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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跑下楼，果不其然看到其他楼层的画都被割开了，陈栗毛骨悚然。
他突然意识到，最早杀害了那名执事NPC的，其实就是换了桑娜灵魂的艾米丽。
为什么要将执事吊起来，也是桑娜在上一个副本当屠夫时养成的习惯，只是这里没有巨大的钩子让她处理肉畜，只能凑和用绳子吊起来。
两具死在古堡里的尸体都是女仆清理的，在桑娜眼里人类就是肉畜，所以尸体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唯独奇怪的就是它一开始杀死执事动机。
也许是执事NPC发现了一起做事的女仆变得不对劲，所以才被灭口的。
尽管事实八九不离十，还是要一件事陈栗猜错了，真正引起桑娜杀心的原因是嫉妒。
在那名执事最开始在餐桌上说出要伺候少爷的时候，嫉妒就将桑娜逼疯了，所以她赶在傅莫殃和joker前面提前解决了他。
在尸体被发现的那一晚，她全程都没有出现，就是为了降低自己被怀疑可能性。
五楼业火不断扩大，最后整层楼都被黑色焰火吞噬，连同里面所有灵魂。
他们跑到了大厅，看到了两具横在地上的尸体。
是那两名舞者的！
他们身上有很多被刀砍中的伤口，致命伤是脖子，只勉强有一层皮连接着。
女仆手上砍刀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陈栗声音颤抖:“他们都死了？”
明明已经撑过了表演…却死在了这里。
他再次感受到来自恐怖世界的恶意。
残忍、无情。
傅莫殃捂住他的眼睛:“还有两个人活着。”
魔术师和傀儡师。
这两个女孩在意识到危险靠近的时候就躲起来了。
“得找到她们，把她们送出古堡。”陈栗停下颤抖。
他的视线被男人宽厚的手掌遮住，不再害怕。
【系统，能检测她们躲在哪里吗？】
001:【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陈栗:“在二楼！”
傅莫殃还是没把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因为那些画里的冤魂出现了，整个大厅和阿鼻地狱没有区别，到处都是痛苦的魂魄，它们只剩下嗜血的本能，又被陈栗身上香甜的气息吸引，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刹那间黑色夹杂着红丝的鬼力，如同绽开的彼岸花沾满整个大厅，每个触碰到鬼力的冤魂都痛苦得扭曲、挣扎，在无尽地狱业火下蠕动，连开口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而自站在大厅中央的陈栗脚下，散发出一个安全的包围圈，将所有恐怖的鬼火鬼魂都隔绝在了外面。
还是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的陈栗伸手想去扒拉傅莫殃的手，他不安开口:“怎么了？”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傅莫殃垂眸将所有杀意收敛:“没事。”
他怎么会让这些脏东西，吓到他的小羊。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自己的小羊羔可以自己吓，别的鬼不行。
回来后发现古堡已经烧掉的joker：？
第37章 现实
很快大厅被放出来的邪祟都被傅莫殃的业火溟灭, 他们成功在二楼找到躲起来的两个玩家。
傀儡师和魔术师看着来者沉默了一瞬，内心原本的惊慌被一种莫名被喂狗粮的情绪所替代。
看到她们这幅样子，被抱在怀里的陈栗更不好意思了。
刚刚在下面的时候, 傅莫殃嫌弃他走得太慢, 直接把他公主抱起了。
陈栗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埋入胸肌中瓮声开口：“你们快走吧, 卑贱的下层人不要再呆在我的地盘里了。”
这是符合原主人设的说法, 表演结束的马戏团在他眼里已经是没有价值的平民了。
魔术师目露恐惧：“可是...”
她的身上包括脸上都沾上了鲜血, 可想而知刚刚在大厅里逃出生天的困难。
傀儡师打断她：“我们知道了。”
她扭头使了个眼色。
魔术师一愣，随机眼中翻出泪花，踉踉跄跄被她牵着往下跑。
要结束了, 这几天担心受怕的痛苦经历像是一场噩梦。
通过二楼的窗户，陈栗看见她们穿过花园，飞快掠过那片红火的玫瑰花，径直跑到了大门, 在那里停下了, 犹豫着往后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
一层看不到的结界在她们逃出古堡后闪了闪。
游戏还是没有结束。
因为还有一个玩家没有走。
陈栗：“你该走了。”
他以为自己会纯粹的开心，实际上却复杂至极。
不由得想起第一个世界的时候,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傅莫殃了。
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同。
没得到回应,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傅莫殃:“你…...”
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太近了, 男人凑得太近了。
近得像是随时要亲吻。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跳, 陈栗闭了闭眼睛。
他们可都是男的啊！
这么一闭眼, 他自然也就没注意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傅莫殃将他带到楼下后才放下，身后是花园和熊熊燃烧起地狱业火的古堡，只要再往前一步, 这个游戏就通关了。
傅莫殃却不动了, 他低头：“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 男人身上谜团很多，可陈栗张了张嘴，纠结片刻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下个世界，还能遇到你吗？”
愉悦的低笑从顶上传来，他恼羞成怒用水汪汪的杏眼瞪他：“笑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一直嫌弃男人欺负他，可现在要离开他后居然还生出几分不舍，哪怕嘴上不愿意承认，傅莫殃确实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
缚莫殃勾起嘴角：“只要你想。”
说完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向古堡的大门。
踏出古堡大门的那一刻，结界破碎，整个世界玄幻变化，陈栗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那个纯白的世界。
【叮咚！】
【恭喜宿主通过第二个副本！任务结算：最终恐怖值350。】
陈栗懵懵的眨眼，没想到最后那两天居然涨了这么多，想必其中还有桑娜的功劳。
古堡内墙上的画就是这个古堡的隐藏线。
“系统，艾米丽，不，桑娜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栗面色微微严肃。
上个世界的BOSS为什么会跟着他到新世界，甚至还伪装靠近。
001圆滚滚的光团身体顿住了：【这个嘛，你不是自己也说了，从小算命先生就说你体质招鬼。】
因为莫名的心虚，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陈栗微微睁大眼睛：“我以为他是江湖骗子？！”
毕竟除了十六岁就开始做的那个怪梦，他就没有再碰过任何灵异事件了。
001：【因为你生活的现实世界没有邪祟，所以你才没碰上，你没发现两个世界的BOSS都对你很感兴趣吗？】
幸好那些低级小怪对他没什么反应，越强大鬼怪越容易被吸引。
陈栗想到了joker，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也会从世界脱离出来追我吗？”
【不知道。】001理直气壮。
陈栗十分认真的发问：“001，你真的是我的金手指吗？”
001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不满：【哼，但是本大爷早就查出来了，他其实根本不是那个世界的真正BOSS，也就是说他只是去替班的！】
“替班......”陈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没想到当NPC不仅要冲业绩，居然还有替班。
001苦恼：【不过本大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原本那个副本B-44的马戏团团长是个长了八字胡的老男人的。】
显然和年轻诡谲的小丑joker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引导型NPC。】
“和我一样？”陈栗惊讶过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难怪他之前好像就洞察我的样子。”
001：【放心吧，引导型NPC都很唯我独尊，应该不会抓着你不放。】
为了让宿主放心，001干脆转移了话题：【你要不要出去系统空间到玩家的地方看看？】
“我是NPC也可以吗？”陈栗惊讶。
他还以为自己只能刷刷论坛，从来没想到还能混入玩家之中。
【当然了。】001拾回自信，【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其他引导型NPC可做不到，但我能直接带着你跃迁过去，你记得捂好马甲就行。】
“喵呜~”
有个硬硬的东西蹭了蹭他的小腿，陈栗低头看见变小成为道具的鬼大巴在朝自己撒娇。
“你也想一起去吗？”
“喵呜！”
陈栗弯腰抱起它：“那我们走吧。”
抱起来手感像是一个有点沉的玩具车。
001悬浮在他们旁边：“切。”
陈栗换上了一件黑袍几乎盖住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的下巴，被系统带着跃迁到玩家的空间中。
他差点被眼前带着点朋克又带着玄幻的世界给迷了眼。
全是大大小小漂浮着的方块，周围不断有人从方块中走出来又走进去，似乎并不是很受重力控制。
陈栗原本还在担心自己这样子太显眼，来到这里后才发现多想了。
这里的人也有很多像他一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有刚从副本中出来浑身鲜血的。
001：【他们看不到我，你有想去的地方就放心去吧。】
陈栗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似乎在这里还真的没有想去的地方。
毕竟他不参与人类的公会，也不理解这些方块都是什么。
001：【有些玩家干脆彻底切断自己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就住在这些方块里，只要积分够多就买得起一个私人方块，方块就是你们那边的“建筑”。】
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陈栗走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方块：【那这里也有餐厅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方块只要他一抬手就能触碰到。
001：【当然有，什么都有，你头上这个方块是个游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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