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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阵静默,陈可彬忽然开口提起那晚在静夏,他似乎在幻境里看到宁良美的事。
初时符南雀以为是说的幻境里头的画面,因为自己也见到过,不想陈可彬说的是:“她一直跟着我,在我们分散的时候她偶尔会提醒我该往哪走找你们。”
“等等。”符南雀蹙眉,出声打断道:“你是说,你见到的是宁良美的魂魄?”
陈可彬:“对啊。”
当时的事发生过于突然,陈可彬在符南雀郑开屏都不见后急得团团转,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个半透明的影子出现在自己面前,陈可彬权衡下没选择说话继续假装自己没看到对方,而对方也没察觉自己已经看到她的事实。
全程陈可彬都没和宁良美交流过半句,仅仅是假装找出路的时候,听着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在自己身边自言自语的提醒着他怎么走出幻境。
他是看过宁良美以前影像的资料,尤其自己女友又是以那样的方式在圈里混,对于宁良美他也算知道其模样,但并没有很了解这个已经不在世上多年的老前辈。对她的印象,仅是停留在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好听的想春风微抚很温柔,给陈可彬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觉。
那晚听到宁良美在耳边絮叨的声音,陈可彬忽然心一下平静许多,想起自己和马潇宁的相识相恋,也是因为这把嗓音而吸引,他似乎天生就喜欢这样的声音,对此十分有好感,不管是马潇宁还是宁良美。
“所以,你喜欢宁良美?”符南雀斗胆发问。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感慨,我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分得清的。我是喜欢宁良美唱歌的嗓音,但更多是欣赏。潇潇……”陈可彬否定地摇头,提起女友又失落下来,“虽然是被声音所吸引,但相处下来,我和潇潇是真心相爱的。”
很神奇的事,明明同样一副嗓音,同样因为这儿而吸引自己,但两人给陈可彬的感觉十分不同。尽管马潇宁有些事做的不妥,但陈可彬所认识的女友是个爱撒娇怕疼怕苦又好热心的爱哭鬼,终究那个粘着他的女孩子已经不在,成为是上一代贪念所害的牺牲品。
符南雀望着消沉下去的陈可彬,寻思会儿抬手搭上陈可彬的眼皮,吓得人仰头往后退去些。
“别动。”符南雀轻言制止,伸出手指掀开陈可彬眼皮看两眼,见其双目清亮,细看下隐隐泛着莹绿,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方才听陈可彬说的事他还只当是碰巧,幻境还没作用大到能替人开阴阳眼的地步,陈可彬也没运势低到能见鬼,按理说能看到宁良美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偏偏就让陈可彬瞧见。
符南雀问:“除了见到宁良美,最近可有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怪的?啊!我这段时间晚上外出会看到一些白白亮亮的小光点,到处飞来飞去跟柳絮似的,我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呢。检查也没发现出啥毛病……”陈可彬说着自己嘀咕起来。
絮叨的话语倒是给符南雀提供的关键信息,陈可彬这是后天开的阴阳眼?!
这可不多见,符南雀有些惊奇地松开手,就听陈可彬忙问自己是否有异样。
符南雀摇摇头,“你这误打误撞开了眼才会看到,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找人帮你关上它。”
这个帮手自然是郑开屏,好朋友自然用人之时得用到极致!
“如果你想,我立刻叫他过来。”
啊嚏!
郑开屏搓搓鼻子,从山堆似的文件里抬起头暗骂又是哪个鳖孙在背后骂爷爷?!
陈可彬挠挠头,表示这件事他还要再想想。
符南雀也不催促他,这事还得当事人自己同意,笑笑提醒对方这段时间得注意些,路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千万别对上眼。
话毕,低眉瞧瞧陈可彬身上穿得皱巴巴的白大褂,问:“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扯得跟咸菜干似的,跟人打架?”
陈可彬随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看一眼,随口道:“啊,是被人拉扯的。”
“可还记得我说过之前你送来的那位少年?”
送来的少年这句话可太令人印象深刻,前几天还曾给他救过魂来着,陈可彬一提符南雀自然想起是谁,脑子转一圈想起个人名。
“丁笙?”
陈可彬点点头,半晌沉重说:“他也没了。”
符南雀不语,虽然早知会如此,但听到的时候心里总会揪起来的难受。
他还记得听陈可彬说过,少年父母离婚后孩子就没了住的地方,两家都没人肯接受他,回去也是被打到离家出走,成天在外流浪吃不起饭。符南雀遇到他那日才又被那无良父母驱逐,饿到躲在鬼屋里睡着了,也不知怎么跑进去的。他还记得看到那孩子瘦的皮包骨的模样,不大的年纪就历经沧桑。
“他爸妈有段时间来的勤。”
符南雀猜,来的勤是被郑开屏弄去的小鬼招待那对父母的时候,估摸被唬得不敢不去照顾小孩。
陈可彬说着嗤笑,“还不如不来,来了也不照顾净是推卸责任,白天来待到晚上才走,对着丁笙就是冷嘲热讽。”
这种探望反而不利于病人身心,陈可彬想禁止他们来,可人就蛮横的很,嘴上指责陈可彬妨碍他们看自己小孩闹得病房人都不得安宁。
丁笙许是被刺激到,心情不好没埃住,没多久就在睡梦中睡过去。
原以为这令人唏嘘的事就此落幕,谁知事才刚开头,“平时见到他们都是在互相推卸责任,可在丁笙的治疗费用上,这两家出奇一致。”
这两家没人愿意承担孩子的治疗费用,今天更是过分,直接闹上门说东区害死了他们家孩子,不但不付医疗费,反倒威胁要他们东区赔钱。
符南雀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见到东区的医务科主任正和几个胡搅蛮缠的人在大楼门前谈话,当时他走得急没留心,隐约听到钱啊孩子什么的,原来那就是丁笙家人。
陈可彬说:“现在他们被请到会客室去,也不知谈成什么样儿,简直不可理喻。”
敢欠三公医院的钱啊。符南雀摩挲着下巴,闻言若有所思,想得入神连陈可彬伸手在自己眼前晃都没察觉,愣愣地抬起眼见对方担忧地望着自己,忙调整自己表情。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很久没见过敢欠费不缴的人罢了。”对上陈可彬不解的目光,符南雀笑了,解释说:“你们怕是没见过三公在阴阳两界可是出名的抠门主儿,不管是现金刷卡线上支付,还是天地银行的钱他都照收不误。”
符南雀忍不住咧嘴,三公开医院这么多年益了不少“好兄弟”,一腔报答心不知往哪泄。遇到欠费不缴不用怕,大把“好兄弟”上赶着天天梦里现实刷道德经存在感,保佑他们饭香觉甜,不怕这些人不回心转意。
以至于后来符南雀再见到那两家人时,四个中年男女面容憔悴争先恐后赶来抢着要付钱打得不可开交都是后事。
符南雀摊开手,“把账单给我。”
“你是说……”
“找三公!”
第24章 生魂
与此同时和符南雀有同样想法的郑开屏一大早杀上院长办公室,绅士地在门上叩三声,紧接着不等里头允许便搭上门把,将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打开。
入目就能看到伏案工作的银发老人缓缓抬起头,望向自顾自推门高挑大个子,抬手推下眼镜边框也不计较年轻人的无礼,慈祥笑道:“特安所的小崽,怎么有空上我这来?”
“来缴您阴三爷的费。”郑开屏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狠狠地发出鼻腔音甩下单据,“托您的福,那群老家伙给我好一顿狗血淋头,认为我实在太过鲁莽令贵院损失惨重,下次最好袖手旁观。”
“我相信李 ∥大师他们不会如此冷漠无情,他们就爱跟孩子开玩笑。”三公依旧笑眯眯地摘下眼镜,满头的银发打理的整整齐齐仿佛泛着银光,“我可是和他们说过你年轻有为能力过人,他们不知多高兴,电话里很爽快的就答应支付这笔修理费,并为我们医院捐赠两台新型阴气探照仪。”
说着,老头子直叨叨自己真是善良又和蔼的老人,从不做让人难做的事。
郑开屏暗暗腹诽句人精,面上欣欣然接受三公的话,“谢谢。他们知道我过来,要我替他们给您带声好。”
“我相信你来绝不是为了这个。”三公笑容不变,一眼便看穿郑开屏此次前来不止是替长辈带话这般简单,特安所的小鬼也是有名的滑头,没好处会愿意替那群老顽固跑腿?就像当初选他重查旧事悬案,没点好处这家伙也不会愿意来西区一样。
果然,郑开屏不自在地换个姿势坐直身子,清嗓子道:“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不过对我来说很重要。”
“阴三爷,说好我办案您解决我的终身大事,我都在你们这儿混多久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郑开屏没皮没脸道:“不如这样,您给我点个明灯告诉我哪个才是我那未来媳妇儿?”
黑眼镜早前就给他算过,自个媳妇儿命格特殊,乃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这样少有的生辰只有一个地方最容易找到,便是三公西区。恰好赶上三公跟那群老前辈们要他查二十几年的事,失意的郑开屏才勉为其难过来,虽然之后和符南雀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对西区也没多抵触,但不代表他会忘记自己的初衷啊。
是个爷们儿,都要坚持初心!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先告诉我当年的事你都查到多少?”三公不急不缓问。
“……”
郑开屏又是一阵无言,再开口有些虚,“嗯……算是查到点眉目。”
如果宁良美算不上线索的线索也拿得出手的话,将关于黑衣人的事简单跟三公解释遍,说到最后郑开屏也泄气,宁良美自己没有关键记忆不说,连黑衣人的来历去向也得不到,直到来之前他还跟一班兄弟翻查了活死人的所有历史,也不知这古怪的黑衣人是谁制造出来。
“也因如此,这丁点眉目断掉了。”郑开屏报告完道:“请再给我些时间,符善民伉俪失踪的真相我会给出完美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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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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