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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位师祖现在似乎是极纵容、喜欢自己的。
淡芜烟不由勾起唇角。
他下意识往应奚的方向靠了靠,直白干脆地问:“师祖,方才我与朱五堰说的话,师祖都听到了吧?”
“呃……”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面似桃花,让正御风飞行的应奚眼睫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淡芜烟,还未有答话。便眼见淡芜烟举起手中盈润亮滑的青珠手串:“师祖送我的礼物,总不会只有驱邪避凶这一点点用处吧。”
半晌过后,应奚才答:“嗯。”
“师祖可以透过这手串知道我在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对什么话。”淡芜烟继续分析,又乍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林寂……那什么了,估计应奚也是知道的。
淡芜烟便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疯子。
竟然还有师尊喜欢听徒弟墙角的!再说,林寂最想拥抱的人可是你啊师祖……
就,这发展好雷人的样子。
“阿烟。”
应奚喊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淡芜烟并无意去管应奚听他墙角的事,反正这个世界所有脖子以下情节都是植入的记忆,即便是旁观者,看到的听到的也不是真的。
作为一个比较含蓄的古代人,不管嘴上说的如何风骚,淡芜烟总归不是那样浪荡的人,真不介意自己的私生活都被人知道。
只不过既然都是假的,那他还矜持个啥。
淡芜烟回归自己所要询问的事宜:“所以,师祖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了?”
方才他与朱五堰的谈话里,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就是季烟的事实。
“师祖不好奇?也不在意?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或者……师祖这是打算直接把我清理门户了?”
淡芜烟看了看远处的山峦和云雾,没看出应奚要带他去哪里。
这不是去往山下枣花田的路。
面对这样的质疑,应奚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阿烟,本尊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应奚下耷的眼睫很长,叫人看不出他一切情绪,便只能从语气中感受他的一本正经:“你当记得,本尊永远不会害你。所以……你也别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应奚最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无奈的微微叹息,倒真像是德高望重的师祖在教育调皮的徒孙。
但接下来的一句,却又叫人觉得莫名其妙。
应奚说:“本尊可不是隗约。”
淡芜烟:“……”
什么意思?
师祖很知道自己与隗约说话时的语气?
淡芜烟心中警铃大作,可应奚却忽然说:“到了。”
二人落地,淡芜烟才发现应奚带自己来的地方……是师祖的洞府。
“进去说吧。”
应奚继续那双浅淡的眼眸望着淡芜烟:“进去,一边泡茶一边说。”
“呃……”淡芜烟同意了。
应奚的洞府名副其实,外表的确是个山洞。
但里面却别有洞天,穿过禁制,便来到一方小小的院子,院子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呃,这院子有点眼熟。
是印昱师叔的风格。
那茅草屋也有点眼熟。
是大师兄的居住风格……
如今看来,不管是院子还是茅屋,都是他们比照着师祖的风格为自己设立的……算是另一种爱屋及乌?
不愧是怨种大舔狗。
当然在睹物思人这一点上,要说狠,还是林寂最狠。
自己不就是因为吐血的样子很像应奚而「上位」的吗。
别人玩的都是死物,而剑君玩的却是活的。
……
很好。
怪不得是男一。
首先在变态程度上就让男二男三望尘莫及。
进到应奚的屋里,是淡芜烟煮茶。
与淡芜烟先前所猜想的差不多,应奚的住所里果然种满了风铃草。
这种植物花骨朵很大,颜色清纯引人舒适,香味浓淡相宜,就是应奚身上的那种味道。
但淡芜烟能对它格外印象深刻,便只因为这种草是以风命名的,他很喜欢而已。
碳火上的茶水沸腾,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淡芜烟将小茶炉拿起,给自己和应奚各倒了一杯。
应奚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半坐不躺的姿势。
他腰间的玉壶垂下,丁零当啷,好像比从前又多带了一种配饰。
淡芜烟说:“师祖现在方便说了么。”
应奚说:“本尊给你手串,只是出于想保护你。不是为了偷听。”
淡芜烟:“不是这个问题。”
师祖真的很会避重就轻啊,脑回路惊人。
不过这也难怪,若白月光是个思维正常的人,便直接告诉男一男二男三:你们太幼稚了,跟老子都不是一路人,老子不喜欢这样的你们。
然后白月光清冷无情道人设直接在男主们心中崩塌,全剧终。
那还写个屁的故事了。
所谓的白月光,长得美是基础,但也不是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还得有让男主们欲罢不能的点,且永远也追不上。就像天空中的皎白月亮一样。那才能叫人夜夜不忘,日日回想。
但很可惜,淡芜烟是个母单,他还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想法。
淡芜烟直接无视了师祖垂眸时突显出的落寞,此时的他也懒得装了,真的一点小剑侍的样子都没有。
白衣少年正襟危坐,也不去碰小几上的茶:“那想必,师祖给我青珠手串,便也是为了防隗约的吧。所以师祖不仅知道我与朱五堰的关系,更知道我与隗约的。”
应奚用修长手指摩挲着杯壁,并不应声。
淡芜烟也无所谓,直接点明:“您知道我跟隗约是真的认识,并不是魔王精神失常的瞎编。”
说他,他又看见应奚腰间多出的那一条造型葫芦状的青玉色吊坠,问应奚:“师祖,隗约呢?好像今天他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应奚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掀起眼皮瞧他:“你很关心他?”
淡芜烟淡淡地笑了笑,也学着应奚的模样,高深莫测地不答话。
“师祖不愿与我多说那便算了,我也就不打扰师祖了。”
他说着便要起身。
可人还没动,已经被应奚按住了手。
对方的手劲儿很大,若这不是个修仙世界,便叫人完全无法想象这会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的力道。
可让淡芜烟惊诧的远不止这一点——
握住他手的应奚狠力一拉,淡芜烟便单方面地落进了对方的怀中。
不,只是因为身体失衡,只是因为方才的一场擂台比试让他现在浑身无力。
但总归,形容成自己砸在对方的怀里更为适合。
那股风铃草清新的香气猝不及防地撞进鼻息,应奚身上很瘦,刚摔过去的时候淡芜烟甚至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会将这所有人捧在心尖里的病美人扑倒、砸坏。
可那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的腰身被人捞住,稳稳地固定。
就固定在了应奚的怀中。
“你何须在意那些!隗约也好,无间国也罢,都算什么东西。”
“呃……”或许是太震惊了,淡芜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时竟动弹不得。
他便只能怔怔地听应奚说:“本尊统统为你料理了便是。”
淡芜烟:“……”
极静的小室内,淡芜烟震惊地看着应奚。
受姿势影响,倒在应奚怀中的淡芜烟正好可以看见对方尖细的下颌和一截修长脖颈。
“师祖……”淡芜烟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而很显然,说完那两句话的应奚也后悔了。
对方白如霜雪的脸上虽仍旧没什么表情,但应奚却重重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说:“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
淡芜烟:“……”
我的什么事?
做小剑侍?还是……
做一个合格的炮灰备胎??
淡芜烟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应奚了。
他尝试从师祖的怀里爬起。
但刻意保持距离动作反而受到了限制。以至于他挣扎了一下,身体半起没起,却最终还是因为手滑,重新摔回了应奚的怀抱里……
淡芜烟:“……”
搞错了,重来。
淡芜烟想再一次挣扎起身,这回应奚干脆不给他机会。
——这一位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老祖宗骤然再度扣住淡芜烟的腰身,然后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巧劲,直接将人翻了个个儿。
于是淡芜烟便从趴在老祖身上,变成仰躺在了对方的怀里。
淡芜烟:“……”
“别动。”应奚噙动削薄的嘴唇说。
“我无法与你说太多,但我不会害你。”
说着这些的应奚,声音很轻,语气中夹杂着一些惆怅。
没由来的,让淡芜烟想起了那片枣花田和那条小溪。
明明很美,但就是宁静得让人心伤。
应奚说着,又缓缓低眸,直到与怀里的少年对视:“阿烟可以相信我。”
“呃……”
“阿烟,你相信我么?”
“呃……”恍惚间,淡芜烟觉得曾几何时有个人也这样问过他,相信他么。
可那感觉就像是梦里,朦胧的雨夜中不经意间迈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潮湿又混沌,有花的芳香。
你记得那条小巷,也记得那花的香。
但你知道它们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因为淡芜烟的记忆里,根本想不起有谁像应奚这般……
倒也不是没有男主的白月光对他动心过。
有几次,淡芜烟都因为不小心「勾引」了白月光而差点耽误了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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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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