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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苏无法理解牧哲的行为,他虽然从没在牧哲身上领悟到爱情,但是也没想过伤害牧哲——今天不算,牧哲这是往枪口上撞,咬他算温柔了!
唐苏想着邪神对于人类一贯会造成的影响,不由得把牧哲的疯批劲往自己身上反思,唐苏咕哝着:“是不是我让你发疯了?你有没有想烧一烧东西?一般你们管这种行为叫做献祭,有一些专业的祭司会管这个叫燔祭——唔,你干什么?不准亲我的头!!”
牧哲按着唐苏的后脑勺,他个子高,相应手指就很长,把唐苏整个脑袋都包住了,唐苏毛茸茸的头发从他指缝间穿过,这种窝心的触感,人他心里又怜爱又悲哀。
牧哲还想亲唐苏脑袋顶上的发旋,老母亲也爱亲这里,他觉得唐苏不会太反感吧。
可惜这回唐苏不干了,推着他的下巴躲开他。
牧哲笑了一下,这笑容真够惨的,他开始回答唐苏的问题:“是,我是因为你发疯了。”
“为什么??我没对你说什么怪话,也没想控制你的精神,你怎么会发疯?这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唐苏,我有时觉得你什么都懂,不然怎么这么会整我。”
“我没整过你!”
*
“唐苏?!”
“唐苏!”
*
一对很熟悉的男女声。
牧哲其实在走出这十几步的时候,脑子就被海风吹得渐渐清醒,越走越虚浮,眼里本因偏执引发的狂热也像风卷残烛一样黯淡了。
等到唐苏的父母追上来,对着他唤起唐苏的名字,牧哲顿时脱力了一样,手松开,唐苏落在地上,他浑身被唐苏割出的划伤简直不像样子。
急匆匆追来的不止是孟烟和唐松,还有楚昔西,不愧是体育特短生,没跑几步,已经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气,看来她不仅给牧哲扒了唐苏的老底,转头又把唐苏“出卖”给唐苏父母了,这还真是个二五仔。
不得不说,楚昔西很机智,她预计牧哲有点问题,叫唐苏的父母过来兜底,果不其然,唐苏的父母成了压死牧哲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苏撒腿准备跑,牧哲一把扯住唐苏的手腕,唐苏回过头,牧哲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血珠,蹙着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完全落败,可偏执却一点一点从他眉宇中消散了:
“我爱上你了,这是我发疯的原因。”
唐苏眨了一下眼,抽回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跑了。
孟烟一下就抱住他,虽然天这么黑,言家不愧没落,基础建设都没延伸到言家仅剩的地皮来,连个路灯都没有,但是孟烟一眼就察觉出唐苏不对劲,她偷偷拉开唐苏身上裹着的牧哲的校服外套,蓝绿色的幽光立刻从衣服里透出来。
孟烟猛地合拢外套的衣襟,楚昔西也发现不对劲了,她眼神有点惊恐,但是什么也没说。
牧哲站在海风里,就像一杆被吹得打颤的竹子,他的白t上沾着斑驳的血迹,眼神无光,勉强打起精神,对唐苏的养父母问好。
“阿姨好,叔叔好。”
唐松对牧哲的好印象开始动摇,不是牧哲做错了什么,是唐苏对这个男孩根本没感觉。
夫妻二人不想跟其他人多说,孟烟搂着唐苏往他们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一边拉上楚昔西:“我先送你回家。”
孟烟没唐苏这么冷酷,好歹也是牧哲的长辈,而且是唐苏弄伤了牧哲,她交代唐松:“你送他去医院。”
“行。”
几个人就在沉默中达成一致,兵分两路,各走各的,各怀心思。
楚昔西情商很高,一句话也不多问,钻进唐苏家的小轿车,坐在后座,一分好奇,九分震惊地瞪着唐苏的耳朵尖看。
就和孟烟第一次看见唐苏这耳朵尖的想法一样,楚昔西怀疑唐苏的耳朵是假的……
路上孟烟什么也不对楚昔西解释,楚昔西也很识趣,一路上只跟唐苏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无非就是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
唐苏是完全抓不住重点的怪物,他真以为楚昔西想跟他聊这个,开始暗示楚昔西赶紧把写完的作业交给他。
楚昔西心情变得很复杂,难怪唐苏身上一堆古怪之处,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玩意,看孟烟的反应,应该早就知道这些,还是坚定拿唐苏当儿子。
这么不正经、非人的玩意,他怎么还是惦记着她的作业?
楚昔西确实很害怕唐苏,可是没法把唐苏当做怪物看待,唐苏从座椅的缝隙处朝着她伸出一只长了蹼的手过来,皮肤上嵌满了鳞片,闪闪发光,楚昔西差点尖叫。
唐苏见楚昔西半天没反应,还压低声亲昵地唤她:“小西?作——业——作业——作业作业——”
招魂一样……
唐苏见孟烟满面愁容,两眼发直,盯着路况,精神已经飞去天外,如此才钻孟烟的空子,大逆不道地问楚昔西要作业。
其实也不能说大逆不道,唐苏只是觉得自己半天不会写,半天写不完,到时还是唐松和孟烟交班给他写,不管怎么说,唐苏是怪物,但是是一个孝顺的怪物。
楚昔西叹口气,就算唐苏长了蹼,长满鳞片,看起来成了一条鱼,但是他还是和以前没两样,综上,一个脑子里惦记着抄作业的怪物,没什么可怕的。
楚昔西偷偷把书包拉链拉开,作业一本一本地翻出来,偷偷塞给唐苏,唐苏反应非常敏捷,像抢财报的海盗一样,一下就卷跑了楚昔西的作业。
楚昔西老习惯,赶紧小声提醒唐苏:“别弄湿了!每回作业本练习册在你手里跑一趟,拿回来都跟咸菜一样!”
“以前全班就咱俩本子像咸菜,现在牧哲有时的作业本也像咸菜,你觉得老师会察觉不出其中的规律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小心的嘛。”
“你每回都这么说!!”
“今天抄你作业,一定多穿几件衣服,再裹上塑料布,一定防水嘿嘿嘿。”
按照平常,楚昔西肯定满脸愠怒,今天却笑起来,虽然唐苏不太一样了,但是总得来说,还是过去的那个气人的,可爱的唐苏。
“给我看看你的手。”
“喔。”
那只鲛人一样的手又伸过来,楚昔西小心地握住,比平常更凉滑,鳞片的缝隙处分泌出更多的粘液,不过质地一捻就化开,还有着讨人喜欢的甜香,不会像菜摊上的活鱼一样惹人生厌。
楚昔西抠了抠唐苏的鳞片,被唐苏打了一下。
“抠疼你了?”
“……我抠你你不疼?”
“哇,居然是真的鳞片,厉害了。”
“……”
楚昔西又开始捏唐苏薄薄的蹼进行玩.弄,嘴里赞不绝口:“摸起来跟魔芋一样,手感很好,你有感觉吗?”
唐苏纳闷,为什么跟言亦如的反应一样啊?
看来人类也是一种好奇心很严重的生物,比他严重多了。
他从来没有抠abo人脖子上的腺体,问问他们啥感觉吧?
作者有话说:
也许有j友疑惑,入v不是说三章奉上,其实……这是我复制粘贴编辑大佬的入v声明示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会尽量多写一点,因为剧情也快结束了,早点写完大家也就不用跟我一起便秘了。。
第42章 邪神3
“……别抠了, 小心割到手。”
“你对牧哲真够狠的,你也要那么对付我?我可给你写过那么多作业,唐苏, 你别忘恩负义呀!”
“……那倒是不会这么对你。”
唐苏透过车窗去看, 牧哲和他的养父站在一起,牧哲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便车窗昏暗,夜色浓重,也不妨碍牧哲透过臆想去描摹车窗上透出的人影。
在唐苏眼睛里, 牧哲的样子清晰可辨, 连皮肤之上圆弧型的伤口都一清二楚, 在深海里沉睡过漫长时间,他想看清一个人, 根本不走光学原理。
唐苏脑子里不断想起牧哲音量不大,但每个字却像篆刻一样有力的表白:
“我爱上你了, 这是我发疯的原因。”
唐苏第一次听说这种发疯方式,跟任何病理无关,有点夸张, 但是他觉得牧哲说的也不乏某种道理。
毕竟他一想起言亦如,也颇像精神疾病发作。
唐苏开始四处搜寻言亦如的影子,言亦如应该在他父母来的时候就立刻溜号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不自信呢?
让言亦如不自信的罪魁祸首——唐苏, 如是想到。
*
唐松感觉有点尴尬,自己家的唐苏把玉树临风一个alpha折磨成这样, 作为唐苏的老父亲, 他感觉有点对不住牧哲。
而且唐松很吃惊, 唐苏到底背着他们干过什么?
唐松作为一个大直A, 有时候眼神和瞎了一样, 唐苏透出的某些细节他从来没察觉到,孟烟也不太跟他讨论唐苏的私事,唐松现在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家里养的omega长到十八岁,父亲总得避嫌,虽然唐苏没分化性别,但唐松也是拿“家有小o初长成”的态度对待唐苏,一听到孟烟开始跟唐苏讨论腺体的问题,他就立刻干咳两声,假装倒茶去了。
连唐苏的身体状态都不大清楚的唐松,一直以为唐苏就和以前一样,因为被孟烟收拾得土里土气,学校不招人喜欢,是个不起眼的小可怜。
浑然不知唐苏随着年龄增长,身体里所迸发出的甜香味、性.吸引,就和一颗熟过头的果子一般,果汁都要从果皮里炸开了。
这样的唐苏,孟烟怎么藏得住。
唐松是个好父亲,唐苏就像他亲生的,唐松是个大直A,自然对唐苏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他看着牧哲伤痕累累的样子,恐怕心脏都被他家的唐苏渣了一万个眼,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质问自己:我都错过啥了???
唐苏什么时候成了祸水了??
唐松开过玩笑要收牧哲做女婿,玩笑开出口,多少有点用心在,唐松是真的喜欢这男孩,可事情变化得太快,唐苏突然就开窍了,他虽然神经大条,但是跟孟烟挤在言亦如家窗户边上偷看,看到唐苏抱着言亦如的样子,毕竟是个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他心里什么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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