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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对周州说：“不、不是他。”
“我刚才洗碗不小心摔碎了一只盘子，然后撞到手了……”
周州垂下眼，依然盯着他的伤口，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温轻的解释。
他质问道：“没有郁刑的话你会撞到瓷片吗？”
温轻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楼梯护栏，泛起一阵阵寒意。
周州一把抓住他的手，覆盖住手腕的那一圈红痕。
他握得死死的，温轻根本挣脱不开。
周州缓缓说：“我刚才找司空聊过了，他晚上会投郁刑。”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柔地对温轻说：“只要把郁刑投出去，你就没事了。”
温轻心脏猛地跳了跳，好像不是他的错觉。
周州是真的变奇怪了。
他磕磕绊绊地说：“可、可郁刑不是引路人啊。”
周州骤然冷下脸：“谁说他不是？”
看见他这副模样，温轻有些害怕，小声解释：“他、他拿的是神牌，而、而且他太跳了，应该不是引路人……”
温轻试着劝周州：“如果我们投错的话，不止郁刑会死，还可能又会出现三头犬那种怪物。”
“你、你别着急，我刚刚在书房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周州凝视他的眼睛，良久，扯起嘴角：“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不，你不是。
温轻低下头，心凉了大半截。
****
意识到周州变奇怪后，温轻不敢再和他单独相处，下午没有回卧室，都待在书房。
他把《希腊神话故事》这本书放到书房的书桌中央，翻到关于三头犬的一页，众人依次进入书房，看到这则小故事，但都没有什么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眨眼间便到了晚上八点半。
距离第二次投票还有半个小时。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上，静静等待系统出现。
温轻紧张地抠着掌心，不知道该写谁。
他满脑子都是三头犬和儿歌找朋友，完全没有任何怀疑的对象。
忽地，有人敲了下桌子。
温轻抬头，只见陈依依右手抵在桌面上，僵硬地敲了两下。
她的状态比白天好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望过去，她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一字一顿地说：“我看见了。”
温轻一脸茫然，看见了什么？
陈依依抿着有些干裂的唇，缓缓说：“昨晚，我看见了，温轻的人。”
不等有人问，她说出了一个名字：“龚芸芸。”
温轻愣住了，偏头看向龚芸芸。
龚芸芸看起来比他还惊讶，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大力撞开，和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怒吼道：“陈依依！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为什么要撞温轻？！”
陈依依直勾勾地盯着龚芸芸，脸部微微抽动，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因为你是引路人。”
龚芸芸万万没想到临到投票前，陈依依居然怀疑自己。
她神情癫狂，对着陈依依吼道：“我他妈不是！”
“陈依依，你才是引路人吧？如果你真的看见了为什么早上不说！为什么现在马上投票了才说这件事！”
温轻紧贴着椅背，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周州、陈依依、龚芸芸都变得好奇怪。
这、这才过了多久？
“嘀嗒——”
九点到了，所有人手边出现了白纸和笔。
陈依依第一个提笔写字。
温轻盯着白纸，半晌，写下弃权两个字。
【投票结束，现在开始唱票。】
【玩家郁刑，两票。】
【玩家温轻，两票。】
【玩家龚芸芸，三票。】
【请玩家龚芸芸开门。】
第11章 引路人11
【请玩家龚芸芸开门。】
冷冰冰的机械音回荡在别墅内，龚芸芸的脸瞬间惨白：“我、我不去。”
“我不去开门……不去……”
系统再次提醒：【请玩家龚芸芸开门。】
“不、不行……”
这声音犹如死神在宣告死亡即将降临，龚芸芸惊恐地看着空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椅子都在咯吱作响。
她的生理反应过于明显，在座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龚芸芸不可能是引路人。
【请玩家龚芸芸开门！】
龚芸芸的不配合令系统的声音拔高两度，仿佛还带了些许怒气。
别说龚芸芸，就连温轻都听得抖了抖，背脊发凉。
“我不——”
去字还没有说出来，龚芸芸的身体突然扭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吊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
她歪着脖子，惊恐万状，身体不受控制狠狠地撞向红棕色的木门。
正面撞门，砰砰的两声，身体与木门的碰撞、门环与木门的碰撞。
龚芸芸跌坐在地上，两行鼻血流了出来。
她无暇顾及自己的模样，抬着头，双眼发直的盯着门上的圆形金属门环。
门环以逆时针的方向缓缓往上，指向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很快，龚芸芸的尖叫声消失，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充斥着口鼻，久久不散。
温轻紧紧闭着眼睛，企图忽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努力让自己想些什么，比如说刚才的票数、大学生活、兼职打工等等……
可是大脑仿佛凝固了似的，除了鲜血和死状，其他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要想这个、不要想……
温轻竭力压住鼻尖的酸涩。
客厅再次飙起一道尖叫声：“啊啊啊啊不可能！”
“不可能！”
陈依依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可能错的！”
“我看见了的，是龚芸芸撞的温轻，她为什么不是引路人！她昨天为什么不出来道歉……”
如果龚芸芸昨天向温轻道歉，她就不会认为龚芸芸是引路人，不会害死她……
陈依依泪雨如下，歇斯底里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
温轻感受到了她的崩溃，眼里浮起一阵湿意，鼻尖更酸了。
半晌，耳畔才响起周州的声音：
“龚芸芸不是引路人。”
接着是郁刑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语气：“哎呀，投错了呢。”
“我刚刚也投了她。”
温轻眼睫颤栗，缓缓睁眼，只见周州沉沉地盯着郁刑。
他依然认为郁刑是引路人……
那刚才郁刑的两票，是周州和司空投的。
自己的两票，应该是龚芸芸和李思文投的。
那龚芸芸的三票，就是另外三个人。
陈依依、郁刑……还有老师？
温轻眼皮跳了跳，看了眼郁刑，他嘴角微扬，黑漆漆的眼睛似乎在闪着光，死人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
郁刑从一开始就是这副乖张的模样，温轻也没有期待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歉意。
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老师会投龚芸芸？
想着，温轻偏头看向季予，季予低垂着眸子，神情平静，和平常的样子没有区别。
下一秒，他余光忽然瞥见了门边的地砖，没有红色。
温轻怔了怔，缓慢地扭头看向大门。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上次的血没有这么快消失……
除了温轻，没有人在意门边的血迹，所有人都在猜忌怀疑。
郁刑懒洋洋地前后晃着椅子，看着周州的眼睛：“刚才你投了我吧。”
不等周州开口，他笑了笑，继续说：“就差一票啊。”
“啧啧，可惜啊可惜。”
周州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系统忽地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本轮投票错误，本轮投票错误，未能找出引路人。】
【现在提供线索。】
现在？
温轻双腿发软，上次还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紧接着，他便听见系统说：【神牌的三位玩家各拥有一次提问机会。】
【可向系统提问，也可以随机挑选一名玩家询问真心话。】
竟然是正常的提供线索……
温轻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季予率先开口，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系统，引路人是谁？”
【该问题是无效问题，无法告知。】
【玩家失去一次提问机会。】
温轻惊了，不告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扣一次机会？！
不讲道理。
然而系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看着大家各异的神情，季予缓缓说：“抱歉。”
“浪费了一次机会。”
“你也不是故意的。”坐在他身边的李思文低声安慰。
季予看了她一眼，接着看向司空和郁刑：“要靠你们了。”
郁刑唇角上扬，狭长的眸子瞥看温轻。
他随口问道：“温轻，你怀疑谁是引路人？”
温轻脱口而出：“没有。”
“没有怀疑的人。”
他是真的没有怀疑的对象。
比起别墅的人，温轻更怀疑那个奇奇怪怪的三头犬是引路人，引路狗。
郁刑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季予和司空同时撩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着温轻。
温轻这会儿完全没有心神注意到旁人的视线。
他紧紧盯着郁刑，着急地问：“你这个问题，也算一次提问的机会吗？”
郁刑第一次在温轻脸上见到这种情绪，他弯着唇，缓缓点头。
温轻难以置信：“你、你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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