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白阴冷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反倒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在发表什么得奖感言一般,
“怂恿落诚豢养巨魔的是我,想嫁祸青芜的是我,刺激凤禅接手巨魔的是我,杀了李文鹤的是我,嫁祸青芜的还是我,无昼谷之事是我策划的,凤禅和锦萸都算是死在我的手中。可唯独有一件事,是事实。”
云白指向非道:“乐非道,你以为你能藏到几时,当年无根谷之战,你手中所染同门之血,六派弟子之命,难道比我少吗?”
他哈哈狂笑,“青声以为瞒过了天下人,他当真瞒过了天下人吗?他的好徒弟,一个血洗无根谷,一个如今贵为魔界少主,他可真是处心积虑,为六派倾覆做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非道冷眼看他。
“你知道为何无根谷之战,六派几乎全军覆没,没有存活的弟子吗?”云白仰天长笑,“因为青声以危险为由下令不得援救,他自以为正道,这便是正道吗?”
四面的目光都落在非道身上,折礼上前一步,挡在非道面前:“事到如今,你还想编撰这些事情引起六派之间的矛盾吗?!”
“六派之间的矛盾还需要我来引起?”云白好似听到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落诚为一己私利害人无数,凤禅多年来嚣张蛮横,对云堑和落枬极尽剥削,他青声看不到吗?可他又做了什么?”
“锦萸私心太重,与青芜离心,被我利用;寒丹故步自封,自以为牢不可破,实则愚蠢之极。”云白一一说来,“六派早已分崩离析。你们个个虚伪、假善、自私、顽固。”
“那你呢?”折礼不由愤慨,“就不虚伪、假善、自私、顽固了吗?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会自以为是污浊中的一股清流吧?你不会自以为能一统六派,然后长治久安吧?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与魔界为伍,顺者昌逆者亡,你与凤禅又有何区别?”
“多说无益,云白,今日你休想再逃!”寒棠掌门大喝一声,拔剑而起。
云白仍旧在笑,他一面笑,一面看向身边的弟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一众云堑弟子将云白围在中央。
“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还要维护这个渣滓不成?”寒棠呵斥道,却见那些弟子没有半点反应,莫说反应,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化。
寒棠有些吃惊,便见那一众弟子眼睛都变作了黑色。
何铭与武空蝉看向地面的盛书笠,他正努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睛也变作了一片黑色。
云白看向何铭,眼中难得露出了阴狠:“没想到,竟让你逃过了我的蛊。”
何铭从容地朝云白笑了笑。
“云堑弟子早就被云白种了蛊,不用劝了,除非将他们全都杀了。”何铭叹道。
“云白,你当真是无药可救了!”寒棠骂道。
刀剑出鞘,云堑弟子与五派弟子厮杀,寒棠、江怡然、何铭、武空蝉齐齐向云白攻去。
“师傅,你先回避吧。”折礼仍是担心非道受萤蛊的影响。
非道摇头,看向他:“你要做什么,便去做吧,不必顾忌我。”
折礼回头向云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我去去就回。”
云白以一敌四仍不落下风,折礼落入其中,炙天煮海意境铺开,他甫一出手,便是燚尘绝灵,焚天紫火烫的云晷有些失衡。
折礼唤醒身上的火灵珠,云白的身形滞了滞,朝他的方向看去。
倏忽之间,一道光自云白怀中飞落折礼手心,折礼收了天冶瑶芳,云白用云晷撞开四人,朝他看来。
浮尘尽朝,漫天烟尘弥漫空中,拖慢了云白的追击,燚火葳蕤朝他袭去。
弹开的四人复又缠了上来,一时各种法诀如烟花绽开,热闹极了。
众人正打酣战中,却听得天空雷声滚动,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不好,魔界攻来了!”
无数沾染魔气的箭矢自半空射来,众人御起结界抵挡。
一盏魂灯落到云白面前,江怡然的落虹正要得手,却见眼前绿光闪过,云白所站的位置已空荡荡无一人。
四人落地,各自挡开那箭矢,云白已飞到半空,与那魔界之人站在一处。
折礼落回非道身边,他须以非道的安危为主。
魂灯落回白伏龙身前,他看向五派:“都在此了。”
旁边一身青衣的男子发笑:“那便一锅端了。”
“江师姐,那持魂灯的,就是杀害锦萸掌门之人。”室音朝江怡然喊道。
江怡然看向半空,她记得那人,没错,正是当日说要保护非道的魔界之人。
落虹光芒大盛,江怡然提剑而去。
青棠带着锦阖弟子也跟了上去。
“怡然恐怕对付不了白伏龙。”非道看向沉星,沉星懂得非道的意思,朝江怡然的方向而去。
“凤霞弟子,随我杀了这些魔界之人,替掌门、师兄弟们报仇!”武空蝉喊道。
凤霞诸人冲了上去。
寒棠也带着弟子杀了过去。
一时混战。
江怡然、青棠与沉星对付白伏龙,寒棠、武空蝉对付云白,何铭、观山、望江对付青叶。
折礼看了身边的邵芃轩一眼,不动声色碎去了他的灵根。
随着天冶瑶芳的运转,源源不断的灵力送入五派弟子体内,又为这场乱斗增加了胜算。
眼见云堑弟子不死不休,非道一道寒冰千尺,便将不少人冻在了原地。
白伏龙同那三人打得难舍难分,忽然以魂灯做了个替身,他闪到三人范围之外,催动了萤蛊。
他脸上阴冷的笑意放才扬起,便闻一声剑啸,折礼一招起枭鸣,险些斩断他的手。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冲着白伏龙手中的东西而来。
非道在殿外,疼痛自胸前蔓延。
白伏龙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一丝奸恶的笑容:“你想要是吗?”
他伸手将那东西抛出,折礼闪身而去,却见一道流矢飞过,半空中洋洋洒洒一片磷粉,蝶母已然粉碎。
白伏龙诡异一笑:“蝶母死了,宿主也活不了噢。”
白虹映月。
江怡然一剑刺入白伏龙肩膀,三人再度缠上来,留给折礼撤离的机会。
他落回聆心殿中,便见非道已倒在血泊之中,原本皮肤上的咒痕纷纷裂开,血源源不断地流出。
“师傅!”折礼慌忙落地,催动木灵珠,将他身上的伤口封闭,却好似毫无作用。
他一时有些慌神,非道以寒冰封住自己的血脉,脸色苍白:“折礼……”
与松子岭的痛苦不同,此时的他所感受到的是生命逐渐流逝的疲惫,疲惫得令他想仔细看清折礼都极为困难。就好像突然有人将他的生命力抽空一般。
“师傅!”折礼拉着他的手,“我一定会救你的,师傅!”
他以灵力为线,穿过那身体裂痕,将伤口缝补起来,再耗用无尽灵力催动木灵珠疗伤,不知过了多久,才算勉强为非道止住了血。
外头正在激战,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另一队魔界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五派明显有些心惊,青叶与白伏龙也显得有些意外。
叶星阑手持幻魔剑,带领三大旧族屹立于青白二人面前。
第136章 纷争落幕
叶星阑周身死气浓郁,肃杀而压抑的气场令在场诸人无不震撼。
他抬起右手,玄色衣袖褪下,已是森森白骨的五指扣上面具,随着五指轻抬,一张遍布伤痕、无比狰狞的脸显露于面具之下,单凭相貌,很难让人认出这是曾经俊美无俦的叶星阑。
白伏龙扫了眼星阑手中的巨剑,捏紧了手心的魂灯,没来由地退了一步。
青叶的神情变换莫测,震撼之后,阴冷地勾起唇角:“还真是命硬。”
他与白伏龙联手害死阁老,设计将叶星阑引入遮天城,本想杀了他,却被他逃入浮灵之地。
那死地从未有任何生还者,没想到叶星阑竟还能活着回来,不仅如此,还取得了魔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幻魔剑。
那剑中所缚无数死灵、煞灵、魔灵,争相于剑身嘶嚎,喧嚣刺耳,叫魔界众人心惊胆寒。
魔界始于浮灵之地,第一任魔君便持这把剑血洗此地,血染山河,汇于浮灵之海,得以开辟魔界,使各族臣服。
后来此剑埋在浮灵之地最彼端的蚀阴山中,或者说是这把剑形成了蚀阴山,即便千年后至今,仍叫魔族望而生畏。
蚀阴山前有浮灵之海,入之受万灵噬心、刮骨断脉之痛苦;而山中不仅有恶灵,还要镇守幻魔剑的剑魂,是绝对的万死无生之地。
叶星阑受了多大的折磨,从他仅剩白骨的右手,和周身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可见一斑。
叶星阑与三大旧族的出场,迅速将战场割裂,正当六派中人忧心忡忡误以为魔界又有增援之时,星阑抬眸,周身的杀意迅速笼罩青叶与白伏龙。
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二人的咽喉。
“魔界清理叛徒,若有阻拦,格杀勿论!”他手中的幻魔剑兴奋异常,血光闪烁,身后伫立的三大旧族虎视眈眈,叫青叶与白伏龙手下的魔族心生怯意。
“呵,少主,你还真当自己是魔界的少主了?”青叶冷笑。
星阑举起幻魔剑,一时天地异变,仿佛天塌了一般直压下来,空中游走着红色的细小闪电,与那幻魔剑身游走的红光相应,魔剑周身魔气氤氲,仿佛暴风之眼。
不少魔族见状,都怕得逃窜。
青叶却越激越勇,偏不信邪,闪身而去,迎着星阑与幻魔剑的气场,如一颗流星坠入。
白伏龙阻挡不及,便听得雷声滚滚,闪电破开黑暗,照亮了如鬼魅般的星阑,还有他手中正渴望杀戮的魔剑。
青叶有一瞬间的晃神,他手中的鞭子朝星阑直甩而去。
白伏龙暴喝之下,不少魔界弟子都跟随他杀了上去,五派应声而动,又与之厮杀到一处。
青叶自然不是幻魔剑的对手,白伏龙心下着急,正要前去支援,一柄剑横在身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