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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夫妻俩早年在敦煌做研究,陆明山跟着在那边念完小学初中,回来念高中时。
倒是听说过隔壁也有个学霸,但两人都念寄宿高中,一月放假一次。
因为陆以澜的姥姥姥爷工作重心在国外,林清弦寒暑假都在国外度过,高中三年,两人住在相隔一条街的地方,阴差阳错的,却愣是没见过一面。
直到大二那一年,陆以澜奶奶患病去世,陆爷爷还在实验室里,陆明山一个人操持了母亲的葬礼。同年,林清弦的父母宣布离婚,并且在短短一个月内先后宣布结婚,林清弦选择不再去国外,一个人留在老宅过年。
两个失魂落魄的人在除夕夜不约而同来到广场上,共享一场烟火大会。
直到所有的和睦家庭带着欢声笑语先后离去,广场上只剩他们两人,守着满地的垃圾,碎纸,在最后一朵烟花从城市上空消失时,他们在黑夜里看见了彼此。
直到那时,两人「早有耳闻」的年轻人才算真正的走进彼此心里。
记忆闪回现实,他妈已经是个中年妇女,他爸鬓角微白,不变的是两人牵着的手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妈看着他爸,眼底的爱意一如既往,扭头又跟他说,“二宝,不要急躁,好事都在后头。”
“我懂。”陆以澜这才知道他俩是变着法安慰自己,其实大可不必,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不听。
“对了,之前跟你提过的小谢,你应该也是见过的。”
陆以澜顿住,“谁?”
“洛奶奶的外孙啊,”他妈拿出钥匙串来,一边翻找大门钥匙,一边说,“他早年是跟他爷爷奶奶在外省长大的,寒暑假洛奶奶会把他接过来玩。工作时大家必然会聊起自己孩子,偶尔团建还会带着各自小孩一起玩呢,你俩肯定一起玩过。”
陆以澜不信,凭他刷到谢长安的视频都要咽口水的程度,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他必然会记得,除非谢长安是个照骗。
“不可能。”陆以澜笃定。
“肯定一起玩过!”陆妈妈坚定。
开了门后俩人去找相册,翻老照片,愣是要拿出铁证来。
陆以澜叉腰站在她后面,见她拿出第一张照片。
“嚯,你爸上小学的时候!”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我爸上小学的时候,我还在火星吃土呢!谢长安估计蹲我隔壁坑吧。”
啪。
陆妈妈又抽了陆以澜一巴掌。
他爹也瞪了他一眼,“好好跟你妈说话。”
“哼。”
陆以澜揉揉胳膊,忿忿不平地走出了大门,爹妈关系太好日子也不好过,老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他走出大门,径直往胡同深处走。
小时候陆以澜并不喜欢这里,周围邻居都知根知底的,哪家孩子几岁尿炕了,哪家孩子逃课被请了家长,无所事事的老太太天天搁胡同口唠别人的家长里短,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或在一群人的监视下。
但渐渐长大,老太太入土为安了,下一代或搬家,或出国,房子还在。
但人早就不在了,老宅也变了味道,成了投资者嘴里的「商品」,他们不在意家长里短,只在乎升值空间。
陆以澜说不清这是进步还是退化,他走出胡同口,买了根冰棍回来,刚到路口,就见那儿霸气地停了一排车,穿着旗袍的小老太太指挥着人搬东西。
“卧槽。”陆以澜惊呼一声,刚想溜,被耳尖的老太太逮到了。
“哎呀,这不是小陆吗,过来帮我搬东西呀。”洛奶奶话音刚落,想起陆以澜有手伤,把手一伸,“来来来,别搬东西了,牵我。”
“诶。”谁能拒绝一个头发霜白的老人伸过来的手呢。
陆以澜过去搀扶她老人家,“您这是搬家?”
“是咯,年纪大了,上下楼梯不方便,想住平房多多接地气,本来就定好的,但也没想着这么急,都怪我那怨种大孙砸,我可真是服了他,不知道又干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事,气得她妈开完会就往我家跑,接到秘书的电话,我可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打包,赶紧跑路了。”
陆以澜心想,这家庭环境可是真够复杂的,但也能猜到是起源地是哪儿。
“您女儿的秘书还给您打电话呢?跟您孙子、女儿相比,您也不遑多让啊。”
“嘿,臭小子——”洛奶奶仰头,斜眼瞅他。
“哈哈哈……”陆以澜被瞪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跟老太太分享老冰棍,“来,您咬一口,别生气了。”
洛奶奶跃跃欲试想咬一口,差点把自己假牙崩了,气得撵着陆以澜转圈圈,一边跑,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终陆以澜伸手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晃晃悠悠的身子,挨了一下,算是服软。
“好了好了,我错了,咱赶紧搬家吧,弄完一起吃饭。”
洛奶奶笑得眼睛都没影了,拽着陆以澜的手往怀里揣,陆家这个二宝贝,她是真稀罕,但也很清楚自己养不出来这么一个活宝贝。
“小陆,我一孙子一孙女儿,你都看不上吗?”
“哈?”陆以澜表情惊悚,咽下嘴里的老冰棍,叼着梗去探老太太的脑门,“奶奶,您发烧了。”
“那是你手凉!”老太太轻轻抽了他手背一下,打完又往怀里揣,“说真的,仔细看看,要求不要太高,哪怕只看脸兄妹俩也挺能打的。”
看脸……
陆以澜想起那天刷过的视频,谢邀,真的有被帅到。
“认真考虑考虑呗。”洛奶奶走到陆以澜身前,盯着他错愕的脸,眨了眨右眼。
“您……别开玩笑了。”
陆以澜扯了扯唇角,笑容有点变形。
——
今天之前,没有人能想到自己的人生还有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洛水谣招呼来的朋友在小花园里开烧烤party,音乐声,欢笑声,起哄声,都是别人的快乐,与她无关。她搅着双手,垂着脑袋,对指甲盖上的水钻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谢长安穿了一套米色居家服,脑门上翘起四缕呆毛,象征着他此时此刻可即将要四崩五裂的肺。
陆以澜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拽到这里来的,他爸妈一老前辈病危进了医院,两人赶去探望,洛奶奶说送他回家,然后为什么给送这儿了?
把三角形踩在脚下的王者——洛奶奶,轻轻将锦缎旗袍上滑下来的披肩往上提了提,皮鞋的小细跟哒哒落在地板上,节奏轻快。
“比武招亲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法治社会,抛绣球吧。”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被洛奶奶塞到陆以澜怀里,她转身,冲着兄妹俩做了个「请」的手势,“来,男嘉宾和女嘉宾,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阐述一下各自的优点。”
洛水谣屏着呼吸,一言不发,希望能把自己憋晕,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谢长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深深吸了一口,嘴唇微张又把这口气吐出来,然后进行新一轮的深呼吸,他怕自己不这么做下一秒就要手刃血亲。
陆以澜抱着怀里的猫,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撸着布偶柔软的长毛,宝子,这家人太可怕了,跟我姓陆吧!
谁能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被拽去相亲,还他妈一次相俩,还他妈一男一女。
第21章
◇
你老公有点东西
什么尴尬癌都不算个儿, 他这叫尴尬裂,尴尬到天崩地裂。
陆以澜呼噜着猫猫头,他怀里的猫咪好似也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四蹄朝天开始扑腾,紧张得头都平了。
“铁柱, 你怎么了——嗷!”
大猫咪后腿蹬在陆以澜下巴上, 一个灵活的转身从他怀里弹射出去,贴着门边溜了出去。
这猫养的好,这一脚是真有力气, 陆以澜感觉到下巴一阵火辣辣的, 但没顾得上。
“铁柱啊!”
陆以澜已经很快地追了出来,但外面声音吵杂,这猫吓得不行,一大团白从眼前一闪而过,溜了。
一道黑色身影从他身侧掠过, 是谢长安追了出去。
“唉!”陆以澜看见他脚上的拖鞋喊了一声, 扭头在鞋柜上瞄了一眼, 拎起一双运动鞋, 也很快追了出去。
洛水谣赶紧趁机甩开她追魂夺魄的姥姥, 出来叫停了外面的party。
花园外面, 陆以澜一边追着前面的人, 一边喊「铁柱」, 谢长安忍不可忍,回过身来, 冲着他低喊了一声,“闭嘴。”
“哈?”陆以澜把手上的鞋丢了过去, 手指着对方, 不可置信“吼我?”
谢长安拇指按了按他突突一整晚的太阳穴,拿出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心解释:“没吼你。”
“有没有这一种可能,它不喜欢这个大名,所以一般都叫它小名。”
如果猫还在这里,陆以澜肯定酸一句——你家猫可真高贵,还有大名、小名,但现在猫不在,还是被他吓飞的。
更别提此时谢长安弯腰在他面前换鞋,四舍五入,就当他给自己磕了头。
陆以澜:“那你平时叫它什么?”
谢长安:“咪。”
谢长安咪完,陆以澜愣了,好笑但不该笑。
陆以澜伸手去抓后脑勺的头发,眼神从谢长安脸上移开,从白到发光的脖子上飞过,然后彻底乱飞。
“咪咪?”
他重新进入角色,弯着腰开始在花坛、草丛里探头寻找。
天色虽晚,但小区里的路灯都亮着,不知从哪个节日遗留下来的彩灯还挂在树上,光线昏暗但能见度还行,草丛中若有一团白色还是很容易看清,可他们都快要走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找见那只猫。
陆以澜有些急了,他知道很多宠物猫都足不出户,一辈子都没怎么离开过那方寸之地。
一旦溜出去结局都很惨烈,更别提还是只性格出了名温顺的布偶,估计随便来只半斤八两的小狸花都能挠它一脸血花。
而且猫还是从他手里飞出去的,他是最大责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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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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