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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事件就像多米诺骨牌,因为他触碰了某个开关,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暗处展开。
而那到底是什么?
“小伙子,等媳妇呢?”一道嗓音打破了木葛生的思绪。
一旁的塑料长椅上坐着一位老妇人,似乎已经观察了他半天。
木葛生正在神游,随口瞎扯,“您看人真准,我带媳妇来产检。”
乌毕有忙完了木葛生交代自己的事,刚回到医院,四处找人不见,好不容易看到木葛生,只见对方正满嘴跑火车道:“我媳妇第一次产检,还怪紧张的。”
乌毕有:“……”他听的一脑门问号,心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中二少年的人生宗旨就是给木葛生添堵,怎可能放过眼前的机会,当即走了过去,开口道:“爸,我妈呢?”
老妇人看着乌毕有一愣,朝木葛生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倒霉孩子为了让对方下不来台也是豁出去了,木葛生被乌毕有那声“爸”叫得难得傻眼,半天才道:“……这个是捡的,里面是二胎。”
他一副青年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能有乌毕有这么大的儿子。
乌毕有被那句“捡的”刺激的不轻,还没来得及开口骂街,就被木葛生一把揉过脑袋,“走走走,你妈快出来了,去给她打点热水。”说着将人推向走廊对面。
两人顺势从楼梯间下了楼,乌毕有挣脱木葛生,“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
木葛生道:“那位老夫人,我刚刚和她聊了聊,她不像是陪女儿来产检的。”
“那又怎样?”
“她可能是来陪女儿堕胎的。”木葛生看他一眼,“女儿堕胎,丈夫不来,这说明什么?”
乌毕有愣了愣,一时间说不上话。
“她年纪那么大了,一个人等着女儿在里面堕胎,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这种事对于乌毕有而言显然有些超纲,他梗着脖子道:“那关你什么事?”
“我说我来陪媳妇产检,虽然可能对比之下有些心酸,但至少能让她相信这冬夜里还有些温暖,不是所有男人都靠不住。”木葛生耐心给乌毕有解释,“察言观色,接人待物,慢慢学。”
乌毕有哼了一声:“你那叫油嘴滑舌。”
木葛生笑了:“老三当年被称为玉面郎君,口才比我了得,你若不想沦为油嘴滑舌之流,先要胜过我。”
说着给他比了个拇指,“不过你刚才那声妈叫的不错,挺亲切。”
乌毕有险些原地爆炸,又被木葛生抢过话头,“饿了吧?走,爹带你吃饭去。”
木葛生没去医院食堂,而是到外面找了家挺像样的饭馆,点了几道菜,都是乌毕有爱吃的。
两人刚刚动筷,木葛生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柴束薪,“你在哪?”
木葛生吸溜着笋丝汤面,“手术结束了?”
“嗯。”
“带我闺女在外面吃饭。”木葛生报出地址,“菜还没上齐,你现在过来刚好趁热。”
“等我十分钟。”
乌毕有道:“对了,刚忘了问你,煮夜宵在群里说的乱七八糟,白天那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葛生舀了一勺玉米虾仁,含糊不清道:“你怎么想?”
乌毕有哼了一声:“王八配绿豆。”
木葛生闻言眨眨眼,“待会儿等三九天来了,你不妨问问他怎么看。”
柴束薪来的很快,木葛生让服务员加了一份面,“辛苦了,多吃点。”
说着又对乌毕有道:“结账的来了,闺女你还想吃什么尽管点。”
虽然已是半夜,柴束薪看着精神还好,他喝了一口汤,看向乌毕有,“你好像有话对我说。”
乌毕有憋了半天,立刻把下午的事飞快说了一遍,柴束薪思索片刻,“所以你想问我的意见?”
乌毕有点头。
柴束薪看向木葛生,“这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乌毕有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儿?”
木葛生耸耸肩,道:“我只是对宴宴说下午晚点来,最好五点以后。”
然后她就遇到了刚下车的安平,接着撞见了过来参观的安母,于是好戏开锣。
木葛生摸出一枚山鬼花钱,抛上半空,“年轻人的缘分,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我可不想当说媒拉纤被人嫌的老不死,这次只是为了给药氏集团的生意制造点小麻烦。”
“宴宴明白这个道理,老五应该也猜得出来。”
所以整件事乌毕有只看到了第二层,而他把众人想成了第一层,实际上所有人都在第五层。
“没事。”木葛生安慰他,“至少安平今晚在负一层。”
“我吃好了。”柴束薪放下碗,朝乌毕有道:“你结账。”
乌毕有:“……为什么是我结?”
柴束薪慢条斯理道:“因为你还欠着我这个傻缺的账单。”
第51章
乌毕有显然被刺激的不轻,结完账头也不回地走了。
木葛生看着少年在夜幕下的背影,笑道:“三九天你什么时候学会戏弄小孩儿了?”
柴束薪答非所问:“这家店用油太多,以后等我回去做饭。”
“知道了柴嬷嬷。”木葛生漫声应道:“您现在越来越有老二当年操持油盐的神韵了。”
柴束薪:“……”
今夜被刺激到的人显然不止乌毕有一个,木葛生回到城隍庙,抱着搪瓷缸刷朋友圈,看见安平发布的新动态——一个大写的负一层楼标。
显然乌毕有已经把实情告诉了安平,木葛生知道这几个小辈私底下联系频繁,他笑了笑,点了个赞,很快收到安平的私信回复:“半仙儿,您下次再有什么安排,提前告知小的一声行吗?”
木葛生:“人生处处有惊喜,那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安平秒回了一个砰砰磕头的表情包。
木葛生发了一个探头探脑的猫猫头,“话说你们今天晚饭吃的怎么样?还愉快么?”
“二位女侠过招。”安平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想必柴宴宴和安母这顿饭吃的很精彩,木葛生还没来得及回复,安平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吃饭还附带送亲戚,真刺激。”
木葛生:“怎么,你们趁着酒兴来了出桃园结义?”
“要真那样倒好了。”安平道:“我妈认了个干女儿。”
木葛生眨眨眼,迅速朝柴束薪的房间喊道:“三九天!”
柴束薪推开窗,“怎么?”
“你多了个外甥女!”
柴束薪:“?”
木葛生把手机递给对方,扳着指头数辈分,“我算算啊,这样的话,宴宴干妈就是你外甥女,安瓶儿应该是你的外孙?”
柴束薪眼神显得有些无奈,将手机递还给木葛生,“别闹了,早些休息,后半夜还有事。”说着想了想,又道:“蜃楼比试一事,你是否打算让安平去?”
木葛生道:“这是药家之事,理应你做主。”
“按照诸子七家传统,蜃楼开启时,各家都可派代表出席。”柴束薪道:“你若想要他来,也无妨。”
“我也是这个意思。”木葛生笑了笑,“如此甚好。”
他将蜃楼比试的消息发给安平,紧接着收到一条回复,“这么说,灵枢子的手术挺顺利?”
木葛生:“嗯哼。”
安平:“我一开始听无常子说情况不太妙,还有点担心。”
木葛生:“情况确实不妙。”
安平:“?”
木葛生:“老实说,三九天的手术确实算不上成功,患者大限将至,只开刀根本救不了命。”
安平:“那柴菩提怎么会善罢甘休?”
“山人自有妙计。”木葛生道:“我让我闺女去了一趟酆都,直接改了生死簿,那位患者接下来还有几十年好活,估计他家人会给医院送锦旗。”
安平:“……”
又是那个砰砰磕头的表情包。
木葛生:“爱卿平身。”说着将蜃楼比试的时间定位发给安平,居然是邺水朱华,“明日上朝前记得吃早饭。”
安平:“?”
木葛生:“或者带点胃药也行。”
次日安平起了个大早,刚过凌晨四点,披星戴月赶去城西街,司机师傅边开车边和他闲唠:“小伙子起这么早,是要去城隍庙上头香?”
安平困得七荤八素,“不去城隍庙,师傅,去邺水朱华。”
“这个点跑去吃火锅?”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刚通宵完?”
“不吃火锅。”安平打了个呵欠,昏沉道:“去打群架。”
司机不吭声了,不知在前排嘟哝了句什么,看着安平困得眼都睁不开,估计以为这倒霉孩子在说梦话。
出租车开到城西街,城西街是百年老街,再加上有古建筑,被市政府规划为步行街,除了城管车,平时禁止机动车出入——然而凌晨四点半的路灯下,只见街口停了两大排轿车,人头黑压压一片,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车队尽头放着一把椅子,将两派人隔开,一个人影蹲在椅子上,似乎正在吃面。
司机没见过眼前的架势,对“打群架”的说法信了个七七八八,悬着心将后座睡死过去的安平叫醒,“小伙子?城西街到了。”
安平迷迷瞪瞪睁开眼,掏出手机准备扫码,“谢谢您啊,多少钱?”
“先别说钱不钱的事儿,你真是跑来打群架的?”司机师傅是个大哥,上下打量他几眼,“你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过去,没个装备也不带奶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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