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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毓棠乖巧的点点头,却发现旁边的水池子里有动静,忙转过头去。
“欸,爹爹也在!”
看到在水中,脸色很不好看的裴沐之,毓棠很是欢喜:“好耶!原来父尊是出来找爹爹的!”
说罢,在水边蹲下,朝着水中的裴沐之伸出手:“爹爹,毓棠拉你上来,我们一起回去休息!”
“咳咳,”濮怀瑾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他在这儿沐浴,还需一会儿,别等了,先回去休息吧。”
濮怀瑾抬手碰了碰毓棠的后背,毓棠听话的站起身,扬起一个单纯的笑容:“知道啦!”
说着便蹦蹦跳跳的从来的地方往回走。
见小黑球走出去一段距离,濮怀瑾的指尖在泛起点点微光,捏下一个定身诀安置在裴沐之身上,让他站在水中,动弹不得。
濮怀瑾淡淡出声:“定身诀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你就在这儿好好降降火吧。”
说完后,便头也不回,随着毓棠身后离开。
裴沐之只觉得浑身发烫,似置身于火炉之中,即便被寒冷刺骨的潭水环绕,也不能缓解分毫,下面胀的发疼,再想起方才将濮怀瑾抵在岩石上为所欲为时的场景,感觉现下越发难熬。
不过魅魔的魅香虽历害,却是作求偶用的,只能持续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燥热终于褪去,裴沐之全身被汗水浸透,睁开眼眸。
正好一个时辰,定身诀失效,手脚能动弹了。
裴沐之舒了口气,走上岸边,仰面躺在地上。
筋疲力尽,竟如渡了一场劫似的。
裴沐之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只觉得大脑混乱,心情复杂。
该死。
自己怎么就大半夜睡不着,非要跑出来,还偏偏碰上该死的魅魔在求欢,中了魅香。
更可恶的是。
他还没控制住,被可恶的魅香诱着,把一路上的那些暗藏在心底的心思,一股脑全跟濮怀瑾说了。
裴沐之痛苦的用手臂遮住眼睛。
真该死啊,本想徐徐图之,现在倒好,良好形象毁的彻底,见色起意的真面目暴露无余。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
非得说见色起意吗?
无邪尔也长的好看,还比他先出现在自己身边,为何对他就丝毫没有这种感觉,而且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可一见到濮怀瑾就会情不自禁的乱想。
越想越烦,裴沐之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随后自暴自弃道:“不管了,毁灭吧!”
-
仙界,一十三洲。
自那日,华清仙尊执渊尘,扫清阻碍,转身离开了一十三洲后,玄玉仙尊便当着众弟子的面呕了鲜血。
虽命令所有弟子,不得将华清仙尊离开仙界的事情传出去,他自己却呆在四相殿中,一日都不曾出来。
四相殿内,落空明在床榻上打坐,眉头紧紧皱起。
不论他怎么静坐,如何努力的想要将杂念去除,还是会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和他对话。
“濮怀瑾他自甘堕落,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
落空明闭目,厉声道:“孽障,休要再乱我心智!”
那声音放肆的笑起来,笑过后,才慢慢道:“若你不曾生过恶念,我又从何而来?你借用我的力量,让我回归本体,现在我就是你,我是你的一部分。”
落空明眉头紧锁:“我与你不同,我绝不会伤害师弟,你也休想。”
那声音道:“可你师弟正与那魔物厮混在一处,早已不是当初目下无尘的华清仙尊,我不过给你指条明路罢了。”
对着落空明继续:“濮怀瑾做不到的,你去做,濮怀瑾成不了神,那就你去成,等六界皆匍匐在你脚下时,你再让濮怀瑾好好看看,他当初的选择有多可笑!”
“闭嘴!”
落空明怒不可遏。
四相殿门外,白果和慕陵舟面面相看。
他们听不到落空明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所以在他们看来,就是落空明在那里自言自语。
白果担忧询问道:“玄玉仙尊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慕陵舟摇头:“也不能说持续,就,时好时坏吧。”
白果又问:“那是否找司天阁的人来看过?”
慕陵舟叹了口气:“不敢,师尊虽这样,但意识很清醒,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病,你说这样,怎么请人家来看?”
白果亦迷惑,既然意识清醒,为何行为如此古怪。
慕陵舟拍拍白果的肩膀:“依我看啊,这是心病。”
照他猜测,大概是之前两位仙尊闹了场不愉快,华清仙尊还头也不回的走了,让师尊一时无法接受,或许再等些日子,想开了就没事了?
-
魔界。
一夜过去,再睁眼已是第二天。
过去的一夜里,除了毓棠睡得不错,其他人都难以入眠,各有心事,各有考量。
所以在众人齐聚时,无邪尔提出了一个对策。
若要重助裴沐之夺回魔界尊主之位,首先面临的阻碍便是叛乱的六个魔君,他们每一个都实力雄厚,联手更是难以对付。
想要除去他们,正面硬碰硬肯定不行,不过,可以消耗。
而首选能够消耗他们的,便是与之实力旗鼓相当的仙界。
同时仙魔两界积怨已久,要挑起争端也最为容易。
如果双方一战,必然都损失惨重,倒时候再想办法将六人逐个击破,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说出来之后,掖奕听了也十分赞同,觉得可以一试。
接下来无邪尔便毛遂自荐,想要孤身一人,深入敌营,担起从中挑拨,让六个魔君下决心攻打仙界的任务。
濮怀瑾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还是来了。
在记忆里,这场由魔界六魔君伏击仙堑,与仙界大规模交锋的战役,便是由他率领仙门众人前来迎战的,而且还因此受了重伤,闭关三年。
掖奕听了无邪尔的话,不禁有些忧心,毕竟此行确实危险,一个不小心被识破,就可能自身都难保。
无邪尔却只是笑着道:“无事,为了阿裴,一切都值得。”
在场众人听完这话,神色各异。
自今早一来,裴沐之的目光就时不时的流连在濮怀瑾的脸上。
可濮怀瑾神情淡漠,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仿佛昨晚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见状,裴沐之有些许失望。
这一闪而过的神情却被无邪尔捕捉到,他随即笑着说:“阿裴,我就要走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或者,要不要在离开前抱抱我?”
此话一出,濮怀瑾的眼睫微微一颤,不自禁的抬眸后,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裴沐之也是愣了下,却见无邪尔已经张开双臂,朝他扬起笑意。
“阿裴?”
藏在袖中的手指捏起,濮怀瑾心里很是不舒服,本能的抗拒无邪尔的这番话,更不想裴沐之真的去抱他。
可现在是在裴沐之的回忆里,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不高兴呢。
裴沐之当然也没想到,无邪尔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皱起眉,可无邪尔又确实是为了他才要接近六魔君的,便耐下性子道:“倘若遇到危险,及时撤离,保护好自己。”
无邪尔面上含笑,可抬起的双臂依旧没有放下。
不得以,裴沐之只得敷衍:“等你平安归来,再抱也不迟。”
听到这句话,无邪尔也不再强求,放下手,道:“那一言为定。”
说着,还不忘看向濮怀瑾,勾起略带挑衅的一笑。
濮怀瑾依旧神色淡淡,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无邪尔离开后,其余人便在此处等待他的消息。
毓棠和黛瞳玩儿到了一处,总喜欢黏着黛瞳,一口一个“黛瞳姑姑”的喊着。
不论是现在的黛瞳,还是后来的黛瞳,没什么不一样,对这种奶乎乎的小团子完全没有抵抗力,抱在怀里来回揉搓,掖奕的夫人也很喜欢毓棠,带上孩子,三个人便一起去橱柜里找甜糕吃去了。
留下掖奕,裴沐之和濮怀瑾三人。
有一个问题在心中疑惑许久,掖奕还是问了出来。
“老夫听这孩子唤殿下作爹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掖奕看向裴沐之,裴沐之又看向濮怀瑾。
濮怀瑾自顾自的喝茶,没有回答。
无奈,裴沐之只得回过头去,双手一摊,朝掖奕道:“我百年来身处血狱,日日忙着厮杀,可没时间搞出这么大一个团子。”
掖奕不解:“但这孩子亦是褐瞳,老夫没记错的话,只有骊龙一族的瞳珠才是褐色吧?”
他不说自己都没发觉,裴沐之也是一怔,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濮怀瑾道:“之前你说,你是来找孩子他爹的,莫非这孩子的爹是我骊龙一族?”
濮怀瑾挑眉,望向他。
是么?
裴沐之也是骊龙后裔,所以,算是吧。
“嗯。”
濮怀瑾轻轻应了一声。
裴沐之恍然大悟。
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了。
或许那小家伙正是因为他也长着一双褐瞳,才误把他认成自己爹爹的。
想到这儿,裴沐之不禁有些惋惜。
像濮怀瑾这般,不染纤尘,清冷脱俗的美人,居然已经名花有主了。
紧接着,裴沐之心里闪过一丝嫉妒。
也不知濮怀瑾的夫君相较自己如何。
可有自己这般俊朗无俦的容貌,可能如他昨夜那般,将清冷孤傲的美人,抵在石壁上一亲芳泽。
越想越烦躁。
那六个叛徒的事还没解决,自己居然有闲心在这儿想些乱七八糟的。
这样的他连裴沐之自己都唾弃。
反正濮怀瑾也跟没事人一样,他索性也不必再想。
又在这个山洞里等待了数日,他们没等来无邪尔的消息,等到的却是一群不速之客。
山洞口的结界被强行破开,其余人全部闯进来,打了里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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