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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的凝光变得更亮,仿佛星辰之辉。光亮一灭,一把精致的短刀出现在程渔手中。
那短刀上面雕着猛兽纹络,刀刃上刻有白虎二字。
短刀一现世。
梦主周震就像疯了一般,语无伦次:“白虎令,白虎令,你……为什么会有白虎令!
难道你是赵家后人?不可能,不可能。
不对,不对,赵家,赵家在西庚应该死绝了,不可能活着。”
程渔对他说出的话,嗤之以鼻。他高高举起短刀,对着地上躺着的周震念出:“白虎谜术一,灭灵!”
只见那白虎令发出强光,直接将地上的周震湮灭。
梦主一死,噩梦崩塌。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片又一片地坠落。
崔安澜看向程渔所在的地方,只见他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就站在那里,神情疲惫,无数碎片落在他的身后,好像要将他埋在这里。
“程渔!”
崔安澜担忧地喊出一声!
他伸出手,想去拉程渔,可梦境的碎片已经将他们分裂开。
他呼唤出的声音,没有换来程渔回眸。
等他再喊出一声:“程渔!”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巷子中,他一回头看见鼻涕眼泪满脸的于冬汶。
“你……你这个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崔安澜见他满身污泥,知道他为了自己,估计吃了不少苦。
他一拳头锤到于冬汶的胸口:“谢了!”
于冬汶想抱抱崔安澜,却被崔安澜躲过。
崔安澜没看见程渔,转过身看向地上玩手机的勿忘,问着:“程渔呢!他……他出来了吗?”
于冬汶知道勿忘的毛病,不喊他的名字,他是不会搭理的。
他赶紧拦住崔安澜:“没有,我们就看见你出来了。”
崔安澜一听,更加担忧。
还不等他再问勿忘,就听见于冬汶吓人的尖叫声。
“啊,怎么又多一个人!”
崔安澜闻声回头,终于看见程渔带着程鱼从梦境中出来。
他们两个人身后还跟着被锁链困住的温弦韵。
程渔喊了声了勿忘:“勿忘,我给你带了下酒菜!”
勿忘抬起头:“哦,鱼娘也在啊!什么下酒菜,我又不吃鬼。”
于冬汶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他躲到崔安澜身后,问着:“那……那不会真的是鬼吧?”
崔安澜见程渔无事,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被锁链困住,满腔恨意的温弦韵,想了想,忍不住上前:“温学姐,程渔杀的那个不是周学长,只是符纸变化的梦主。我想,那是符纸幻化成愿望,变来的假学长吧!”
崔安澜还记得那个梦中梦,梦里温弦韵求的符纸,说的那些话,早就做好了赴黄泉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被那梦主所骗,做了那么多错事。
温弦韵的舌头被献祭,无法说出话,哭出声。
她望向面前温柔的青年,只能无声地呐喊着,想问问年轻的青年,她爱的人究竟在哪里?
崔安澜的手抚上温弦韵的肩,温柔地说着:“温学姐,其实,周学长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他进不去那个噩梦,一直徘徊在这里,就是想等有一天,你能发现他!”
崔安澜还记得梦中梦的最后,那个温柔叫醒他的声音,最后祈求他:“求求你,帮帮弦韵吧!”
温弦韵一愣,感觉到身后有一丝温暖。
她不敢相信地转过身,看见真正的周震就站在她身后。
真正的周震展开双臂:“弦韵,我的傻姑娘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再也不会找不到对方了。
崔安澜见两人终在一起,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尴尬地回过头,看见程渔脸色奇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着:“我……刚刚做了什么?”
他问出的问题,没有一人回应。
最后还是瞎了眼的勿忘,开口说了句:“渡魂,他刚刚用的是渡魂!”
于冬汶也被崔安澜这一招弄傻了,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人,竟然还是一个隐藏高人!
他欣喜地说出:“可以啊,崔安澜!”
“崔?”程鱼的耳朵一动:“你是南明崔家人?”
此话一出,崔安澜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
只有傻傻的于冬汶没反应过来。他听程鱼能说出崔安澜的身份,很是欣赏,故意带着炫耀的口吻,想告诉那个不识好歹的程渔,他家崔安澜的身份有多宝贵。
他指着崔安澜:“哎呦,有眼光!没错,就是南明城城主崔家后人!”
他还准备在炫耀几分,可面前的程鱼已经一掌劈向崔安澜。
崔安澜口吐鲜血,有些不解:“为什么?”
只听见程鱼冷冰冰地说着:“哥哥说的对,你不是朋友,崔家人都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故事完结了,我已经好久没写过这么多字一章的故事了。哦,对了,忘记说,崔安澜是攻! 明天正式开始第二个故事!
第9章 (已修)
0.9
黄昏的余晖洒在焦黑的土地上,吸引了硕大的老鼠从沼泽地的泥土里翻出身。它们是这焦黑土地里最后的活物,吞噬着泥土与同类,留在这黄沙漫天的世界里。
在它们所在土地的对面,是数以万计的坟包,正发出蓝色的磷火,镇守在黑焦沼泽地的边缘。
这里是西庚,是被剥夺了存在的地方,是无数大昭英灵埋骨之地。
咔!
一声巨响惊吓了黄沙中的飞天食人魔,它们白色的眼珠混沌成血红色,发出一声嘶吼,向地面无数妖魔告知:
远古的时钟终于在时间的尽头被敲响!
它们!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一声钟响也在崔安澜的耳边响起。
崔安澜知道,自己又要做梦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是一团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意识,漂浮在这个离奇的世界里。
大约是夜里下了几场雨,浇落花丛中的嫩枝,还是春日,雨水充沛,花枝的摇曳,在雨水的洗礼后,更显风姿。
崔安澜知道,这些含苞的花朵根本到不了绽放的那一天,就会被无情的仆人们铲除。
原因是因为公子不喜。
具体是哪一位公子这么暴殄天物,崔安澜梦了二十年也没得到答案,他好像在看一部悬疑电影。
每一处看到的景、每一句听到的话,都是他收集到的线索。
这些线索零碎、又杂乱,荒诞地告诉他:
是的,没有错,崔安澜,你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困扰着他的梦,梦里正是白日,头顶着骄阳。
他被迫漂浮在花园中,目睹灰袍子的低等奴仆将花丛中即将开放的花苞铲除,这些仆人的表情麻木,不会说出任何线索,只知道埋头工作。
他在这里等待着灰仆们干完活,就会听见女孩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像鸟儿一样吵闹着。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是谁?
崔安澜很想知道,可女孩们每次都只说这一句,在想听听其他,那些声音就会被假山瀑布的水声遮盖。
他听不见女孩们的声音,但是能看见她们头上戴着珠钗,眉间勾勒花瓣,身姿婀娜。
许是春日暖阳,那些艳丽的女孩们,难得放下矜持,来园中游玩,却发现本该花香四溢的园子里,一朵花儿都没有。
姑娘们有些失望,只好欣赏起假山。
崔安澜知道后面她们会无奈离开,却惊奇地发现她们中的两个女孩躲进了假山中,偷偷抱怨着外面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梦到不一样,就好像打游戏突然开启了一个隐藏线。
崔安澜赶紧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躲进假山的最深处。那里靠近瀑布,最适合说些悄悄话。
“哎,还不是将军府的公子不喜欢花,所以才会……”
将军府?
这是一条新线索,崔安澜赶紧记下,又听见:
“嘘,别这么大声。那位公子脾气可不好,要是被听到了,咱们肯定要死。”
崔安澜看这两个姑娘年纪不大,穿着颜色、款式相同的粉裙,脸上已经有些魅人的风情。
爱抱怨的姑娘被提醒,也不担心,反而说起:“怕什么,这瀑布声音这么响没事。哎,可惜榆林公子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梅姐姐却不许我们去前厅。我知道,她就是怕我们挡了她的道。”
“嘘嘘嘘,小声点。哎呦,你胆子越发大了,连梅姐姐都敢编排,小心这假山里有人,要是被她听去了,仔细了你的皮。”
“怕什么,何况,我说的是实话啊!每次榆林公子一来,她就跟正派夫人一样盯着我们,搞得好像公子很喜欢她一样,我看着就气!”
“哎呦,好妹妹,小点声,瀑布声都压不住了!”
“哎呀,人家嗓门大嘛!其实,告诉你一件事,刚刚榆林公子开了一间房!里面躺着不是梅姐姐!”
“什么?真的假的,是坊里哪个姑娘?”
“是……”
一声乌鸦鸟叫,惊了假山里的两人。
两个姑娘被吓着,小心翼翼地瞧了四周,有点后怕地互相推搡着,逃出了假山。
崔安澜听得正起劲,谁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出。他气得瞪了一眼扰人的乌鸦,随着女孩们离开。
他能飘的地方有限,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只能顺着假山旁的穿花走廊,飘过无波的湖面,进入那间布满红绸的房间。
那房间里燃着香料,一层又一层的红绸随风飘动。他能看见红绸后,那镂空凉榻上躺着一人。
那人穿着银边白袍,手上戴一金镯,似正躺在榻上假寐。
崔安澜飘在房间里,围着那铜炉转了转,瞧见那烟顺着风动,飘向榻边。
他又看到那红绸,一层又一层。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春光正好,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一张的比春色还要明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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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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