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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能靠鲜嫩的皮囊撑起光鲜，老年人一旦失去精神气，再如何装扮，都会由内向外散发垂暮的气息。
苏珊·奥利弗是很尊敬这位老人的，发现是他在发问，立刻低头致意。
“原来是警探，”斯蒂芬斯·瓦伦看到了苏珊一行人胸前的烫金警徽，“正好，我也要过去，不如一起走吧。”
“嗯？啊？”与苏珊交涉的商会工作人员愣住，“这个，主席，这边还有一点流程没有走完……”
“非常感谢，”苏珊·奥利弗像是没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一行警察默契地将斯蒂芬斯·瓦伦簇拥起来，隔开其他想拦住这位白发老人的人，问，“请问我们该往哪边走？”
老人点点头，抬步就向电梯走去，警察一行连忙跟上，替老人按开了电梯门。
他们走进去，一个警察在其他工作人员想挤进来之前，按下关门键。
“二十七楼。”白发老人说。
于是警察又按下“27”。
去二十七楼需要身份验证，白发老人点了一下。
电梯顺滑上升，叮咚一声提示抵达目的地，门向两边滑开，他们出现在一条玻璃走廊外。
玻璃走廊呈环形，正好环住了中间的宽敞会议室。会议室大门是关闭的，但没有关好，一条缝隙泄出白色的灯光。
警察和斯蒂芬斯·瓦伦本想推门进去，却正好听到了里面有一个女人在高声说话。
一行人脚步都是一顿。
“……李察先生！”声音尖利的女人喊出一个叫门外人都非常在意的名字，“李察先生！要不这样如何？您先挂名在我们公司名下的事务所，这样我们的经纪人就能帮您处理一些事情了。您今后……不，您已经成为了大名人，一个小时不到，这些电视采访网络采访的邀请都已经爆满了……不用不用，闲暇时间帮忙拍几个广告……”
门外，听到这里的斯蒂芬斯·瓦伦突然冷哼一声。
“根本不把心思放在好好做巧克力上。”
白发老人低声道。
说完，他推门而入。
警察们都跟着他，而会议室里听到开门声的几人纷纷转头。
“谁啊……主席？！您身边这些人是……”
女助理的嗓音陡然尖利一秒后，忽然就降了个八度，变得低哑温婉了。而苏珊·奥利弗警探大步越过斯蒂芬斯·瓦伦向前，目光也越过女助理，找到她身后的几个重点目标。
一个是斯蒂芬斯·瓦伦先生一样，经常出现在陌地生市的电视报道和报纸上，三十多岁，金发碧眼的英俊白人男子威利·库克——库克食品集团的CEO，也是联合商会的副主席，真正掌握整个联合商会的人。
这位年轻的CEO看到他们出现，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另一重点目标则是个亚裔，圆脸，表情呆滞，比较年轻，三十岁左右，身材肥胖且虚弱，破旧T恤胸口油渍没洗干净，下面穿着肥大短裤的……
Otaku
——这是从外国传来的音译单词，贬义，意思是成天待在家里不工作也不出门，沉迷于网络的啃老家里蹲。
他茫然的表情说明他不认识苏珊，苏珊不认识他。
但这个肥胖亚裔在这个会议室里显得格格不入，根据在门口偷听到的话，他应该是，可能就是……
李察，据说抓住了这次连环凶杀案嫌犯的李先生。
在见面之前，苏珊·奥利弗真没想到，距离千万悬赏最近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一连串思考没耗费几秒，苏珊把目光从疑似李察先生的脸上移开，先把目标定在威利·库克身上。
“库克先生，”她伸出手与这位CEO握手，“请问被抓住的嫌犯在哪里？抓捕现场在什么地方？”
而年轻CEO无视了同样到来的斯蒂芬斯·瓦伦，握住女警探的手轻轻摇了摇，才微笑道：“非常抱歉，警探，劳烦您专门跑这一趟。”
“调查是我的工作，”苏珊说，“我只希望能尽快获得线索。”
“是的，我们在抓住那个嫌犯前，应该事先通知警探你的。但是这次的事情有点难办……”
“难办的也是我的工作，先生。”苏珊打断他道。
“好吧，”年轻的CEO耸了耸肩，“那我直说，警探，你有听说过……”
他顿了顿。
“超自然力量和黑魔法献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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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李察的巧克力工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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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听说过, 超自然力量和黑魔法献祭吗？”
陈二煌在团队频道里复述道。
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金发大背头说了个啥。
小黑猫眨了眨眼，稍微吃了一惊。
听到他这么说, 两个队友也吃了一惊。
琦王老师：“哇啊, 难道这里不是无神秘世界, 而是低神秘世界吗？”
YWD：“听起来社会上层默认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YWD：“这次调查恐怕会比之前那些调查危险, 哥你小心点。”
好大一只猫：“啰嗦，忙你的。”
YWD：“……哦。”
琦王老师：“哈哈哈哈哈。”
琦王老师莫名其妙的大笑叫叶卫丹不知为何羞愤了起来。
不过陈二煌错过了这次发现他弟最近举止异常的机会，因为在不久之前, 得知案件嫌疑人已经被抓住，两人一猫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兵分三路。
陈二煌仗着身娇貌美，直奔网上所说的嫌疑人所在地。而琦王老师有“人群中钻出一个光头”这种适合打探消息的能力，当仁不让接下了去那十几个案发现场打卡的任务。
剩下的叶卫丹, 则负责在陌地生市到处转悠，用最枯燥的方式大浪淘沙寻找可能的线索，还要随时注意着，看两个队友需不需要接应。
商量好了, 陈二煌就在自家小弟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总觉得这臭小子最近几天过于黏人了，是错觉吗？
当然, 只要不是疯子, 看到他的人本来就应该想靠近他, 毕竟他就是这么帅气的人……猫啊。虽然大家都这么做会给他增添很多麻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不过, 他是不是前几天才决定过，平时要和阿丹保持距离来着？
陈二煌不禁陷入思考。
思考中, 他凭借对警察的熟悉，在人群中发现了被堵住的苏珊·奥利弗一行人，轻轻巧巧跟着他们混入列提西亚大厦，混入电梯，混入位于二十七楼的超大会议室。
然后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这么一个劲爆消息。
用会议室里密密麻麻背椅挡住自己的陈二煌想。
被这个劲爆消息一惊，原本在想其他事情的陈警官迅速回神，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金发大背头和女警察的交流上。
“什么……什么超自然力量和黑魔法献祭？”女警察苏珊·奥利弗比陈二煌他们更加吃惊，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威利·库克嘴里会冒出这几个单词，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问，“你是说这次的案件嫌犯是信仰邪.教的人？”
“不，警探，我说的不是那些打着基督或者撒旦名义的邪.教，”金发大背头的CEO说，“是真正的超自然力量和黑魔法献祭。”
？
苏珊·奥利弗的脸僵住了。
片刻后她才回头，表情怪异的和身后下属们对视。
下属们看着她，也是一模一样的怪异表情。
苏珊转过头来，调整好五官，放柔了声音，问：“请不要开玩笑，库克先生。”
“我没有开玩笑，”威利·库克反而笑了一下，摊开手，道，“甚至，政府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方面事件。警方的高层应该知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向你们局长询问。”
一群警察听到他这么说，表情更加怪异了。
他们都觉得威利·库克是在开玩笑，但是，开玩笑又何必说出局长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白发老人斯蒂芬斯·瓦伦一言不发，看上去并不想介入商会副主席与警方的争端里，拄着拐杖慢慢从警察的包围中走出，到一边找到一个背椅坐下。声音尖利的女助理则一改众人进门前的滔滔不绝，像是只没长嘴巴的鹌鹑安静缩着。
抓住了嫌犯的李察则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他看起来还没从头砸千万大奖的美梦中醒来。
无人注意到，一只小黑猫在房间阴影中穿梭，片刻就来到了李察的背后。
这时候警察一行人终于有了动作。
一个警察对苏珊·奥利弗点点头，拿出手机，拨出局长的号码。
寂静里，哪怕没有开外放，对于会议室里这群人来说，听筒对面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是，局长，现在在联合商会……是，是，商会副主席库克先生说……明白，是……”
一串“是”后，打电话的警察抬起头，把手机交给他们警探。
苏珊·奥利弗皱着眉接过电话，也和自己的下属一样，向听筒对面回了一连串的“是”
“这起事件接下来会转交给其他部门，”她听到局长说，“你们回署里准备一下吧。”
“我明白了，”苏珊·奥利弗憋住吐血的心情，“我们不会给商会添麻烦。”
“明白的话就别磨磨蹭蹭，你们不懂那个世界的事，多做什么可能还会给以后接受调查的人添麻烦。”局长教训道，然后不等女警探再回，啪地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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