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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看着徐荷,没人注意到小男孩是何时不见的。
“那个小孩……真的离开了吗?”张贺诚惶诚恐。
李子尧的声音很轻:“也许吧。”
这个短暂的插曲过后,大家都沉默着。本来还有人也想这么做,可见徐荷现在的模样,没人敢再提。
徐荷的心态快要崩塌了,估摸着她不疯也快傻了。
“真好吃!”玛丽自顾自说话。
本就没食欲的众人更加吃不下东西了,每个人都干瞪着眼。
“吃点东西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李子尧安慰着众人,虽然没什么作用。
盘子里就放着面包片之类的东西,还有牛奶,边上还放着些水果,起码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江煦拿起来吃了,昨晚上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饱,现在再不吃点什么,怕是支撑不下去。
更何况坐他对面的季淮吃的比谁都香。
“大家都吃点东西吧,听玛丽的话应该没什么错。”季淮喊了一声。
有人开始拿起面包慢慢啃着,吃的不多也都好歹吃了点,还有些人实在没胃口只是坐着干瞪眼,眼神空洞,仿佛觉得离开这是一件无望的事。
其他人没注意到,但江煦注意到了,他听见玛丽笑了。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
很熟悉,是昨晚进了他们房间的那人的笑声。
一模一样。
欣慰的笑。
简直不可思议。
江煦抬头看了眼玛丽,她神色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早饭过后,人分成了两拨,惊吓过度的小敏和胖子,还有徐荷留在了大厅休息,其他四个人打算上二楼看看。
白天走廊是不开灯的,仅靠一侧的窗户照进来的光。
江煦蹲在地上,指了指地上因为拖拽而留下的大片划痕,“划痕拉扯幅度很大,明显是速度过快导致的。”
“她是跑的?可她看上去不像是能拖得动一个人的样子,更不要说拖着跑了。”李子尧蹲在他身侧,扶了扶眼镜。
玛丽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哪有什么力气拖得动的人?
“谁说她拖的是一个人了?”江煦又说:“她是直接拖着两个人一起跑的。”
李子尧和张贺惊讶的张着嘴,张贺不太相信:“开什么玩笑?她那个身板能拖得了两个人?”
江煦站了起来,语气平淡:“第一声尖叫是小敏发出来的,和第二声发出的尖叫声相距不过短短几秒,就这几秒钟里,两个人都死了。”
张贺感觉自己心咯噔了一下。
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短时间内死两个人。
江煦继续说:“我昨晚在猫眼看过,玛丽只经过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从门前走过,而我的房门最靠里,如果她想要回来再搬一次尸体,就必须再次从房门经过。”
几人没再说话。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子尧问。
“分两路,”江煦指了指老人和粉发妹妹的房间,又指了指走廊的尽头,说:“一组再去看看现场,另一组去尸体消失的方向看看。”
谁敢选择去尸体消失的地方看看啊。
“我和江煦一起去看尸体吧。”季淮主动说。
李子尧和张贺也不再推脱,便答应了。
“我说我要去看尸体了吗?”江煦睥睨他一眼,往前慢慢走着。
季淮笑着露出梨涡,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江煦的肩膀上,“你觉得那两个小鬼敢去吗?”
江煦歪了歪身子,季淮的手滑了下去,“你比他们大很多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二十五六应该有吧。”季淮摸着下巴思考,“那两个看上去也就大学生的样子。”
江煦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玛丽进了我们房间。”江煦说。
“什么?”季淮突然凑近。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江煦往边上退了几步,嫌弃得很。
“穷讲究。”季淮没再靠近他,认真问:“你怎么知道?”
“她昨天晚上站在我们床边笑了。”
“靠。”季淮一抖擞,“这人什么癖好啊?为什么站我们床边笑啊。”
“我怎么知道。”江煦总觉得这人话真多,而且还是废话,“我问了别的房间的人,他们都没注意过自己的房间里是否进了人,夜里也没听过有人笑。”
“那这么说,她是专门进我们屋笑啊。这怎么这么吓人啊。”
吓人你还能睡这么死。
江煦走的很慢,因为尽头太黑了,前面的楼侧没有窗子,光照不进来。
“关于那女孩和老人的死,你有什么想法?”季淮问。
江煦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有想法,你记不记得昨天那女孩在那照镜子,玛丽说了一句话。”
江煦回想了一下,大致复述:“她说,她最讨厌照镜子了,而且也讨厌别人照镜子。”
“对,而且他们死后床头都摆了镜子,我估计他们的死和镜子有很大的关系。”
不得不说,季淮这个人看起来除了帅以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无是处吊儿郎当,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很聪明,是个很好的搭档。
两人之后不再说话,季淮紧贴着江煦走,衣袖擦着衣袖,江煦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害怕。
这人害怕的点还真是奇怪,看尸体不怕,倒是怕黑怕鬼。
没几分钟,两人站住了脚步。
由走廊一头蔓延过来的血迹到此消失了。
第5章 喝不醉的番茄汁4
4
他们脚下的血迹于此结束,从拖曳的形态变成了此刻聚集的形态,唯一相同的是血迹早已发黑干涸,映在光滑的地面上有些瘆人。
“啧啧啧,这血是得流尽了吧。”季淮说着顺势蹲了下去,光线太暗,他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起身了。
江煦只是低头观察,他觉得有些疑惑:“这里的血迹和之前的不一样。”
“嗯,”季淮也很赞同,他指了一圈,说:“这里的环境密闭,要想把尸体搬运走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江煦眯了眯眼,他往前迈了几步然后站定抬头向上望去,“这应该是通往楼上的阶梯。”
季淮跨过那一滩血渍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看来是的。”
江煦低头看了眼阶梯,他弯下腰有些嫌弃的用手摸了摸,两指瓣轻轻相互摩擦后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血液的味道。
尸体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血迹一路蔓延至此,再无别的残留,江煦认真寻找过,这里的确是血迹唯一的存在。
那尸体去哪了?
江煦又后退回到那滩形态奇怪的血迹面前,眉间皱成一个小山壑。
是什么样的液体在地上呈现出的模样为绽开的,并且有多处滴落的痕迹。
季淮半举着手在胸前的位置,五指微曲着,细长的手指关节突出,掌背筋脉清晰,显得霎是好看,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没人会去注意好不好看这个问题。
他应该猜测到江煦在想什么了。
江煦默不作声的抬眼看他,两人对视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的。
人在刚死后,身上的血液还没干透流尽,若是被人举在半空,那么身上的血会顺着人体向下滴落在地板上。这和水珠落地、雨水砸落是一样的道理。
“玛丽在这把人举了起来。”季淮说着,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没有任何东西,居然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悬着心。
季淮居然害怕的咽了口口水,江煦觉得这人真是神奇得很。
“你说,”季淮悄悄的往他身边挪了两步,悄声说:“会不会还有一种原因……”
恐怖小说多少都看过,什么灵异志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当然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可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江煦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季淮抖索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江煦叹口气只好替他说了:“不知道,别胡思乱想。“
“会不会拿什么麻袋之类的东西装走了?”季淮思忖着。
江煦说:“应该不是,把尸体装进麻袋里不是一件顺利的事,那样会把血迹甩的到处都是。”
而不是如此整齐的滴落在脚下这片地板上。
“那,”季淮指了指楼上,“上去看看吗?”
江煦不作答,抬腿走了上去。季淮很快跟了上来。
两人的脚步很轻,这里的布局很奇怪,按理来说一栋楼的楼梯都应该建在同一处,而通往三楼的楼梯却和二楼的断开了,除此之外,二楼的楼道是有光的,而这里的楼道一丝光线都没有。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湿冷。
江煦明显感觉到衣摆被扯了扯,应该是季淮抓着的。
江煦摸到墙壁的手很快收了回来,估计是环境过于潮湿导致墙壁上挂满了凝结的小水珠,他觉得很脏。
三楼的长廊黝黑,像一个无底洞,江煦想到了刚开始昏迷时所处的那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没有镜子。”季淮贴在江煦耳畔轻声说。
江煦觉得他呼出的气息挠的他耳根发痒,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他也发现了,三楼的墙上没有挂镜子,一面都没有。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么大的一层楼却只有一间房。
位于走廊的尽头处。
“这是玛丽住的地方吧。”季淮悄声说。
这里阴森又安静,一点声音都仿佛能被无限放大般在空间里回旋。
江煦点了点头。
“你也害怕啊?”季淮有些得意的笑着。
江煦不解,侧目看着他,“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你要是不害怕你扯我衣服做什么?”季淮朝他眨了眨眼。
江煦半眯着眼,许久没回答。季淮愣怔住了,他似明白了什么般,嘴角的笑僵硬的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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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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