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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阑还不知道当时折礼也被人引去了鹿沼的事情,李文鹤是被谁所杀已经不重要了。
院落的园子里隐约传来四蹄翻飞的得得声,莺鸟啼鸣中掺杂着幼兽呜鸣,颇有些急切。
星阑不由得向院落那面看去,颇觉有趣地问道:“还养起宠物来了。”
非道的目光落在花丛中顶了一头落叶的云牙身上,它正眼巴巴瞪着半空中的飞鸟。
“从虚空之境带回的,似是灵兽一族。”非道回道。
惊诧的目光从非道脸庞划过,又投向云牙,星阑道:“你还去了虚空之境?不过听闻灵兽族自九霄混战之后便灭族了,竟还有幸存?”
非道的目光转回棋局:“大约是青霖从九霄境带回的遗孤。”
面前人影晃过,非道再抬头时,只听园中传来野兽防备的呜呜声,星阑站在云牙面前,弯腰仔细地打量它。
“这到底是只什么种族的灵兽啊?”星阑看着云牙,满脸疑惑。
见非道不答,星阑一把捞起云牙回了亭中,云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扑扇着没什么毛的肉翅膀,气鼓鼓地挣扎着。
星阑身上的灵力一盛,非道手上的棋子弹落在亭中,云牙吓得瑟瑟发抖,不再动弹。
星阑满意地嘿嘿一笑,伸手一引,将掉落的棋子送到棋盘,破了非道双手对弈的无趣平局。
“这么说来,九霄境重归混沌之后,青霖祖师还闯入过?难怪他能勘破天道,开宗立派。听闻九霄境与我们所修法术大不相同,能得其一二,便可能对修为大有裨益。”星阑叹道。
非道顿住,抬头问:“你说后世之人还有想入九霄境的吗?”
星阑摸摸云牙的脑袋,嗤笑道:“只怕是有心无力,也得先过了虚空之渊吧?”他说罢又上下扫视非道,“怎么,你想去看看?”
非道抬眸看他,没有说话。
星阑看着非道,又低头看了云牙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你不会也是来自九霄的兽类吧?让我瞧瞧你长翅膀了没?”
他说着便伸长了手,越过棋盘,去扒拉非道的衣领。
非道冷淡地伸手挡过。
院子里陡然出现了第三人的气息,伴随毫不掩饰的敌意,折礼出现在非道视线之中。
星阑还在玩闹,非道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推开。
“怎么变了属性?”星阑低声询问,又想起非道说去过了虚空之渊,他明白过来,又扫视非道,“你带了他去的?”
折礼向非道请安,站在星阑身侧,自然地伸出手,云牙便迫不及待地从星阑怀中跳入了折礼怀里,呜呜咽咽似乎是在告状。
折礼垂眸安抚云牙,抬头看了星阑一眼,目光落在无脸面具右侧,坠着一颗银质镂空雕花包裹的血红色珠子的流苏上,看得仔细些,这镂空图案,是流云形状。
折礼将云牙放下,它便兀自蹬蹬地跑来,他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问道:“前辈又来替师傅疗伤?”
星阑干笑:“顺路。”
折礼看了非道一眼,电光火石之间,朝星阑伸出手去。
非道见状,手搭上石桌,便见星阑已挡住了折礼的手,木系法术的灵力在亭中激荡,非道起身时,二人已对了十余招。
“折礼。”非道侧身止住了他,神色中带了几分无奈,“我们方才在商量鹿沼之事。”
星阑见非道制住了折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撑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
折礼看向非道,那一抬眸一垂眸间,便将委屈与不快收的干干净净,他又朝星阑看去:“还是前辈有门道,这些事,想查便查到了。”
“……”非道一个头两个大。
折礼面无表情地冲非道躬身告辞:“不打扰师傅与前辈商量要事了。”
非道启唇,欲言却止。
待他走远,非道便听得了星阑的笑声:“唔,总觉得有一股醋味儿……”
非道怔了怔,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看着折礼的背影,若有所思。
“年轻人火气真大,”星阑理了理衣袖,“之前见他还不是这般阴阳怪气。莫非灵根变了,脾性为会变?”
他像是认真在思索:“也是,木属性都不是什么好性子,想想怡然,再想想锦萸。呵。”
非道在心底叹了口气,转头坐下:“五十步笑百步。”
“哈?”星阑又想了想,“也对,像我们这样的高手,脾气都挺怪的。”
折礼出了知意园,抱了云牙一声不吭去了望江那处。
望江也是才把伤养了个七七八八,方闭关结束,正是身心愉悦,遍体通畅。
折礼冷着脸推开望江的大门,倒把赤条条正在洗澡的望江吓了一跳。
望江慌忙地冲了水裹了外套骂道:“进门也不敲敲?!”
折礼瞥了他一眼关了门:“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喜好,在院子里洗澡。”
望江满脸难以置信,气红了脸:“水井就在这里,我一个人,就不能在这洗?”
“那你不锁门。”
望江瞪大了眼:“说的好像我锁了门你就不会自己进来了一样!”
折礼经过他身边,径自进了屋里的躺椅躺下。
望江收拾半晌,进了屋,见他抱了个毛球歪着似乎有些精神不济,便沏了茶问道:“今儿嘴怎么这么欠,又跟掌门吵架了?还有你怀里抱了个啥?”
“什么叫又跟掌门吵架了?”折礼掀了掀眼皮。
望江抿了口茶嗤笑:“诶唷,上回下山,你敢说不是因为跟掌门赌气?谁还不知道啊。”
折礼一脸冷漠地凝视了望江半晌,道:“没吵架。”
“行吧没吵架,就是闹脾气。那今天又是闹什么?我这伤才刚好,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望江捂着胸口,作出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
折礼略有些愧疚地看向他:“你伤还好吗?”
“恢复得还行,多亏了百善师叔的药。方智远真是个疯子,他可太邪了。”望江如今想起,仍有些后怕,“若非我保命的功夫学得好,还真不一定回得来。”
他又看向折礼:“倒是你,我回头去寻你,你就同何铭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折礼思忖着回道:“你追方智远走后,何铭暗算我,把我带走了。后来我回去找你,也没找到。”
望江收了玩笑之色,思索着,猛然一拍大腿:“好东西,这两人是不是阴我们呢,何铭假装和我俩一个阵营,削弱我们的疑心,再让方智远把我引走,擒了你。”
折礼交握着双手,撑着下巴。
“那他抓了你之后,可对你做了什么?”望江又问。
折礼瞧着望江,复又慢慢地将视线沉了下去:“没有,恰巧师傅赶来,将我救了。”
“那还好。”望江松了口气,“看来方智远同何铭是一伙的。”
折礼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思。
# 十一、盟约覆灭战火起
第107章 青芜之变
“可你们之前不是说方智远因为东南密林之事,被落诚杀了吗?”望江问。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没死。”折礼此时也是满脑子疑问,“落诚也好,邵芃轩也好,都信誓旦旦地说他死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其实他却还活着。这说明,或许从东南密林开始,我们就已经一步步步入了别人的陷阱。”
望江闻言有些心惊得后怕,这得是何等缜密的谋略,才能从那时便开始一步步谋划?那人是谁,又为了什么呢?方智远又是谁的人呢?他又为何会与何铭在那处呢?
折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行了,自从东南密林之后,这些事情,我便从来没有想明白过。我总觉得,后头还会有更叫人害怕的事情……”
说道此处,望江犹疑着,试探着问道:“对了折礼,你……后来有听到关于鹿沼的事情吗?”
“鹿沼?”折礼抬头,“我回来之后便闭关了,今日才出关,鹿沼怎么了?”
那夜的火光又在脑海中闪烁,折礼心里有了不好的揣测:“我们走后鹿沼可是出事了?笺云呢?是笺云出事了吗?”
果然一提到笺云,折礼便急迫了许多,他按住望江的肩膀,迫切地等待着答案。
“你你你……你先别急,”望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听我说,我们走后不久,李文鹤就死在鹿沼了,传闻是死在笺云手中。”
折礼果然十分吃惊:“什么?李文鹤死在鹿沼?”
望江重重地点头:“如今你可知道为何会有人假借笺云的名义传信给你了吧?”
折礼想到何铭所言,不由了然,一阵冷笑:“云白……他想借此挑起我们同凤霞的纷争。”
望江怔了怔,是云白吗?好像从立场来看,确实像是云堑的所作所为,可……云堑不是一向附属于凤霞吗?
望江正疑惑于折礼为何如此笃定,便见他又急迫地追问道:“那笺云呢?”
“好消息是,笺云自鹿沼之后就消失了,如今凤霞也在追查他的下落。”他拍拍折礼,“你别太担心,如今这个形势,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二人沉默半晌,心中都颇为沉重。
半晌,折礼又问道:“对了,你见多识广,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戴着无脸面具的年轻男子,修为高深莫测。”
望江回想了半晌:“你这般鬼斧神工的描述我着实……不过说起无脸面具……听闻魔界的少主常以无脸面具示人,不过我也未曾见过。怎的?”
折礼又想起时常隐藏在笺云乌黑的发中,那颗做工精致的耳坠。银质,镂空,雕花,图案中隐约有一朵云。
“魔界……”折礼垂眸,周身的气息有些冷凝,怀中的云牙似乎感知到折礼的情绪,呜咽了一声,安抚地拱了拱折礼的胸膛。
望江知道折礼的父母都死在魔界之手,他对魔界的情感更加复杂,他谨慎地问道:“怎么,你与那人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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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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