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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情不自禁的抚上小腹,长叹一声,蹙起眉头。
这磨人的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月楼上,在蕴魄珠光茫笼罩下,楼阁内恍若白日。
守候在门口的魔修见裴沐之到了,躬身行礼:“尊座。”
黛瞳听到声响也转过头,见是裴沐之来了,侧身为他让出一条道路:“主上。”
“开始吧。”
裴沐之立于温凉台前,双手掌心魔气汇聚,一层一层包裹住台上若隐若现的灵魄,蕴魄珠的光茫骤盛,是之前的好几倍。
台上原本已有些破碎四散的灵魄,在魔气的包裹和蕴魄珠的明光下,逐渐聚合,又恢复成了一具完整的魄。
裴沐之这才缓慢停手,释放的魔气也湮灭的掌心中。
温凉台上的灵魄虚虚实实,泛着淡淡微光,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飘散,裴沐之眼里闪过一抹沉痛,心里万千思绪,终究是化作轻轻叹息。
他声音发涩,看着台上的灵魄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凝魄消耗不少修为,裴沐之感到有些许疲惫,吩咐手下继续守着,自己先行离开了明月楼。
在犹豫是直接前往承欢殿,还是先回一趟寝宫更衣,裴沐之最终还是抑制住直奔承欢殿的冲动。
濮怀瑾喜欢干净,还是先回寝宫更衣沐浴,然后再前往,会好一些。
回到寝宫后,他褪下外衫,换上黑缎浴袍走到后殿,抬手拨开纱帘,走进汤池中。
蒸汽氤氲,水上笼起雾蒙蒙一片,若隐若现间,似乎看见还有一人在汤池中,身姿妙曼,缓缓回过身。
裴沐之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那人拨开烟雾,徐徐朝他走来。
看清来人的容貌,和回忆里无二,温润如玉,神情柔和,用天底下最温柔的词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无邪尔?”
裴沐之不受控制的唤出声。
出口才惊觉不对,无邪尔早已在数年前被濮怀瑾一剑穿心,封印了三魂六魄,剩下一魄此刻正躺在明月楼的温凉台上,靠蕴魄珠供养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是幻觉。
他闭上眼,当再度睁开时,汤池里的人还在,只不过不再是无邪尔。
裴沐之一愣,嗓音微哑:“是你?”
对方身着的白衣似山涧倾泻而下,发梢沾了些水珠,晶莹剔透,顺着肩膀滚落,浸湿衣襟,衣裳沾水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引人无限遐想的身姿。
圣洁也能勾起人的欲望。
对方缓缓在水中移动着,一步一步朝裴沐之靠近,两人近在咫尺时,他才开口回答:“是我。”
裴沐之受不了他靠的如此近,后退一步,压抑住心中的燥热:“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深处一根手指,勾起裴沐之的一缕头发,绕着圈圈,声音妩媚:“想你不就来了。”
这句话。
比起困惑,裴沐之听后更想发笑。
顶着濮怀瑾那张无情无欲、神圣不可侵犯的脸,说出这么暧昧不清的话,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很新奇。
这样子的濮怀瑾是他没见过的。
烟波流转,言语挑逗,尽管还是不染纤尘,却让人更加想……欺负他。
裴沐之眼神玩味:“你想我?想我什么?”
对方掩唇轻笑:“自然是想和尊座,做些不可明说的事了。”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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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这个人不是无情,根本就是绝情。”
裴沐之风风火火赶来,登上明月楼顶阁,刚拨开帘子,便看到熟悉的背影。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脸色一暗,嗓音低沉,询问间已经一个闪身移到温凉台前,不动神色的拦在濮怀瑾和温凉台之间。
濮怀瑾神色平常,抬头直视他,淡淡出声:“不是你给我令牌,说整个沉珠宫内哪里都可以去么?”
守候在门口的魔修听完,胆怯的缩了缩脖子,方才仙君要进来,他们是极力阻拦过的,奈何他手中的令牌确实是尊座所给,除了出沉珠宫外哪里都能去的话,也是尊座说的,不得已只能让他进顶阁。
裴沐之没有回答,目光从濮怀瑾身上挪开,落在他身后的乐弦身上,神情倏然阴鸷:“是你带他来的?”
乐弦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裴沐之心里有了答案,他抬起手,一股力量朝乐弦袭去,眼看被击中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白色的身影往乐弦面前一挡。
见状裴沐之猛然收力,在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及时停住。
举起的手缓缓放下,裴沐之看着濮怀瑾的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濮怀瑾闪身过来时没有丝毫犹豫,此时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与他无关。”
“那此事也与你无关。”裴沐之眼中残余的温度,也消耗殆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两人对峙,针锋相对,如同一切又回到最初,仙界仙尊同魔界魔神势不两立的时候。
平日里的虚弱之态已然不见,濮怀瑾此刻身姿挺拔,半分不肯退让的模样,仿佛又看到了曾经执剑而立,傲然众生的华清仙尊。
那瞬间,乐弦看着他,神情有些许恍惚。
“此事因我而起,怎会与我无关!”
语气凌厉,声压颇强。
濮怀瑾甚少激动,疾言厉色更是少之又少。
原来他还记得。
仿佛心中的石头落下,裴沐之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看来仙尊也并非如此健忘之人嘛。”
濮怀瑾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望向温凉台上,那一缕用蕴魄珠精心供养的灵魄,若隐若现,可依稀看得出容颜。
与他的师兄,一十三洲玄玉仙尊落空明的样貌一摸一样。
若不是落空明此刻身受重伤,应该正在一十三洲调养,乍一看定会以为躺在这儿的是落空明。
“既然看也看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可以走了么?”裴沐之问。
濮怀瑾面无表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裴沐之冷声道:“莫非华清仙尊还有何指示?”
“你想解开封印。”濮怀瑾开口。
裴沐之供认不讳:“没错。”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果然还是这般冷心冷清,不论隔了多少年,经历的多少事,他都是这般无情。
“当年你也是这样,”裴沐之讥讽开口:“我求你,甚至向你下跪,抓住你的衣角恳求你放过他,你就像现在一般,当着我的面,在我眼前,将他一剑穿心。”
濮怀瑾听罢,脸上没露出丝毫异色,心却如被寒气裹挟。
原来他的折辱和囚困,都源于此。
时至今日,裴沐之对他的恨从来没有停止过,甚至与日俱增。
可即便他再恨,都改变不了濮怀瑾要灭去这一缕灵魄的决心,就算他此刻灵力全无,根本不可能在裴沐之的眼皮子底下动这缕灵魄分毫,他脸上亦未有退缩之色。
两人间的关系才稍有缓和,眼下就已反目成仇。
裴沐之笑意中夹杂了些许苦涩:“他已经只剩下一缕残魄,你都不肯放过,定要他灰飞烟灭才肯罢休?”
濮怀瑾轻抿住唇,没有说话。
他说的不错,别说一缕,即便只有半丝半缕,他也势必要除去,永绝后患。
此邪魄一日不除,待日后归位,仙界必遭大劫。
不过其中缘由,濮怀瑾不想解释,裴沐之也没必要知道。
他合上眼眸,开始调动体内残余的灵力自血脉里逆行,妄图冲破缚灵锁的禁制,强行凝聚灵力给温凉台上的残魂致命一击。
灵力还没调起,手腕已经被裴沐之一把握住,用威压强行抑制下来。
他看向濮怀瑾,满眼失望。
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甚至在自己面前伪装示弱一下都不愿意,真的是好硬气。
“你这个人不是无情,根本就是绝情。”
裴沐之随便一句话脱口而出,却让人六月犹寒。
本以为这次他也会一如既往,用沉默对抗,没想到濮怀瑾垂下眼眸,似在自言自语:“你怎知我没有手下留情?”
裴沐之嗤之以鼻。
虚伪。
当时就在他面前,他眼睁睁地看着无邪尔温和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体内的魔气被渊尘剑的寒光所净化,三魂七魄游离飘散,等濮怀瑾走后,他捧着招魂灯在无邪尔被封印的地方徘徊九天九夜,才勉强收回一缕残魄。
濮怀瑾下手就是冲着要无邪尔魂飞魄散去的,又哪来的手下留情。
“仙尊说的手下留情,该不会是对我吧?”裴沐之眼神阴狠,嘲讽道:“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顺手把我一并解决掉?”
此话让濮怀瑾脸色有一刹的苍白。
裴沐之也懒得再废话,控制住他的手,将人拦腰抱起,离开明月楼顶阁,并在踏出门前,回头对负责看守明月楼的魔修道:“从今往后,不准他再进明月楼。”
魔修们马上低头答是。
一路上,任凭濮怀瑾如何挣扎,裴沐之都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抱的越发紧,让怀里人无法动弹。
直奔承欢殿,进去后直接把人扔到床上,欺身而下,一手将濮怀瑾推拒的手抓住,按过头顶,另一只手游移至他的腰间,摸到丝绦的结,轻轻一拽,袍子松散开来。
“你放手!”
濮怀瑾知他想做什么,出声喝止。
裴沐之哪里会听他的,手顺着领口滑入,被指尖抚过的地方不由的一阵战栗,衣襟扯开,雪白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裴沐之着了魔一般,低下头在濮怀瑾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头顶上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裴沐之!”
裴沐之动作突然一顿,被怒气充盈的头脑也逐渐恢复几分清明。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将脑袋埋进濮怀瑾的颈窝,嗅着淡淡的冷香,轻喘道:“本座现在暂时不会动你,但是你最好听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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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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