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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周健峰。请问，这位是？”那人在一圈人里环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一群人中间那名面色沉静、相貌出众的年轻侦缉队员，朝他伸出了厚实的手掌。
“墨元白，侦缉一队队长。”墨元白掏出侦缉证在周健峰面前晃了晃，并没有理会那只讨好的手。
“哦，是墨队长啊？幸会幸会！你们来是？”周健峰身材高大，满是横肉的脸上堆起了笑，眼眸里却毫无笑意，视线紧盯着墨元白。
“我们查到，你们公司与一起凶杀案有关，这是搜查证，请配合调查。”墨元白将调查证往周健峰面前一举。
“配合配合，我们肯定配合。我的公司开了十多年了，与各大小区都有合作，合法经营，不怕你们查。老刘，你赶紧配合一下。”周健峰连连点头，将身后的老刘推了出来。
“钥匙呢？”吴球球问刘经理问。
“在负责人身上，他这会儿出车去了，所以、所以……”刘经理朝周健峰瞧了一眼，支唔了一声。
“破门！损失侦缉局承担。”墨元白一声令下，南姐拎起精钢的钳子夹断了地下车间的门锁。
一股垃圾的恶臭扑面而来，周健峰上前，拦在众人面前：“墨队，这又脏又臭的垃圾填埋地，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去垃圾分类车间看看？那里稍微整洁一点？”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你再堵着门，我们将以妨碍司法公证逮捕你。”墨元白上前一步，生生逼退了周健峰。
“另外，你们公司有一个叫孙金海的员工，三天前离职了，你……知道吗？”华叔和南姐拎着工具箱跳进了地下室，周小飞与吴球球紧随其后，只司马致远和叶千罗跟在墨元白身后。
“不、不知道啊？我一个公司大老板，手下那么多员工，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员工的去向。问刘经理吧？”周健峰的目光在地下室门口晃了一眼，脸色很快便平静下来。
“他说他亲人过世了，要去守孝什么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问。”刘经理看了一眼周健峰说道。
“司马，留意着他俩，我下去看看。”墨元白朝司马致远轻声吩咐了一声，便朝地下室走去，叶千罗赶紧跟上去。
地下室门口就传来一股恶臭，墨元白戴着厚厚的口罩都能闻到那股气味，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沿着下去的台阶几步进了地下室，下面是一个硕大的垃圾压缩车间，将垃圾压缩起来，再拉去填埋。
先前下去的几人正在车间里四处寻找，但除了垃圾，还是垃圾，并没有其他发现。
“没什么异常啊？”周小飞拿着鲁米诺试剂，到处喷了喷，没发现有血迹反应。
叶千罗也像他们四处走走，走到一处垃圾压缩块堆满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朝众人说：“你们看，这里的垃圾看起来有什么不同？”
“我看看。”吴球球正拿放大镜四处查找，闻言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没什么不同啊？也是垃圾。”
“不，你没仔细看。”叶千罗蹲在地上，指着垃圾压缩块里的一个垃圾说，“这是网红奶茶的一次性杯子，上面贴的标签显示，这杯奶茶是一个月前的。”
“一个月？不可能吧？据刘经理刚才介绍说，他们的垃圾清运不会超过三天，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月前的垃圾？”吴球球将叶千罗指的那个压扁的杯子仔细看了看。
“这里有搬动过的痕迹。”墨元白绕着垃圾压缩块走了一遍，指着角落里的一处拖拽痕迹说道。
“我去把它搬开。”南姐转身就跳上了叉车，叉车“隆隆”启动，将垃圾压缩块一块一块地搬开。
“哇……我南姐……真牛！”叶千罗恭维了一句，垃圾压缩块堆满的地方便已露出了另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锁着门。
墨元白眉头一皱，赶紧往外跑，边跑边说：“南姐，破门！你们先查！司马有危险，我去帮他！”
“我也去！”蹭在墙边的叶千罗也拔腿就跑，跟在墨元白身后。
长长的台阶，墨元白几步就跨了上去，一上去就发现司马致远被周健峰扭到了地上，一边刘经理已经躺到了地上。
“司马！”墨元白大吼一声，周健峰一看司马致远来了后援，马上丢下司马致远，蹿出了大门。
“你，将姓刘的拷起来，我去追！”情势急转，墨元白朝叶千罗丢下一句话，便追了出去。
司马致远被差点被掐断了脖子，坐在地上，双手卡着脖子剧烈咳嗽着。
“哎……哎……”没等叶千罗“哎”完，墨元白就跑出了大门。
“没东西拷呀？”叶千罗呐呐地说，他是实习队员，还没来得及配工具，两手空空地就出来了。
他四下一打量，看到司马致远腰上挂着手拷，上前掏了过来，单手将肥胖的刘经理轻松拖到墙边的暖气管道上拷上，拍了拍手，对目瞪口呆的司马致远说：“别瞪我，拖个人而已，帮你拷上了。你要是恢复了就去地下室帮忙？……呃，有大发现。”
“还有，一对二输了不丢人，墨队不是帮你去追回场子了？”
“哎呀，我去帮墨队了，司马，这里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叶千罗就跑没了影。
司马致远：“……”
周健峰的身手格外矫健，出了公司，几步就跑入了下班高峰的车流中。
“对，出了久清公司，在光明路路口失踪，能看到他吗？”墨元白站在路边，目光在车流中搜索，手按着耳麦，让后方的何玉肖做技术支持，身后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挂件跑来了。
“墨队，怎么样？人呢？”叶千罗故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到了墨元白身边。
“跑了。玉肖说，他进了一块监控盲区。走，先回去。”墨元白手松开耳麦，转头就走。
“哎，等我啊！我……”叶千罗刚站定，墨元白又脚步飞快地奔回了公司。
地下室里，又发现了一个地下室，是三间干净整洁的手术室，几人正在手术室里寻找线索。
墨元白站在手术室门口，目光沉了沉。
第12章 第1案12
三间手术室，一间是术前消毒室，一间是正经手术室，一间是术后观察室，分得很清楚，打扫干净的手术室，医疗器械都撤走了，周小飞在三间手术室里喷洒了大量验血试剂。
蓝光下，手术室和术后观察室的地面、手术台、观察病床上发出了蓝白色的莹光，特别是术后观察室，地上全是血迹。
“这帮畜生！”华叔握了握拳，赶紧蹲下来干活。
“这个出血量，人是在这里活活血流而尽死亡的。”周小飞在术后观察室里蹲下来，拍着照片。
墨元白冰冷的眼神扫过三间手术室，这才问身后的司马致远：“刚才怎么回事？”
“听到叉车开动的声音，周健峰和刘经理突然一起向我发难，我打倒了刘经理，却敌不过周健峰，这家伙练过！”司马致远有些汗颜，一个不注意让人给跑了。
“你回局里发协查通报，务必不能让周健峰和孙金海跑出本市，再让局里把久清环卫公司封了，让公司尽快通知各合作单位更换环卫公司。走，再去一趟周思萍家。”前面那句话，墨元白是对司马致远说的，后面那句话，是对叶千罗。
只一个眼神，身后两人便领悟了。
融入了团队有了默契，叶千罗欣喜地点了点头，三人同正在采集线索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就爬上了楼梯。
出了公司，司马致远打车回侦缉局里，等会侦缉局会派人来封公司，墨元白和叶千罗开车直奔金园小区A栋712周思萍家。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墨元白的车龟缩在车流里，动弹不得，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没有周思萍与周健峰有直接关系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趟周思萍家之行，得尽早。
墨元白将灯放到车顶，车流里鸣笛响起来，前面的车纷纷用45度让车法给侦缉车让行。
“这年代的人，素质真高啊！”叶千罗打开车窗，朝给他们让行的车统一敬了个礼，回过身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墨元白的视线从他的身后收回去。
“怎么？不该敬礼？”叶千罗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在回忆自己刚才敬的礼，姿势标准不标准。
墨元白无语，重重踩下油门，车猛加速，朝前蹿去。
叶千罗顾着去抓门上的扶手，没顾得上回忆那个风骚的敬礼。
他转过身去敬礼的时候，T恤被安全带扣着，露出一小截白晰的腰，他自己没注意到，如果注意到，他绝对不会只露一小截。
“叮咚——”这回叶千罗记得按了门铃，门马上就开了，开门的是周思萍的丈夫白明超。
“阿萍，沙拉酱……”白明超正系着围裙，举着锅铲，急急推门出来，看到两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家门口，不由楞了下，“你们是？”
“侦缉队墨元白，这位是我同事罗千叶，我们想找你夫人周思萍，她在家吗？”墨元白举了一下侦缉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白明超。
他削瘦的身材，戴一副黑框眼镜，文文弱弱，书卷气息很浓。
“啊？阿萍她……你们找她有什么事？”白明超慌忙问道。
“你们邻居的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她核实。”
“她……她现在不在家啊，刚才做饭的时候要用沙拉酱，她去超市买了。”
“打电话，让她回来。”
“哦。两位请里面等吧？我去厨房关火。”白明超让开门，在门口的鞋柜找了两双客人拖鞋放到门口，把墨元白二人让了进去。
叶千罗仔细盯着客厅那幅名画《海上日出》，轻轻拽了拽墨元白的衣角，凑近头说：“画好像动过了，右下角的边框略偏了些。”
“嗯。”墨元白在画上盯了两秒，就低下头，看到那只手再一次将他的衣角给拉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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