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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屏此时取出自己的魂瓶道:“你乖乖配合自己进去,他负情在先行凶在后不仁不义,我可以保证吴仁的报应很快就会到来。”
郑开屏的话似说动了她,就见女鬼垂头片刻,但郑开屏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些带有怨念的灵体最是执着,也是最惯装模作样骗人的,谁也不晓得她此刻的思量到底是思量啥。
果不其然,女鬼忽而抬首发难,“他们三个我全都要!”
许是知道这里四周都布满郑开屏的结界,冲不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女鬼行动诡异迅速地爬向郑开屏,口中振振有词全是她满腔对于自己所受之苦的悲鸣。
“他把我害成这般的模样,下地狱我都不会让他好过,他别想活着!”
符南雀伸手到一半,明知道自己的动作徒劳,拦不住也阻挡不了,但仍想劝劝。
余光瞥见郑开屏二话不说,竖起二指虚空比划下朝奔来的的女鬼做了个手势,小小的瓶子霎时吸力强劲地将自投罗网的女鬼收入瓶内。
郑开屏简单粗暴的操作看呆符南雀,头一回见识到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先礼后兵啊。
郑开屏表示,老子没耐心跟不讲道理的家伙浪费时间,里头跟符南雀怀里的两家伙都等着救呢。
符南雀思量片刻,叫了三公医院的救护车把人拉回东区。郑开屏在旁忽然笑开,“自家开医院就是好,不管是人是鬼一并收治。”
末了精辟总结,“肥水不流外人田。”
符南雀凉凉瞟他一眼不答,合力将林清扬抬到沙发上像是才想起还有个灵体的存在,望向王良谨。
对方除了开始跟女鬼呛声时说过几句话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眼睛带勾似的落在林清扬身上不放。
兄弟情深啊。符南雀想,踱步到王良谨跟前,说:“女鬼被伏,林清扬的性命无虞。王先生的委托我们已完成,你的心愿已了,阳间不再是你可以久留之地。”
言下之意是你该去哪去哪。
王良谨也听得出来,点点头深深看一眼无知觉的林清扬,似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骨子里,印在魂魄中,不叫来世忘却。
清扬……
嗯?林清扬疲惫地喉头嘟囔一声。
————
幺鸡小区外新开家早餐店,里头的白鸽粥味美鲜甜很是不错,符南雀连续光顾几日都不觉得腻。
这日上早班前,符南雀照常去店里点碗粥填五脏庙,屋子尽头悬挂的电视机里在播报每日早间新闻,无意间听到电视里传出个熟悉的名字,符南雀把头从碗里抬起来。
配着嫌疑人打上马赛克被人从三公医院带走的画面,旁外音里记者声色激昂说着一桩被埋藏三年之久杀妻夺家产的惨案。
“这吴仁看起来笑面佛一样,经常做好事,还以为是好人原来是做贼心虚。”
“之前老是宣传自己多重情重义,几年都没再找,结果外头情人孩子都有了。”
“原好像是何老先生赞助他上学,最后还同意他和自个女儿的婚事,恩将仇报啊。”
“也是老天有眼,活该他被抓。”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都道想不到外界传闻伉俪情深的吴仁真人如其名无仁无义,不是东西,虐待妻子还装的情圣模样。
符南雀喝着粥听一耳周围的谈资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郑开屏曾说三公西区的检验技术一流不是吹的,连那些自命不凡的天师都时常相求帮忙,足以窥见里头的设备是何等的精湛。
以至于当符南雀说可以替女鬼复原当时的证据时,被郑开屏带到三公医院的女鬼都不敢置信,真有人可以替自己伸冤。
“你真的能帮我?”
那女鬼崩溃的点在于自己当初软弱太过于信任吴仁而没有留过后手,恐无法举证控告知世人吴仁害她,心智被迷才不管不顾。
这一切对三公西区而言都不是难事。
“传闻地府有功德簿专记人一生功过准确无漏,我们这台仪器也有类似的功能。”冷光闪闪的仪器浑身散发着浓厚金钱的气息,符南雀连摸一下都怜惜无比,“你只需站上去,搜魂仪自会提取灵体重要记忆。”
“东西好用,但很贵。”符南雀捣鼓着道:“我们院长是个抠门的主儿,天地银行他也收,到时记得付账再走。”
最后提取的画面制成视频放入那个黑盒子中,往后的事符南雀便不再插手。
回到医院,护士告知符南雀有人在等他。这熟悉的配方,未见来人,符南雀感觉自己已经知道是谁了。打开办公室的门见林清扬端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已经等他许久。
“身体可好?”符南雀寒暄道。
林清扬点点头,脸色气血不见多好,但跟前段时间不能动弹相比已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他这次过来,是替王良谨结西区那笔委托费的。
顺便……
“那日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在吴仁家见到阿谨的身影,阿谨他……”
“是的,他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符南雀看出他未尽的话语,没有隐瞒的将实情说出来。
虽是猜到结果,但真正听到的那一刻,林清扬还是心里沉沉眼眸黯然,聊了两句便坐不住离开。
这边刚走一个,又来另一个。来人倚靠门边风姿卓越,高山俊秀迷倒路过的无数姑娘。
“王良谨的事都结束了,你成天来我这干什么?”
郑开屏隔着墨镜瞅眼来来去去的护士们,没一个合心意的回头说:“你这是用完就丢啊,不能是我想你过来看看我搭档?”
符南雀嗤笑,我信你个邪。
“来窥我们西区姑娘才是真吧。”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护士站那些护士姑娘们跟他说,他那英俊潇洒的前搭档日日过来跟她们侃天侃地,好是幽默的风评了。
郑开屏笑而不语,走过来捏起符南雀的下巴,被符南雀避开,蹙眉问:“有事说事,动手动脚作甚?”
“看看你那工伤怎么样了。”郑开屏随意找张椅子坐下,啧了声:“不是有三公印罩着么,怎么还能让她近身?”
落在脖子上的目光过于耀眼,符南雀不自在地拿手遮住脖子,表示三公印能防天地所有阴魂,但对附身□□的玩意儿也不能有任何作用。理由是——
“怕伤着人身。”
郑开屏嗯一声,对此没有任何看法,“我刚见林清扬出去,他来做什么?”
符南雀刺道:“来结账,很快你的分红就到账。”
郑开屏了然,说怪不得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来出钱的能有几个高兴。”
符南雀对此不可苟同,郑开屏不满,“咱两才是一伙的,你咋帮他说话?不乐意我说他不好?”
“说的哪跟哪啊,我只是觉得他失魂落魄是为的王良谨罢了。”符南雀是忆起林清扬跟他说过的事,“你还记得上回怎么也招不出林清扬魂魄的事吗?”
那日在六楼看望王良谨的时候,林清扬曾告诉他之前被黑气缠身的那段时间里夜夜不眠是在试着招王良谨的魂。
“怪不得我几次都不成功,敢情他自己也在捣腾。”只是捣腾不出花便是,误打误撞搞出个何丽晴就够呛,还想招魂?林清扬真是不怕死。郑开屏没深想。
但符南雀想得可深了,初初领悟到新世界满心求知若渴,思来想去问郑开屏:“相信男人之间也有不纯粹的感情吗?”
郑开屏闻言盯着符南雀,犀利的狼眼盯得人浑身不自在,就在符南雀想要避开他的眼神时忽而笑开说,“信。”
“感情一事谁又说得清楚,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可奇怪的。”
喜欢就是喜欢?符南雀细品一番,脑子里全是方才林清扬告诉他的故事。
他说……
王良谨是个心思灵活的人,想一出是一出,看了电影想玩碟仙也是如此。
那日发生的种种,林清扬也记不大清当时周围其他人的表情,满心满眼都是王良谨,记忆里的青年一颦一笑生动明媚恍如昨日。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哥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很多时候只需对方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到其意思。玩碟仙时,指尖相抵不可言说的心思仿佛通上电,心下酥麻又悸动,林清扬因感到阴冷不安的危机都被对方或试探或真诚,半真半假的借着游戏问出口的话给击溃。
他问:“我喜欢的那个人他现在是否也喜欢我?”
指尖下的碟子缓缓移动,林清扬不确定是它自己动还是自己的意念带领无意识推动,在碟子指向那个肯定答复前,他早已在心里回复着他的问话。
是。
“你小子,公然撒狗粮也是够够的。”
“啥时候有的心上人?也不带给哥几个瞧瞧。”
周围的起哄声都被两人忽略掉,这种只有彼此心知肚明又不可戳破的小心思,仿佛化成无形的桥梁通往对方心头,蒸腾的脑子都有些晕乎乎。
林清扬还记得他看似在回应众人调侃时,一本正经望着自己说:“我对他的感情是认真的,只要他不拒绝我,我便不会松开他的手。”
“最后一个问题,我可否能跟他长久在一起?”
可以。
第11章 昏迷少年
半明半暗的光线照不清走廊前方,但勉强可让人瞧得到脚下的路途,不至于寸步难行。阵阵阴风穿堂而过,压抑狭窄的空间连喘气都不自觉放低下来,似乎如此便能让人提高自身安全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般。
一通到底的廊道蛛网遍布,眯眼细瞧能看到顶上垂下的白影林立像极风干腊肉,就着绵细不断的冷风从中轻轻拂过,白影摇摇摆摆的晃悠大半,远看跟有千军万马站在头顶渗得发慌。
“啊——”
原先秉着呼吸安静走过的人群,霎时跟沸开锅的水般嗡鸣一片,左右扭头寻找声源望去,只见方才尖叫出声的人竟是个体格高壮,打眼就给人可靠错觉的男人埋首在同行的清俊男子怀里,本来略有不满的微词在对上对方那张好看强势且貌似不太好惹的脸庞时齐齐销声匿迹。
嗐,不就是个怕鬼的金刚芭比,不跟你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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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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