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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跑进雾里,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程渔和于冬汶两个人站在原地。
于冬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和程渔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这一刻,于冬汶感觉世界末日了,而造成末日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身边。
程渔倒没有于冬汶那么多惆怅,只是没想到崔安澜和鱼娘这么没用,连颗脑袋都抓不住。
他感觉手有些痒,抬起脚往崔安澜、鱼娘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身旁的于冬汶见状,像狗皮膏药一样立刻粘了上去。
程渔不喜,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想着:带不带这个累赘呢?
带?
麻烦!
不带?
也麻烦!
于冬汶不是旁人,他是于家嫡子,是他表嫂于秋歌的后人,于情于理,他都要护于冬汶;另外,于冬汶还是崔安澜的好友,若在这里丢了于冬汶,等会儿崔安澜定会聒躁。
程渔觉得不带的麻烦更大些,开口:“不想死的话,就跟紧点。这雾奇怪的很……”
于冬汶一听,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他没想到程渔带他走,顿时觉得自己误会了程渔。
他狠狠地点头,紧紧地跟在程渔的身后。这一刻,于冬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他和程渔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密切,竟然还提问:“崔安澜和程小姐跑到哪里去了?”
程渔没搭理,只是往前走。
他身后的于冬汶没得到答案也不在意,继续问:“程大师,你觉得那个梁英才和洛诗是什么关系?他们会不会认识?还有其余三个人跑到哪里去?既然梁英才被人抽了魂魄,那其他三个人会不会也被人抽了魂魄?”
于冬汶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
他完全不知道,程渔给自己施了一个静心咒,根本听不见他说的废话。
不过,静心咒终究有失效的那一刻!恼人的声音传到程渔耳边,本想继续施展静心咒,却听见于冬汶认真地问着:“程渔,你对崔安澜是怎么看的?是喜欢还是厌恶?若你真的不在意那家伙,是不会把他留在身边的吧!
若是这样,你可不能负了他啊!他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不对,迷恋你。五六岁那年,我们在一起上私塾课,课上的老学究谈聊斋。我那会儿半懂不懂,就说崔安澜梦里有狐妖。
他维护你,说你不是。
我觉得他定和那王生一样,被狐妖迷了心,说要找道士来驱妖。
崔安澜那会儿跟我差不多大,第一次那么生气,把我的门牙给打掉了。”
他说着还露出自己的门牙,又道:“还有十几岁那年,喜欢崔安澜的姑娘很多,闹了不少事情。崔安澜为了解决纷争,就挑了一个女孩。那是他第一次有女朋友,长得不是最漂亮,性格也不是最好。
我问他为什么找那个女孩。他跟我说,因为那女孩名字里有一个渔。
我当时就觉得,他八成是疯魔了。”
于冬汶越说越严肃:“安澜,他一直被梦所困扰,十几年来没睡过什么好觉。你知道他经常晚上十点睡去,半个小时后就会喊着你的名字醒来。
其实,我知道的,他是有能力解决这个梦,但他不想失去梦里的你。
我其实第一次见你时,不是很喜欢你。倒不是因为你脾气差、性格差、看上去就像坏人,而是你会伤了安澜的心。
我知道的,我觉得,你会伤了安澜的心。
但哪怕是你真的伤了他的心,他也心甘情愿地待在你的身边,所以,程渔,对他好一点,可以吗?他真的,真的喜欢了你很多年。”
于冬汶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程渔,见对方丝毫不动容,猜想:“哎,估计是下了静心咒。崔安澜跟我说过,说你平常喜欢下静心咒,屏蔽外面的杂音。那这么说,我骂你,你也听不见喽?”
程渔转过头,对笑嘻嘻的于冬汶来了句:“你骂我一句,我就断你一条腿。”
于冬汶一听,直接腿软,跪倒在地。
他往地下一跪,程渔冷笑:“怎么?跪地求饶?晚了!”
于冬汶摇摇头,他这可不是跪地求饶,完全是腿软走不动。
他见程渔也没走,心想着难道程渔打算在这里断了自己的腿。
他问:“能不能不断我的腿?”
程渔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嘴里也不客气地说着:“你说呢?”
于冬汶摇摇头,忙说:“我……我不是故意那么吵的,我那是紧张、害怕,我一紧张、害怕就想说话。”
程渔的手挑起于冬汶的下巴,问着:“哦?那我帮你解决了这个毛病怎么样?”
于冬汶很想摇头,很想拒绝,可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正当他绝望时,程渔松开了手,说着:“少废话,跟我走!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割了你的舌头。”
于冬汶这下真得安静了,他站起身像小媳妇一样跟在程渔身后。
他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前面的程渔问:“这些话是崔安澜要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说的?”
于冬汶想开口,但怕被割舌,只好拍拍自己的胸口。
程渔没回头,走了几步,又道:“我想也是,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没有意义。若崔安澜真的想知道我的想法,就让他亲自来问我吧!”
于冬汶听这口气,觉得自己好像闯了大祸,给崔安澜惹麻烦了。
他垂头丧气地跟在崔安澜身后,想着如何是好。
他这么一安静,就真的没在说话。
等崔安澜再次见到程渔和于冬汶时,于冬汶已经成为了程渔的狗腿子,被程渔训得服服帖帖。
程渔一个眼神向右,于冬汶立刻跑到右边站好。
他好奇两个人发生了什么,问着:“于冬汶,你这是怎么了?”
于冬汶双眼含泪,他心里想说话,可实在不敢,只好拿眼神瞄程渔,告诉崔安澜,都是程渔下的命令。
崔安澜觉得于冬汶这样挺可怜,还不等他帮于冬汶向程渔求饶,就见于冬汶用手指在他手心写下:
对不起,兄弟,我好像害了你。
作者有话说:
走主线,走主线啊啊啊啊!
第104章
10.4
于冬汶坑崔安澜的次数很多,若样样记录在册,大概能建立一座小型图书馆。
崔安澜和于冬汶能成为好兄弟,就是在一次被坑后。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还小,住在一个小区。于冬汶因为受电视剧影响,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那时候正流行侠客文化,还没桌子腿高的于冬汶剪掉了他奶奶最爱的绸缎,套在身上当披风。
他出门时,绕过了打盹儿的保姆,打算一个人去闯荡江湖。
路上,于冬汶遇到了正要上毛笔课的崔安澜,便游说崔安澜加入他的江湖大业。
崔安澜那会儿也没院子里的栏杆高,抱着一本厚厚的字帖,去于冬汶家学字。
他听了于冬汶的话,很是震撼,虽没有闯荡江湖之心,但很是担心于冬汶会被绑架。
他问于冬汶:“江湖在哪里?”
于冬汶自然指不出明确的地儿,摸着自己的小胸口:“在心中,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崔安澜梳着可爱的娃娃头,还被姐姐扎了一个小马尾。他思考了一会儿,指着自家主楼:“那我家那栋楼里就有不少人,你去那里吧!安全又方便!”
于冬汶去过崔府,差点没被里面的水晶灯闪瞎眼睛。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自然不是他心目中的江湖之地。他一甩披风,露出腰间塑料短剑,故作成熟:“不,那不是江湖,是你家!好了,你去上课吧,我要走了,江湖在等我!”
他又甩了一次披风,徒步向前。
崔安澜很担心,便跟在他身后问:“就这么走去江湖吗?”
于冬汶还咬文嚼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崔安澜又道:“那要不,我把爸爸送我的小马驹送给你吧!江湖大侠不都应该有一匹马吗?”
于冬汶一想,觉得崔安澜言之有理。
他转身就跟崔安澜去了崔家,两个人去了马场,还没看到小马驹,就见到了一条猎狗。
那猎狗是崔安澜父亲打猎用的,平时都放在猎场,因为生病就带回了主宅。
这条狗没见到于冬汶,以为是小偷,吼得大声且响亮。
于冬汶哪里见过这阵势,被吓的倒地大哭。
猎狗见于冬汶倒地,刚想扑过去就被崔安澜拦下。
可猎狗的爪子还是伤了崔安澜。
于冬汶一看崔安澜流血,哭得稀里哗啦,把一屋子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崔安澜抱着受伤的手,想着正好不用练字了;于冬汶却想着,崔安澜拿生命救他,简直就是过命之交,是兄弟!
至此之后,崔安澜就多了于冬汶这个好友,也多了一堆数不清坑。
所以,当崔安澜辨认出于冬汶写的字后,第一反应是于冬汶是不是干了什么糗事。
他问:“你又做什么了?”
于冬汶心里很犹豫,但思考再三还是如实写下: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紧张话就多,所以我就把你喜欢程渔的事情,跟程渔说了!
“什么?”
崔安澜的嗓门突然变大,连一旁的程渔和鱼娘都望了过来。
于冬汶知道这事做得不对,他双手合十,不停地鞠躬道歉。
崔安澜也是习惯了被于冬汶坑,自然不可能真的去责备他。
他知道于冬汶是好心,多半是看自己一厢情愿太惨,所以想探探程渔的口风。
可是,这事情急不来,程渔对自己的态度,最近确实转变不少。
崔安澜也很想知道程渔的答案,他松开捏成拳的手:“那……他是什么反应?”
于冬汶见崔安澜没生气,松了口气,写下:他说要你自己去问结果。
崔安澜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本以为程渔会说讨厌或厌烦。
他脑补着程渔或许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心里是一阵欢喜,拉着于冬汶往程渔身边凑。
程渔那边正听着鱼娘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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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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