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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礼,你说丢了令牌,怀疑是那凤霞弟子盗取,那你可有证据?”锦萸又问。
“弟子令牌丢失,回去找时,便只见她在那处,形迹可疑,但她一句话不肯多说,弟子实在问不出结果,便想带她回去再问。半路遇到李公子截人,倒是对她下了死手,将她打伤,弟子也不明白为何李公子对同门下手如此凶残,便出手阻止,弟子能力低微,便被他打了一顿。”
折礼一面说着,一面露出脖颈处的伤痕,血迹斑斑:“这脖子,便是被那白玉弩所伤。”
锦萸上前查看,叹了口气,看向凤禅:“伤口处有确有那七彩霞石的碎屑。”
“我没有用白玉弩伤他!”李文鹤青筋暴起,大声喝道。
“那两只箭矢还在那处,一支伤了我,另外一支射向锦阖一位师姐被挡下。”折礼看向李文鹤,“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好汉。”
“你!”
锦萸听到李文鹤还打算对自己的弟子下手,当即脸色也冷淡下来,看向青棠:“青棠,李公子可有用白玉弩射击你?”
“李公子用白玉弩射击白熙,幸而被挡下。”青棠回道。
“你胡说!”李文鹤被定在原地,气得直喘粗气,“爹,他们都陷害我!今日的弟子们都能作证!是他们栽赃诬陷我啊!爹!”
“书笠,去,把公子贴身的护卫带过来。”凤禅冷冷地说道。
盛书笠不多时便带来了那几个弟子,个个灰头土脸的站在殿内。
“今日我们随公子去寻笺云,半路遇着青芜与锦阖的弟子,带着笺云,公子叫他们还人,他们不还,还打了我们一顿。”为首的弟子说道。
“谁先动的手?”凤禅又问道。
“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弟子抬头说道。
“青棠,是谁动的手?”锦萸又严厉地看向青棠,“不可说谎!”
青棠躬身:“师傅,弟子不敢说谎,确实是李公子将折礼踹倒,我们上前护他,两方才打了起来。而且,我们并没有对李公子动手。”
“是他自己吓得滚下山坡。”折礼补了一句。
殿内传出一阵嗤笑。
“就是你们串通起来害我!抓了我的人不放还找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凤禅气得青筋暴起,拍桌斥道:“住口!”
他强压着怒气站了起来:“今日此事两方各执一词,多说无益,既然两方都有受伤,还是先回去治伤吧。商议六派问道之事要紧。”
“慢着。”非道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凤禅眯着眼带了寒意睨着他。
“此事作罢可以,那名为笺云的弟子,须得配合青芜的调查。另外,李公子若是再于六派问道期间寻衅他人,便请凤禅掌门送他回山吧。”非道的话掷地有声。
“乐非道!”
“任何人,再于六派问道期间寻衅他人,便取消参赛资格,遣出青芜。”非道又强势地补上一句。
“你!”凤禅咬紧了后槽牙,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日议事便也到此为止吧。”非道下了首座,走到折礼身边,折礼心领神会地跟上非道,二人便离开了聆心殿。
凤禅领了李文鹤,也怒气冲冲地走了。
望江想着人还在自己的住处,也不好直接回去,本想留住青棠,便见锦萸带了江怡然与青棠要走,他也不好留。
好在白熙还在,望江急忙先跑了出去,把白熙拽走。
折礼跟着非道回了知意园,来到歇云亭,便见非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多说话。
折礼的目光一时有些躲闪,捂着脖子委屈地说道:“师傅,我伤口疼,我胸口也疼,被李文鹤踹了一脚。”
他说罢又捂向胸口,委屈巴巴地看着非道。
非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不是说好凡事小心些吗?”他说着伸手抚上折礼的伤口。
折礼反射性躲了躲:“痒。”
“别动,”非道摁住他的肩膀,帮他把伤治好,“被踹到哪里?”
折礼揉了揉胸口:“就这里。”
“衣服解开。”
折礼听话地解了衣服,非道仔细地查看了,微微有些淤血,也顺手帮他治好。
他盯着穿衣服的折礼,半晌,又柔声问道:“你的玉牌,真的丢了吗?”
折礼干巴巴地笑了笑,非道瞧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小狐狸似的。
“我……师傅,我想起今日园子里的花儿还没浇水呢,我先去了。”
眼见着他要跑,非道一把拽了他的胳膊,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他:“青芜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师傅的威严令折礼泄了气,讨饶地看向非道:“师傅,我是看那人可怜,被李文鹤他们欺辱,才想救下他。”他顿了顿,“我没想骗你。”
他将白日里的事情一一道来,非道的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末了,非道也没多说什么,他结了个印按在折礼身上:“我在你身上结了印,不用令牌,也能进来。去收拾一下吧。”
“谢谢师傅!”折礼连忙快活地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第13章 金屋藏娇
收拾了一番,折礼便出发去到望江的住处,便见望江与白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打闹。
见着折礼过来,望江起身迎他:“折礼,来来来,可算把你等来了,你说说吧,这怎么处理?我这单独留下一个女眷,说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望江阖上门,把折礼推到门口,小声说道:“人在偏房里呢,不说话不喝水,像个哑巴,好不容易找白熙的师妹送来干净的衣服,不换,给她治伤,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说是不是人傻了?”
二人来到门口,白熙也跟了过去,折礼站在门外,瞧着笺云便坐在桌旁,垂着头,如一尊雕像。
这该如何是好……
三人正在门前彷徨,外头又有人敲门。
三人回头张望,望江去开了门,赫然是青棠在门外,她进来门内,望江说着“正巧你也来了,不如将这姑娘带回你们住处先照顾着……”
“恐怕不是很方便。”青棠神色古怪,“我才从师傅和师姐那里过来,听了一两句这笺云的来历。”
白熙与折礼闻言连忙凑了过去,四人坐下,望江斟了茶,青棠娓娓道来:“听师姐说,这笺云,确实是凤霞弟子,而且凤霞,确实没有女弟子。”
“唔。这个我也知道。”望江喝了口茶。
“所以……笺云实则,是男儿身。”
“噗……”望江只觉那茶水瞬间便岔进了肺里,咳得他人仰马翻,半晌才顺过气,难以置信地指向屋内,“你说他???”
折礼也原地石化:“可是……他……”
青棠欲言又止,纠结半晌,才又说道:“这笺云在凤霞,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男生女相,长的斯文,生的清秀,便……”
“便什么?”白熙好奇地问道。
望江倒是有些回过味来了,原是如此。
白熙渴求地摇了摇青棠的胳膊。
“他……他是李文鹤的……宠侍……”
白熙慌的一下子放开了青棠的手,收回了目光。
唯一的大糊涂看着三人,一脸疑惑:“什么是宠侍?”
两位师姐都避开了折礼求知若渴的眼神,望江瞧了他半晌,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低声说道:“就是床侍,床,懂了吗?”
折礼呆坐原地,半晌才恍惚明白过来。
一时气氛尴尬。
枯坐半晌,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末了还是决定让折礼去瞧瞧笺云。
折礼来到门口,敲门,笺云没有反应,他进了房间,那三人便在窗外偷看。
折礼坐到笺云面前,朝他挥了挥手,试探地喊了句:“笺云?”
那人抬起头来,折礼不由一怔。
清秀的面庞上沾染着泥土,原本是心窗的眸,如一汪死水,无波无澜,无喜无悲,黯淡无光,亦对人世无所求。
那份凄惶,像三伏天里的冷气,令人浑身发寒;那份绝望,如直面无底深渊,黑不见底,堕落其中。
折礼陷在那目光之中,愣了神,久久无法言语。
直至笺云再度垂眸,他才仿佛从十里黑夜伴着风雪中走出,呵了一口热气,缓了缓。
窗外三人交换了眼神,两个人怎么坐在屋里发呆啊?
片刻,折礼朝笺云问道:“你饿吗?我叫人给你备点吃的吧?”他将凉了的茶水倒掉,又斟上一杯热茶,递到笺云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毫不意外的冰凉。
他握着笺云的手,将那杯温热的水握进他的手心。
笺云又抬眸看他,这一次,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居然有反应诶!”窗外,白熙小声说道。
折礼松开手:“你放心,这里很安全,凤霞的人暂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你先把伤养好。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你在意的人,或者,那些关心你的人。”
笺云的眸中这才起了一丝波澜,他再度垂眸,将那杯水握紧了些。
折礼瞧见桌旁放的弟子服,应当是望江找白熙借的,他抱起那弟子服,起身说道:“一会儿我们拿干净的衣服过来,你先梳洗一下吧。”
他出了房间,将门阖上,三人从窗边离开,望江心领神会地去找合身的衣服,天色也不早了,白熙同青棠也就告辞离去。
过了一会儿,望江便拿来了几套干净的弟子服,放在桌上。又拎了桶热水放在房间。
折礼在门外看笺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若非当年青声将他带回山,会不会,他也变成这样呢?
做完苦力,望江跟折礼打了声招呼,百善找他有些事情,他得先过去了,让折礼自便。
待他返回,青棠同白熙已经离开,折礼还撑着脑袋坐在他院子里,望江朝偏房望了一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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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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