次的烟花格外好看。
一炮烟花持续不到三十秒，鹿屿录完之后给时烽发过去。
烽哥：很漂亮
鹿屿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复，却感到很开心。
第二个烟花小妹要点。
出于安全考虑，加上怕对小孩子影响不好，他们点烟花的引火用的不是火机或者烟头，而是香。
鹿小弟把香塞到小妹手里，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去点。
平时嘻嘻哈哈的鹿小弟，在照顾小外甥女的时候，看起来却特别靠谱。
放完烟花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录最后一个视频的时候，鹿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后面他都是直接在微信界面点的录制，手一滑录完就直接发了出去。
这时候点撤回，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而且最后一波烟花，撤回了就没有新的发了，鹿屿想了想手指忍住没动。
时烽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放完烟花快进屋，别冻着了。”
鹿屿用语音回了句：“好。”
放完烟花，他连小妹都顾不上，直接跑着回了二楼客厅。
客厅里开了暖风机，一下子驱散了外面的冷意。
鹿屿等了两秒才敢脱外套，然后给时烽发了消息。
之后没什么安排，鹿屿被冷风吹散的困意，随着身体变暖也一起涌了上来。
大伯家只有四间卧室，鹿屿晚上和鹿小弟睡一个房间。
鹿小弟回卧室一看鹿屿准备睡觉，惊讶地说：“屿哥你睡这么早？那我出去聊天。”
鹿屿：？？？
快一点了还早？！
等等，聊天……和谁聊天？
听到鹿小弟腻人的笑声，想都不用想对面是谁。
鹿屿心累地说：“你在这儿聊就行，我睡得着。”
比起听着鹿小弟在旁边叭叭叭，他更担心鹿小弟出去聊天，被家人发现端倪。
结果这天晚上直到睡着，鹿屿耳朵边上都回响着鹿小弟压低的兴奋的声音。
导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鹿小弟一直追着他，在他后面念经，摆都摆不脱，跟魔咒似的。
大早上直接给他吓醒了！
鹿小弟还睡得挺熟，大概是聊得太晚。
鹿屿想到梦里糟糕的体验，没好气地瞪了鹿小弟一眼，自己起了床。
大伯母煮了汤圆，看到鹿屿就说：“你起了就先吃点，鹿霖估计得睡到中午，一家人就他能睡！”
小妹昨晚也是放完烟花就睡了，大概是因为太兴奋，也起了个大早。
奶奶本来就觉少，起得还要更早一些。
“雯姐和诚哥呢？”鹿屿问。
客厅里就只有大伯奶奶和小妹在，小妹坐在电炉旁边烤着手，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疯过了。
大伯母笑道：“在院子里给小妹堆雪人呢，好不容易把小妹哄回来了，她等会要出去看的。”
鹿屿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地上和屋檐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鹿雯和陈诚果然裹着羽绒服，戴着手套在院子里忙活。
他们手底下，已经是一个成型的雪人，只要再加上一点装饰就齐活了。
鹿屿顺手拍了一张，给时烽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现在这种遇到有意思的东西，就马上想要和时烽分享的心情，是那么的急迫。
家里汤圆是自己揉面捏的，用的自制的黄糖馅儿。
黄糖里面加了花生、瓜子、核桃和芝麻碎，鹿屿不是太喜欢，就只吃了几个。
吃完之后，他趁着小妹没注意，自己跑到了外面。
鹿家坪今年才修好的水泥公路，路两边有各家的自留地，挨着住处，基本上都用来充作菜园。
菜园里的菜叶都被厚厚的积雪压着，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鹿屿连着拍了几张照片给时烽发过去，还拍了个小视频。
看着时烽回过来的消息，鹿屿心里一动，打了一串字过去。
狼人屿：这样看不太方便，我直接和你连视频吧
他发出去之后，紧张地等着时烽的回复。
烽哥：等一下
鹿屿提起心，等了两分钟，再次收到时烽的消息。
烽哥：现在可以了
鹿屿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一下，打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才切换到微信播出了视频请求。
连接上之后，他装作才发现不对的样子，说：“等一下，我换成后置摄像头。”
时烽：“不用，这样就好。”
他说了之后，鹿屿也没有多想，就照着做了。
不过时烽那边很安静，镜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鹿屿顺嘴问了一句：“你没和家人一起吗？”
时烽笑了一下，“人多太吵，我在书房。”
刚才时烽让等两分钟，应该就是在换地方。
知道时烽特意跑到书房，就是为了和他连视频，鹿屿顿时开心地笑弯了眼。
鹿屿把手机拿得离远了点，开始爱的魔力转圈圈，把周围都扫了一遍。
“这是我家和大伯家的菜地，种了大白菜，蒜苗和葱，不过现在都被雪盖住了哈哈。”
“后面那些是苹果树，我们这儿最多的就是苹果和花椒，明年苹果熟的时候你有空的话还可以来带点回去！”
“上面是山，我们周围都是山，小时候我经常去山上放牛挖野菜，还和我爸一起去挖过野生的药材去卖。天麻你知道吧？那种野生的天麻很珍贵，山上都比较稀少，我每次都找不到。”
时烽听着鹿屿絮絮叨叨的话，脸上一直带着笑。
鹿屿讲了半天，才发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我说了这么多，你不会觉得烦吧？”
“不会，我觉得很有趣。”时烽说。
那些都是他没有参与过的，鹿屿小时候的经历。
而且从鹿屿带着笑意的讲述中，时烽能感受到他那时候的快乐。
虽然别人听着可能觉得不能理解，但鹿屿话语里却带着深深的怀念。
或许是怀念那段单纯美好的时光，或许是怀念双亲健在的时候。
也或许，两者皆有。
“对了，我给你看的雯姐他们堆的雪人应该弄好了，我去偷看一下！”
鹿屿眨眨眼，露出难得调皮的一面。
他边往院子里走边说：“我以前也堆过雪人，但弄出来就是个球，完全看不出是雪人。后来冬天我们这儿的雪也变小了，很少能堆多厚的雪，我都好几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
“真好，广州就从来没下过雪。”时烽遗憾地说。
广州是没下过雪，但他去过很多地方，大大小小的雪景也见过不少，偏偏要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博同情。
果然，鹿屿听了他的话之后，立马说：“没事，以后每年我都给你看！”
时烽顺杆就上，“那我能去你家看吗？”
“啊？”鹿屿傻了。
“你们那儿不到过年的时候也会下雪吧？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看一下。”时烽说着，垂下眼做出一副低落的样子，“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真的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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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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