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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衍自然留意到她不自然的举动，淡淡开口：“可以什么。”
小姑娘迅速改了口：“可以光顾一下我的生意，但我忘了你才刚来，没有银币可以付，你就直接去报到吧。”
施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也没招呼身边的男人一起。
看着施衍逐渐走远，小姑娘收回视线，忐忑不安地看向那个仍旧注视着施衍背影的男人，“……泽哥？”
季泽收回了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银币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桌上摸走了两颗糖，“先走了。”
小姑娘微窘：“……太多了。”
看着季泽不紧不慢地朝西走去，她才想起来，刚刚季泽摸走的两颗糖似乎是榴莲口味。
——季泽好像是出了名的讨厌榴莲。
施衍听新手玩家向导啰里八嗦说了一长串后，总结了一下。
所有人被强制拉进了这个世界便再也出不去。
玩家分普通玩家和高级玩家，由游戏系统通过玩家通关的副本评定。
主城连接所有的副本，有不同的传送点，副本随机挑选玩家，不限时间地点进行游戏传送，有可能上厕所上到一半就被传送了。
主城是玩家进行休憩和交易的地方，可从不同的摊贩购买辅助道具。
每通过一个副本会奖励银币，难度越大奖励越多。
不通过者死，并且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施衍被向导塞了一小袋银币、一张房卡和一张地图，“这是新手奖励，现在你可以去你的住所休息了。”
他拿着地图走了出来，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季泽。
他似乎朋友挺多，总有人经过时和他说上几句。
见施衍走了出来，倚着石柱双手环胸的季泽站直了，径直向他走来。
“或许你需要一个导游？”他挂着慵懒的笑，扬着眉。
施衍看了他一眼，收起了地图，往前方走去。
看来是不需要。
尽管被冷落，季泽也没表现得失落，而是继续跟在施衍身后。
“吃糖？榴莲味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摊在手心上，伸到施衍跟前。
施衍低头看了一眼挡在他面前影响他走路的手，“想毒死我？”
“嗯，放进嘴里一秒就可以上天。”季泽睁着眼瞎掰。
施衍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那颗糖。
拆开了包装，扔进了嘴里。
浓郁的榴莲味在嘴里蔓延开，就连口感，都跟吃榴莲果肉一样。
“还要吗？”季泽注意到施衍的眉眼舒展了些，看得出因为吃糖心情稍显愉悦，“我还有一颗。”
施衍斜了他一眼，不接受也不拒绝，“你不吃？”
“啊，”季泽轻笑了声，“我一闻，就想吐。”
糖并不是毒药，施衍吃下去后，明显觉得精神多了，也觉得身体更有力了。
看来是个增益道具。
他没向对方要另一颗榴莲糖，而是凭着过人的记忆力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也感受了一路投向他们的怪异眼光。
他身边的男人似乎是个人物，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感觉都认识他。
有几个熟识的上前跟他攀谈了几句，被他几句话打发了。
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克制有礼却又敷衍疏离。
听了一路，在施衍看来，每个和他说话的人，无不透露出一个讯息。
你一个独来独往的，怎么会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走在一块。
施衍假装听不见，自顾自往前走。
与他无关。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前，门牌上写着“施衍”两个字。
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登记在册了。
他转头看着一脸兴致勃勃，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男人，语气冷淡，“我觉得房子的主人并不欢迎你。”
“这样啊，”季泽也不失望，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颗糖，“见面礼。”
施衍没说话，也没伸手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敦睦邻居还是要的，”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初次见面，新邻居，我是住在你隔壁的季泽，以后请多指教。”
施衍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表情不变，说不上是欣喜还是厌恶。
那只手执着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施衍不发一言，却还是接过了那颗糖。
季泽没做停留，转身往右边走去，然后打开了隔壁别墅的大门，冲着施衍笑了笑，进屋合上了门。
施衍将糖攥在手心里，嘴里的糖早已化掉，只留榴莲的余味在嘴里肆虐。
他收回视线，推开了大门。
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时日的施衍是被门铃声给吵醒的。
他拧着眉睁开了眼，第一反是隔壁某个多事又聒噪的人按响了他家的铃。
而且这人按一下还不算完，见没人开门，继续按，非得要等到房主出来开门。
他难道没考虑过屋里没人吗？
被吵醒后的施衍脾气并不好，他揉着太阳穴下了楼，那接连不断的铃声吵得他脑仁疼。
握住门把手打算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门才开了一道缝，一股巨大的不适感席卷而来，整个人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
施衍暗骂了一声。
还真是不分时间地点传送。
施衍脚踩在实地上，晃了晃有些酸胀的脑袋。
还没搞清楚这是在哪，就听到一道雀跃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施衍眯着眼，看清了距离他大概五六十米远的人，顶着一头卷曲的短发，正兴奋地冲他挥手。
可是雀跃的表情只停留在脸上几秒就消失了，他脸瞬间黑了下来，手也放了下来，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心生厌恶的东西。
和他平常所表现出来的缺根筋截然不同。
施衍想着既然都一起经历过一场游戏，加上又是卖给他身份证的人，或许能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信息。
关于自己的，关于这里的。
他揉了揉眉心，努力将脑海里乱糟糟的思路理顺，抬脚往卷发男那边走。
才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后面传来懒洋洋的男声：“衍衍，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
太不容易了，本文终于出现了两个名字（欣欣就不算了叭，在我看来就跟张三李四没啥区别
感谢幻境小美丽的地雷
感谢银雒小可爱、堇南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23章 重逢
▍原地去世
施衍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更疼了。
无视身后的人，施衍继续往前迈步，走到脸色不太好的卷发男面前，沉声道：“知道这是哪里吗？”
卷发男恢复了先前人畜无害、纯真善良的无辜表情，眨着眼坦言：“我也不知道啊。”
施衍放弃通过询问他人获取当下信息，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所处的空间类似于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遍布白骨，悬在天花板的白炽灯一闪一闪，映得头骨凹陷的两个窟窿闪着暗淡的光。
整个房间诡异而渗人。
施衍是个看到东西就喜欢去摸两下的人，所以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摸向离他最近的白骨，在他手触到白骨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吸入了黑暗的漩涡中。
隐隐间，似乎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炽热的掌心将他冰凉的手腕包裹住。
头晕脑胀的感觉散去后，施衍听到了距离自己非常近的地方有骨骼响动的声音。
“咔啦咔啦。”
“嘎——”
大概一米左右的骷髅小人穿着一身花裙子，头顶碎花圆帽，手里撑着小洋伞，“嘎吱嘎吱”歪了脑袋，一双空洞洞的眼眶直视着施衍。
稚嫩的童音响起：“茶还是咖啡？”
见施衍没有反应，它又问了一句：“茶还是咖啡？”
施衍还在思考这又是什么新型游戏模式，就听后面传来散漫的声音：“都不需要，谢谢。”
骷髅小人似乎有些失落，小小的骷髅头耷拉下来，悻悻离去。
等到身后的男人站至身侧，施衍开口：“如果选了，会怎么样？”
“死。”季泽语气轻佻。
“两种死法任君挑选，”他打了个哈欠，“对你来说，不过是蚊子叮了一下，不痛不痒。”
施衍默了一会儿：“你通关了这个副本？”
“第一次来，”季泽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脸上有疲态，“我很久没进副本了，最近副本更新，改得七七八八，我还没研究过。”
施衍抓到了重点：“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听他的意思，他并不会被系统强制选择进入副本。
现在他站在这里，极有可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想你了。”语气吊儿郎当，丁点真心都没有，极为敷衍。
施衍没奢望他能吐出几句有用的话，问了一句：“还可以不做选择吗？”
“看情况，”季泽打了第三个哈欠，遭来施衍的侧目，他也看向对方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施衍表情淡然：“那刚刚？”
季泽莞尔：“我就试试，看看它会不会放过我们。”
经过以上谈话，施衍确定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用处，倒是在坑自己这方面不遗余力。
既然没用，他也就不和他过多攀谈了，没意义，还省得让自己不愉快。
一阵阴风吹来，挂在走廊两侧的蜡烛瞬息熄灭。
原本就不亮堂的走道堕入黑暗。
“衍衍，”不着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怕黑。”
“哧。”
一小簇火苗在施衍手中腾腾燃起，火光将周围照得一清二楚，比烛光更为光亮。
也将不知何时掉头回来的骷髅小人照得清清楚楚。
它把嘴咧到了耳根处，突兀地站在施衍半米远的位置，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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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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