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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来到下城区后,鼠疫不知什么原因就消失了,人们也在此安居乐业。还修建一条直通王城的铁道。
程渔与顾安澜走进下城区的街口,被街角发出的恶臭刺激地捂住了鼻子。四周都灰蒙蒙地一片,唯一光亮的地方是一间圣殿教堂,不过教堂外面的墙皮脱落,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修缮了。
他们按照婢女的提示,找到偶遇子爵的孤儿院。路上遇到几个凶神恶煞的路人,看见他们骑士的忠诚纹路后,灰溜溜地逃开了。
不过,程渔他们却没有给他们机会,打倒他们后,套问了子爵的消息,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在孤儿院旁边的剧院看见过他。
顾安澜本想问问剧院在哪里,程渔就放松了对他们的束缚。这群人四处奔逃,一哄而散。
龙蛇混杂环境加上剧院二字,突然让程渔有些怀恋。他在这里待了六年,最后一次记忆,是他逃离下城区,爬上火车去往王城,度过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最终遇上养父。
这样悲惨的回忆让程渔忽视了路上的积水,被顾安澜拉住,抱个满怀。顾安澜嘴上说着:“注意点!”脸色未变,只是红通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情,他还主动牵起程渔的手。
两人牵手游下城区,几个路过的妇女,本以为来了两个肥羊,一看牵着手,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离开。程渔窘迫地抽出自己的手,上前询问孤儿院与剧院的事情,那些妇女一听,立刻神色紧张,骂骂咧咧,让他们离开。
顾安澜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本想用气势吓一吓她们,但是被程渔阻止了。只见程渔拿出一袋子的银币,递给那些妇女,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妇女抢过袋子,就说:“就是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不过那地方有鬼,明明没有表演,还能听见音乐声。”
她说完转身就离开,其他几个妇女追了上去,想去分一杯羹。只有一个疯癫的女人从其中冲出来,大喊着:“艾儿,我的艾儿,你在哪里?快出来,别听那笛声?”
笛声?
程渔和顾安澜一顿,细细地打量疯癫的妇人,可惜妇人还没有喊多久,就奔逃进小巷深处,程渔与顾安澜对看一眼,也跟上去。
几个转弯,加上一些路人的打扰。那个疯癫的女人就不见踪影。程渔细想,拉着顾安澜的斗篷,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再几次转弯与攀爬后,终于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跪在孤儿院的铁门外,伸出手,似乎对面有人会回应她一样。
顾安澜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
程渔说:“下城区很多人家养不起孩子,就将孩子送到孤儿院。我只是猜测,她会不会来这里?”
顾安澜转过身,盯着程渔道:“你对这里还蛮熟悉的吗?”
程渔没有回答,只是指着孤儿院旁边的剧院说道:“我们去旁边的剧院看看,婢女所说的孤儿院找到了,不过看破损的样子也不会有人待在里面。”
顾安澜看出程渔转移话题,挑眉等着解释。
程渔习惯了他的态度,也不愿去解释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清楚。他只是知道,记忆里那里是他们孤儿院表演话剧的地方,他们演出过《洛基的争吵》*(后记),他们像是商品一样,展览给台下每一位客人。
他就是在这场表演中,被黑市医生看中,差点成为了试药人,如果没有……
程渔不敢继续回想下去,他知道记忆里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不在了。那个曾经帮助他逃离下城区的少年,已经被他落在记忆的原地。
千里之外,狼骑队的光圈渐渐比月光还要明亮。程渔看着王城区的光亮,收拢心神,可能是月光的照耀,他身体里狼血开始沸腾。
他现在不敢有一丝心神的放松,因为一旦心神不稳,他可能就会大开杀戒。
顾安澜和他,一起走进破旧的剧院内,果然有几个儿童在打扫地板上的灰尘,见到程渔他们,立刻躲到舞台的帷幔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着他们。
程渔和顾安澜怕贸然前去会吓到他们,本想套套话,却突然听见舞台上缺腿的三脚架钢琴发出声音,然后一段悠扬的笛声,似情人的呢喃,绵绵地传进程渔的耳中。
他仿佛看见舞台上正在上演剧目,听见那熟悉的台词:
“汝可记得吗,奥丁啊,在那些旧日子里,
我们把鲜血混合在一起?
汝还说过决不会独自享有蜜酒,
除非它能被我们一起共饮。”*(见后记)
他看见舞台上金发的少年伸开双臂,说:“阿莲,是我,易城。我没有死,我就在这里,快来找我呀。”
03
易城,漂亮的如天使般的金发少年,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
程渔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自私的人,没有紧紧抓住阿城,害他一个人留在那个恐怖的下城区,害他不在了。
他是个罪人。
拇指被利箭刺穿,一滴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身体内的狼血重新燃烧,手指的疼痛感将程渔拉回现实。他正和一群孩子排成一列,顺着笛声行走在稻田里。旁边是神情呆滞的顾安澜,他的面具已经掉落,姣好的容颜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水仙花少年的韵味。
程渔看了看流血的拇指,还插着月光冷箭,果然是记仇的夜之精灵。
不过也幸好有它,才让他清醒。
程渔拉着顾安澜走出列队,在他脸上捏了几下,感觉手感不错,还故意捏了捏他的鼻子,直到被顾安澜怒火燃烧的眼神击退后,他才松开手。
程渔本想解释一番,但是顾安澜却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位大腹便便的子爵,两人一鼓作气,抓住子爵,刚想带他离开,队伍就停下了脚步。儿童们面无表情地握住武器,向他们冲来。
程渔无法伤害这群既不是叛逆者也不是的儿童,只好一边护着醒来瑟瑟发抖的子爵,一边小心地躲过孩子们的攻击。
另外一边,顾安澜张开双翼,飞到空中躲避孩子们的攻击。这些孩子看顾安澜飞上天,也搭起了人桥,可惜终究无法与顾安澜的高度相比。
顾安澜飞到空中,看见因护着子爵而无法躲避的程渔,大喊一声:“阿莲,手。”
程渔闻声而动,伸出手与顾安澜相握。
那位大腹便便的子爵看情况不对,立刻推到几个儿童,夺下他们的武器,打倒阻碍他的孩子,向远处奔去,顾安澜的双翼鼓起狂风吹倒了子爵。程渔握着顾安澜的手,将子爵提起,飞离了地面。
他们还不知道,黑夜中一双眼睛紧盯着程渔,金色的头发,殷红的嘴唇念着:
“汝可记得吗,奥丁啊,在那些旧日子里,
我们把鲜血混合在一起?
汝还说过决不会独自享有蜜酒,
除非它能被我们一起共饮。
阿莲,我回来了。”
后记
1. 这个故事大家可以看作是童话故事《彩衣吹笛人》的新编,或者该说是同人类作品。无论如何,就是个套着童话故事外衣的耽美小说。这个吹笛人在很多动漫里都登场过,这里我选择的是我在市立图书馆借到的图书《彩衣吹笛人》(屠岸 方谷秀译)的英译版本。有兴趣的小伙伴可自行去网上下载。
2. 关于洛基的对白,是《埃达》(石琴娥译本)这本书里面里《洛基的争吵》的翻译版本,我很喜欢这本书,字里行间翻译的很有韵味,有兴趣的可以去阅读一番。
第155章
15.5(上)
黑暗之中,沉默在发酵。
崔安澜最终没忍住,还是开口道了句:“我们等下一个换班?”
那就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程渔不想耽误时间,拖累效率。还不等他开口,胆大包天的崔安澜竟然来了句:“脱衣服吧!”
什么?
脱衣服?
程渔的手高高抬起,想给崔安澜也来上一手刀。好在崔安澜机灵,先蹲下身,扒拉着朱雀卫的衣服道:“我……我说的是换上他们的衣服。”
这办法倒是不错!
程渔那只抬起的手,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黑暗之中,什么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两个人也不在耽误时间,换上衣服,便光明正大地走出宫殿。
宫殿外,灯火通明,最亮的地方便是皇帝所在的区域。崔安澜顺着那个方向行,却被程渔一把拉住。
崔安澜有些不解,望向程渔:“怎么了?”
程渔思考片刻,开口道:“不用去那里了,我们该去另外一个地方。”
另外一个地方?
崔安澜立刻想起两个朱雀卫的话,说到了小赵妃娘娘。他对程渔点点头,立刻跟上程渔的脚步,前往小赵妃娘娘的宫殿。
那座宫殿建在内宫最偏僻的地方,只点了一盏灯,与灯火通明的内宫有些格格不入。
程、崔二人依靠朱雀卫的身份,很快就到了宫殿的门口,警觉地发现有一宫人正站在黑暗之中。
她的神情很是焦急,东张西望地模样,。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们不敢贸然上前,正思索着如何应对,那名宫人竟然发现了他们。
“敢问可是送药的大人。”
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却对应上之前被打倒的朱雀卫的话。
两个人明白,他们是找对了地方。
崔安澜看了程渔一眼,接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上前道:“正是。”
他怕自己说多泄露了马脚,言简意赅的表达清楚后,就不在多语。
可能是谨慎的态度令宫人很满意,便行礼道:“那就快去见娘娘吧。”
宫人转身,一道大门开启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紧接着有一群红衣内侍出现在程渔他们面前。
这么突然的出现,让程渔他们后背不禁发凉,也明白了刚刚的宫人为何如此大胆,敢当面询问他们的身份。
若刚刚崔安澜答错了,想来就会被这群无声无息的红衣内侍直接杀死。
程渔想过这里危险,却没料到会如此棘手。
这些内侍的功夫想来不比朱雀卫差,却被安排在小赵妃娘娘的宫殿,看来皇帝确实宠爱小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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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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