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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向外挪了一点,想要和黏在他身上不想下来的“苏言辞”拉开一段距离。
可是,还没有过一秒,“苏言辞”就又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怎么扯也扯不掉的年糕精。
苏颜青无力地推了推他,可是他的那点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就像是给年轻而有活力的大型犬挠痒痒似的。
“苏言辞”把颜青压在床上,双臂双腿全都紧紧桎梏住他,不留一点缝隙。
他笑得十分灿烂,兴冲冲地问:“颜青,我好高兴呀。我今天下午还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下午?
颜青被迫埋在他的怀里,艰难仰起尖尖的下巴,忽然想到另一个“苏言辞”好像说下午要带他去骑马。
想到这,颜青皱了皱眉,他狐疑地望着“苏言辞”。他们是没有交流吗?还是说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或许是水火不容!
颜青的眼睛咻得亮了起来,狂跳的心脏好似在诉说他的欢喜。他乖顺地望着“苏言辞”,迫切地想用自己的脑袋瓜想出一个办法来使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他逃离这个画像。
忽然,门外传来老管家“噔噔噔”地敲门声。
“少爷,已经三点了。”
阴沉古怪的声调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模糊不清,好似外面有不知明的鬼物在等待着他们。
“苏言辞”挑了挑眉,他不满地变了变脸色,那条黑色的大尾巴也不舍地在颜青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碰了碰,然后被迫收了起来。
霎时间他变得温和清俊、翩翩有礼,完美符合“少爷”这种矜贵身份的形象。
颜青怔怔地看着他,恍惚间以为他转换成另一个人格。突然,“苏言辞”亮着小虎牙,灿烂地冲他笑,还给他眨眨眼。
然后他弯下腰,认真地帮颜青整了整衣领,又将最顶上的那几个扣子全搂紧。
他说:“颜青,你要跟着我,不要信其他人的话哦。”
颜青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苏言辞”已经拉着他的手推开了门。
滴。
滴。
滴。
一滩黑红的液体晕散在老管家那平常干净整洁的衣服上,然后顺着衣服的线条滴落到猩红的地毯上,不停地散发令人呕吐的味道。
颜青紧紧抓着“苏言辞”的手。
就像是--
他刚刚饱食一顿鲜美可口的“肉猪”。
颜青慌乱地低下头,不安地靠近“苏言辞”。可是余光还能看见管家手心里攥着的人皮!
人,人皮!
顿时,苏颜青的呼吸吓得滞停住,脸色苍白不见得一丝红润。
他抬头看向此刻站在他身边看似温柔正常的“苏言辞”,惊吓错乱间仿佛以为他就是哥哥,于是颜青紧紧抱着“苏言辞”,可怜无助地轻声低语:“哥哥,哥哥。”
“苏言辞”怔住,他颇有些害羞得看了颜青一眼,然后眉眼温柔地低声询问:“怎么了?”
“有,有……”吃人的鬼。颜青不安地颤着身体,惊恐地抬眸。
他想要说的话瞬时骤停,将未说完的话咽到肚子里。
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气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看见--
老管家将人皮恭敬地递给“苏言辞”,而后--
“苏言辞”将自己的人皮撕下,露出狰狞看不清五官的脸,然后把管家递来的人皮戴到自己的脸上,用着一张和“苏言辞”一模一样的脸交代管家把他刚撕下的人皮好好保养后,转身笑着对颜青说:“走吧,颜青。”
他手上还沾着一点血。
“颜青?”他疑惑地看着颜青。
他们离得很近。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按在颜青瘦弱的肩膀上,彼此间相互的呼吸几乎可以挨着。
他温柔地笑了起来,扯着他那张完美贴合他脸皮的脸更加诡异。
“怎么了?”
他在摸颜青的头,然后弯腰,脸几乎要贴着颜青。
像是被充满粘稠阴郁的恶意给包裹住,让他无处可逃,无处逃避。
怪物。
怪物!
披着人皮的怪物!
颜青绝望地张了张口,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几步,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是有无穷尽的漆黑线头一点一点塞进他的身躯里,好似要把他整个人完全染黑。
泪水像是开阀了湖水,无休无止地流了下来。
他好害怕。
苏言辞!哥哥!
“苏言辞”无措地拢住他,沾了血液的手指慌乱地在泛红的眼角处为颜青擦拭泪珠。
血迹在颜青白瓷般的脸上滑落,就像是留了血泪一样绝望,但也像冬日里盛开的红梅艳丽。
“苏言辞”一时看呆了眼,直到管家催促他赶紧下楼后,他才慌张地从内兜里掏出白色的手帕轻轻为颜青重新擦干净,宛若对待一个精美的瓷器一般。
颜青失神地望着他,呆愣麻木地跟着他来到了楼下餐桌上。
“他”的父母--
不,应该说是同样恶劣诡谲的鬼夫妇。
他们一同注视着他。
神经质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好似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你们迟到了。”
鬼妇人精致白皙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微微轻笑,她摸着自己染红的指甲,用贵妇般戏谑的目光扫视他们。
“苏言辞”微微颔首,他先将颜青安置在座椅上后,才坐到自己的位置有礼地交叉手指,说:“母亲怕是记错了,现在才刚刚到时间。”
鬼夫人一下子沉下脸,隐约间可以看到她白皙皮肤底下正在涌动的血丝。
平静风波下的波澜战火掺杂着厮杀的血味。
鬼丈夫坐在首位中间,他神色不明地皱了皱眉头,严肃冷漠地打破了他们之间浓重的氛围:“吃饭。”
话音刚落,一脸恐怖被火烧的黑脸的女仆们端着猩红的不明血肉进来。
鬼夫人放下刚才的事端,她贪婪地趴在餐桌上,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鬣狗用自己的鼻子享受地轻溴这血肉的味道。
像是才想起餐桌上还有刚进门的儿媳在场,于是重新端着自己高贵的姿态,强装冷静地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部,好似是怕自己的口水流出。
而一旁的鬼丈夫也没有好多少,他早已饮下充满腥味的血液开胃,才拍下桌,迫不及待地说:“吃饭。”
于是,鬼夫人和鬼丈夫直接用手生抓,浓郁而粘稠的活肉因他们的撕扯在白色的餐桌布上流了一大滩血液。
简直就像一个野蛮的野人。
四周吞咽、撕裂的声音像是要一起涌入颜青的耳朵里,又像是要把他的脑子给挖出来。
颜青浑身颤抖着,他们吞食的碎肉不小心喷到他身上。
而坐在颜青身边的“苏言辞”却不像他们一样粗俗,他矜贵地用刀叉轻轻划开一小块肉块,而后放在自己嘴里。
他见颜青苍白着脸,于是好心地把颜青的饭端到自己这边。
颜青猛地抬头,他以为恶鬼要替他吃掉。
结果--
“苏言辞”将那惨着毛发的肉块整齐地切成一小块,然后放在颜青身前。
“颜青,吃吧。”
他微笑地说。
第14章 阴冷别墅(十四)
安静又血腥,只剩下吞咽的声音在屋里悬绕。
餐桌上的桌布被惨白的灯光照射显得更加诡异,映得“苏言辞”唇角的那抹红迹浓稠格外令人心惊。
冷汗一点一点沁出冒在颜青俊秀清纯的脸上,唇瓣泛着可怜巴巴的白色,手指也不停地颤抖,他低头惊恐地看着“苏言辞”递过来的肉块,慌张地向后面缩。
可是,“苏言辞”离他太近了,他将手搭在颜青的座椅的一边,也就是距离颜青大腿不远的一点,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苏言辞”慢慢地擦掉他不断冒出的冷汗,目光错愕担心地又将手放在颜青冰凉的额头上,低声轻问:“颜青,身体难受吗?”
这句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也吸引住鬼夫妇的兴趣。
他们放下手机血淋淋的肉块,满足地拿出白色手帕轻轻擦拭嘴角还残留下来的红色液体。
似乎还是一副高贵不可攀的模样。
鬼夫人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仪态,她端坐起身,轻轻捏着丝质手帕捂住小嘴,笑得仪态大方,宛若一个慈祥的好婆婆,“颜青,身体不舒服得话就回去休息,别把身体折磨坏了。我还等着我的小孙子、小孙女呢。”
她开玩笑得看了眼颜青的肚皮,红色的指甲一颤一颤的,仿佛特别期待。只是细看的话,黑色眼瞳里满是粘稠又阴郁的恶意,好似是在垂涎那肚皮底下皮薄肉嫩的婴儿。
颜青在她蠢蠢欲动的注视下,恶寒又害怕得打了个寒颤,他震惊又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肚皮,漂亮的眼睛里早已布满恐惧。
怎么可能?
他是男的!
男的!
“砰砰”
“砰砰”
“砰砰”
心脏暴跳如雷,仿佛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心脏声。
颜青抬眸紧紧看向“苏言辞”,晶莹剔透的泪珠敏感地在他秾丽的脸上划过一道痕迹。
“哥。”
他无声地张了张口,想要祈求这个披着“苏言辞”的脸的怪物。
可“苏言辞”像是看呆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颜青软软的肚子看,想要在那略微有些弧度的肚皮下看到他们的“孩子”。
孩子?
“苏言辞”垂下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刚刚泛起的红色耳朵尖此刻也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他口里轻念这两个字。
而后他抬起头,宽厚温暖的手掌散着热意轻抚颜青的肚子,温和的眼眸里充满疯狂偏执和阴郁诡谲。
“不可能。”
他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骨子里的肆虐残忍在此刻显露无遗。
颜青,只能是他的。
颜青的每一片肌肤也只能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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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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