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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对方的脸庞俊逸非常,嘴角还浮着淡淡的笑意,眸光流转出擦出万顷流光,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错愕,惊慌,和一闪而过的畏惧。
濮怀瑾自己都不知道,那么短的一刹,他脸上竟掠过那么多表情。
“你……”
不知为何,见到是他,声音没由来便软下来,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可头才略微偏过,就已经被对方捏住下巴,强行逼他与自己对视。
濮怀瑾被圈在狭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只见身前的人合上眼眸,薄唇慢慢靠近,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心跳莫名加速。
眼见对方的唇越靠越近,濮怀瑾回过神来,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将面前的人狠狠推开。
对方全情投入,不设防备,被猛地推开后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方才站稳。
他露出一个同那人极为相似的笑:“怎么,才几日未见,就不记得本座了?”
濮怀瑾冷冷看着那人,语气笃定:“你不是裴沐之。”
“哦?”
“裴沐之”还想再靠近,濮怀瑾却用仅余的灵力召来渊尘,利剑出鞘,抵在对方脖颈上,让他无法再上前一步。
霎时间,似又恢复了曾经华清仙尊的那般不容侵犯的气势:“你究竟是谁!”
虽然容貌与那人一模一样,就连不经意间露出那种轻蔑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但对方再如何谨慎,还是漏了一点。
裴沐之待他,虽不算粗暴,但也绝对没有那么体贴,在将他压制在岩石上时,还会主动将手垫在他后脑勺下,怕他撞到。
见濮怀瑾如此坚定,对方也知自己露出了破绽,恐怕无法再继续装下去。
身形变换间,换回了原本的容貌。
“乐弦?”
眼前之人确实是乐弦,他此刻略显无奈,正满脸懊恼,似是没想到自己竟会那么快就被他拆穿。
濮怀瑾手下的渊尘依旧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声音警惕:“你究竟想做什么。”
乐弦耸耸肩:“对华清仙尊你,我又能做什么呢?”
虽相处次数不多,濮怀瑾亦觉得此人心思深沉,他的目的也绝没有所见的那么简单。
对他,濮怀瑾不敢有丝毫松懈,沉声询问:“师兄和陵舟他们身在何处?”
乐弦听罢,轻声笑道:“或许仙尊可曾想过,从一开始,大家就没离开过这乱石岩。”
作者有话说:
乐弦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下一章就会讲清楚啦
第21章
“仙尊,你想要我的命?”
濮怀瑾神色一凛。
以灵力探知,发现岩石间确有魔气流动,是乱石岩不假。
所以之前一行人登船渡河,停泊岸边,到达人界,全是幻象。
他们根本就没离开过魔界的乱石岩。
“不过话说回来,仙尊又是从何时察觉的呢?”乐弦眨眨眼睛,一脸好奇,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他自认为已经布置的天衣无缝,其余人会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迷雾中,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二人。
濮怀瑾冷冷回答:“从拾小失踪起。”
乐弦不禁自嘲道:“原来那时就已经露出破绽了,果然我还是小瞧了仙尊。”
“其余人在哪儿?”濮怀瑾再次重复。
乐弦摊手:“方才便已经回答过了,所有人一直都在乱石岩,谁都没离开过。”
可四周除了嶙峋的岩石和他们二人,根本没有其他人。
濮怀瑾面色一寒,略微回剑,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刺进乐弦的肩头,执剑的手很稳,锋利的肩头没入半寸,力度控制的极好,虽刺破皮肤,划开皮肉,却未伤及筋骨,意在惩戒。
乐弦低头朝伤口看去,只见鲜红的血液渗出,浸染衣裳,痛感袭来,他如没察觉到一般,抬头看向濮怀瑾的眼神里,竟有几分疯狂。
“仙尊,你想要我的命?”
濮怀瑾皱眉,冷漠道:“之前本尊拦住裴沐之,不让他对你动手,只因你是仙门的人,要处置也轮不到他。”
这句告诫,在乐弦听来就是解释。
他眼眸深处似有情绪闪烁,细细辨认,竟是几分令人看了胆寒的兴奋。
乐弦突然上前一步,仿佛根本不在意抵在他肩上的渊尘,任凭利剑刺入的更深,嘴角噙着笑意:“是,仙尊说的是,乐弦要死也该是死在仙尊手上。”
濮怀瑾亲眼看着原本仅没入半个的剑头,在他的前进下,整个没入。
鲜血自皮肉间涌出,顺着剑锋流淌而下,在半道滴落进泥土里。
见着银白的剑身染上艳丽的红,乐弦露出懊恼的神情,语气甚是自责:“可惜,让这血脏了仙尊的剑。”
这一席话听的濮怀瑾头皮发麻,体会到这人或许远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可怕。
之前和裴沐之朝夕相处,只觉得他仗着修为极高便为所欲为,实在是疯,而此刻的褪去清冷皮的乐弦,却是比起裴沐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如此,濮怀瑾脸上平静无波,不做丝毫退让,厉声询问:“其他人到底在哪儿!”
此话刚落,乐弦猛地咳出一口血,还特意侧过头,似是怕污了名剑。
乐弦用袖子将嘴角的血擦干净,回过头时,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颗琥珀色的珠子,掌心般大小,握在手里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茫。
是蕴魄珠。
濮怀瑾呼吸一顿,随即皱眉。
“怎么,看到蕴魄珠在我手里,仙尊不应该高兴么?”乐弦笑的瘆人:“仙尊不是也不想那人复活?只要没了这蕴魄珠,那人的残魄便会消散,岂不也正好如了仙尊的愿?”
濮怀瑾抿唇,没有说话。
职责在身,他确实绝不会让无邪尔复活,不过他所想都都是光明正大将其除去,从没在蕴魄珠上动过心思。
没了蕴魄珠,要裴沐之眼睁睁看着那缕残魄消散。
没什么比这样更残忍。
虽然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乐弦的的确确是帮了他,不过裴沐之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也正是因为这颗蕴魄珠,才能让我造出这个幻境,否则就凭我,又怎能从玄玉仙尊手下将人带走呢?”
乐弦此话实在令人费解,但他也不想再打哑谜。
“其他人确实还在这乱石岩,只不过都没走出来罢了,”乐弦语气中显露得意:“自迷雾中消失后,又回到原点,再从乱石岩出发,乘船渡墨明河,循环往复,直到有人将他们唤醒。”
否则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幻境中,再也无法出来。
这番心机算计成功激起了濮怀瑾的怒意,手中的剑攥紧,忍住想要将他刺穿的怒意:“把他们放了!”
没想到乐弦轻松答应:“只要仙尊答应同我去鬼界,等离开蕴魄珠粼光的范围,此幻境自然得解。”
濮怀瑾无视他的威胁,拔剑一挥,抬手就要去夺乐弦手中的蕴魄珠,却被他侧身躲过。
虽然魔胎暂时封住,缚灵锁也被解开,灵力回流少许,可到底没回到巅峰时期,对付乐弦也颇为吃力。
濮怀瑾转过身,还要再抢,乐弦却一味闪避退让,看着好似并不想与他动手。
他越躲,濮怀瑾越没耐心,招式越狠厉,到后来他直接起剑,锋芒不收,朝他挥来。
乐弦这次差点躲闪不及,长发被剑气斩断一缕,飘落在脚边,他愣住,抬头解释:“仙尊莫要误会,是鬼君未沿答应过我的,只要拿着蕴魄珠去换,他就能为仙尊除去腹中魔胎。”
濮怀瑾不信,这人谎话连篇,与其去猜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如直接夺回蕴魄珠,解除幻境。
乐弦侧身躲避,见濮怀瑾仍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目光温度迅速下降,话中平添几分狠劲儿:“莫非仙尊真对那魔头动了情,舍不得腹中的孽种?”
“闭嘴!”
濮怀瑾眼神如冰凌,再次举剑,朝他直直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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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魔修引路,寅煌走在前往沉珠宫大殿的路上。
身后有四个妖族侍从,吃力的抬着一个玄铁制成的笼子,重锁撞击着铁栏,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寅煌虽不想刻意去看,但余光还是不经意扫到四周,只觉心惊。
前不久的庆功宴时明明才来过,那时候暗无天日的魔界,唯独沉珠宫内充盈明光,金碧辉煌,之前还在心里嘲讽,本是秽物聚集之地,还搞个这个格格不入的宫殿,装什么样子,直到今日得见这番场景,寅煌才深觉还是从前那般好。
走廊两旁,魔气肆无忌惮的在墙面上冲撞,地面上的淋漓血迹看着阴森又骇人,比未沿的鬼界也不遑多让。
寅煌打了个寒战,加快步伐。
刚到大殿,一具身体便直冲冲飞出来,差点和寅煌撞上,还好他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被吓了一跳,正想抱怨几句,却见被扔出来的魔修又重新站起来,尽管浑身是血,还是撑着身子又走回大殿内继续受罚。
寅煌迷惑,刚转进门,就见裴沐之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握着跟鞭子,上面插着钢钉,正是负责看守陨魔池的魔修所用。
几日未见,乍一看,寅煌却觉得有些陌生。
感觉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阴鸷,让人畏惧,嗜血的魔性不再隐藏,而是直接写在脸上,总之让人觉得很恐怖。
寅煌走进殿内时,裴沐之正在惩罚蕴魄珠失窃那日,看守明玉楼的魔修,没注意到他,寅煌快步走到一旁的黛瞳身边,见她神色担忧,便轻轻碰了下她的臂膀,低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黛瞳匆忙转头,见是寅煌,欲拱手行礼,却被他抬手拦住,朝高座上的人努努嘴:“才几日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黛瞳摇摇头。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主上往日里虽桀骜不羁,任性妄为,但也并非视人命如草芥,手下会留情,否则箐岚的嘴就真该被缝上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里主上的脾气似乎越发不受控制,比从前暴躁了许多,就连她的劝说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现如今魔界上下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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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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