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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想,这真是一个谜。
——颜阙到底是为什么,能让天界那群人,觉得他那么恐怖啊!
有一位经常和我一桌的牌友,这位仁兄,大抵就属于那种,学习成绩特别好,但是除此之外,都很单纯天真的那一种。别人都讳莫如深的话题,套他两句,他就能全部交代了。
这位憨憨兄道:“颜阙上仙与你的婚事,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还是青霄学宫那段时间,方才……不过,还是很多人都认为,你们两个,应该是逢场作戏,为了掩人耳目来着。”
“为什么呢?”我很不解道:“难道,我们两个,还不够真情实感吗?”
憨憨兄:“这倒不是。可能主要还是没有亲眼所见吧。就好像这段时间,我就相信了啊!”
“主要是,颜阙上仙他嗯……”
憨兄绞尽脑汁,思量了半天,似乎终于想到了方法来表述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见他无比认真的看着我,缓缓问我道:“小明哥,你知道,什么叫做,嗯,——玉面杀人魔吗?”
我:“……”
我被憨兄这形容,说得沉默了。
憨兄问我:“那个,这么说,好像也有点。哎,算了。怎么讲呢。总而言之,小明你应该知道,颜阙上仙,在黎元帝君之后,于天界之中,可堪当一声‘战神’吧?”
“他打仗用兵,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论断的。曾经,魔君不是……”憨兄偷摸着瞥我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明智的省略过颜阙和魔君的瓜葛,他直接跳到了结尾,同我道:“当年魔君自爆身亡,魔界想要来寻事,眼看着,就要起大乱。”
我说:“这不是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么。当初,也没见打成啊。”
“嗐。”憨兄道:“颜阙上仙一天打下了他们一座城,第二天下令屠城,第三天那魔城中尸骨堆得山一样高……魔界都被他这比魔头还魔头的手段吓懵了,哪个还敢再造次打下去?”
我:“……”
我努力的在脑子里面设想了一下,但最后,似乎还是没有办法,把我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颜阙,和憨兄口中所说的,那个屠城的杀人狂联系到一起去。
我说:“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一点记录也没有呢?”
憨兄:“因为不好听啊。”
魔界觉得这事儿说出去丢人。天界又向来表彰“仁义道德”,偏偏颜阙这事情做得个,半点也不仁义,不道德,反而充斥着血腥暴力,十分的少儿不宜。
我估算了一下憨兄的年纪,感觉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奇怪了。问他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憨兄叹一口气,感慨道:“当年,我的兄长,便是那场三日战役的参与者之一。”
“原本是好好地一个人。”
“谁料自从那次回来之后,便再听不得颜阙上仙的名字了。”
我:“……”
我安慰的拍了拍憨兄的肩,决定今日早早下桌。
打牌这种事,少了一个我,总是不缺人顶上的。
这些天萝生日常自闭,锦绣是嫌弃与一群大老爷们打牌的。她斜靠在楼梯口,看着我道:“怎么,现在知道了,你的宝贝颜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笑笑,说:“这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呢?我自然是知道,那一战之后,直到如今,魔界也没底气再冒犯天界半步。”
“打仗么。哪里就有不死人的呢?”
锦绣:“……你!”
锦绣冷冷一甩手,咬牙道:“如此阴毒狠辣之辈,有什么资格受群仙拜礼?重明,你且等着看吧。这世上,便没有人,是能永远一头得意的。这年岁,还有的熬呢!”
“是么?”
我嗤笑一声,说:“那你就一个人熬着吧。至于熬得是粥还是汤,总不与我们相干。”
回到屋中,难得见颜阙居然在作画。我从他身后拥住他,轻声说:“这可真是惊喜又兼惊喜。”
颜阙:“哦?”
我道:“难得见你画画,却更不想,我家阿缺画出来的东西,竟能如此娇艳。”
前头我半开玩笑半赞美,以牡丹来同颜阙开玩笑,却是不料,今日颜阙就给我直接画了一幅。
要说这画,原也只是一幅画,偏偏画上花开至极盛,却又恰巧似风雨过后,哪里还有半分无情之相?愈是雍容骄矜,愈是可堪生怜。
我贴在颜阙耳边道:“等这画裱好了,我可得好生把它藏起来。”
颜阙故意笑问我道:“哦?藏起来?好东西,不都是应该挂起来,让大家一起欣赏么?”
“不要。”我摇头说:“我很小气。所以,好东西,我只想要一个人欣赏。”
第200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城主,却似乎是格外的稳得住。眼看着三月之期即将结束, 我总算是有点沉不住气了。我同颜阙道:“虽然我也知道, 这时候,就要看谁熬得过谁。但万一,……你知道的, 若是城主真的无所谓鲛珠, 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我们,总是没有时间,再等一个一千年了。”
“这有什么?”
颜阙倒是看得很开。他“咔咔”剥了两个荔枝, 悠然道:“大不了就是偷么。”
“只要胆子大, 榆阳都能偷到心脏。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
我:“……”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怎么看怎么觉得颜阙不靠谱。
颜阙说:“唉。你好歹变通一下么。说是偷, 也没说是我亲自去偷。这个世界上,愿意去干这种蠢事的人, 还是有很多的。到时候, 他们如果得手了, 咱们再抢走, 那不就好了?”
我:“……”
我也懒得问,颜阙所说的“干这种蠢事”的人是谁,我只是比较关心:“如果他们也没成功呢?”
颜阙:“……”
颜阙淡定的擦擦手。说:“啊。那可就太对不起我对他们的信任了。”
虽然嘴上这样子讲, 但实际上,终于还是城主本人, 在最后几天顶不住了。
他叫老白把我和颜阙带去石宫, 颜阙拦住我, 说:“我一个人, 就足够了。”
老白见状,连忙道:“上仙您可以安心。既然主人是请,那便是断断不会失了礼仪的。”
我却是和颜阙道:“这琼州海市,哪里不是他的地盘?咱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比分开来安心。”
颜阙:“……”
颜阙说我道:“你倒是会找借口。”
我笑着答应:“自然。有理有据,如何?”
颜阙:“不如何。”
——虽然不如何,但是显然很有用。
…………
洛迦城主沉迷于弹箜篌,我和颜阙也不好催他。于是,他在演奏,我们便静静的聆听。
一曲终了,洛迦问颜阙道:“上仙以为如何呢?”
颜阙很官方的道:“甚好。”
洛迦:“仅此而已?”
颜阙淡淡道:“闻弦歌而知雅意。我却不是城主大人的知音。再好的曲子,听在在下的耳中,也不过只有‘好’与‘不好’而已。”
洛迦闻言,点了点头,说:“这倒也在理。”
他问:“若只说‘好’与‘不好’,那上仙以为,比之长亭如何?”
颜阙道:“惭愧。陛下已经年不奏箜篌,晚辈唯一一次有幸听闻,还是在琼州鬼雾围城之时。只是,那时陛下以乐退敌,演的乃是杀伐之音。情况紧急,实在无法以‘好’或‘不好’作评。”
“哦?”
城主缓缓道:“经年不奏箜篌么?若我记性还好,当年,他最爱的,便是箜篌。”
颜阙不动声色的道:“人,都是会变的。”
城主低声笑了声。他说:“还望上仙,能请天帝陛下,亲自前来见我。”
颜阙不由轻叹一声,问道:“前辈又何必强人所难?”
城主道:“你让他来,我与他只需见一面,所有你们想救的人,想要的东西,我全部可以奉上。否则么,保证你们平安齐整的离开,便已是本座,仁至义尽了。”
“若上仙不信……”
城主自袖中,拔出了一柄短刃,唰的一下,便割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他道:“我并无为难他的意图,只需一面而已。他带着这缕头发前来,琼州海市的任何规则,都将于他无效。”
“七千年都过去了……”
城主微微笑一笑,说道:“他如今已是九天之主,难不成,还怕我这个苟活于海底的囚徒么?”
颜阙并未伸手接过城主的头发,只是道:“这世上,见与不见,原不与‘怕’字相干。”
城主点点头,说:“这倒也成。只是,若我的消息不错,他近些年来,似乎是对你们的那位小上仙,格外的上心?”
颜阙:“……”
颜阙冷冷道:“你想要做什么。”
城主:“也不想要做什么。上仙只当本座是无聊,既然自己离不得这座监牢,那么总该叫这城中之人,能够多活动活动,免得再过些年岁,你们陛下,他已然完全的将我忘记了。”
颜阙霍然立起:“无耻之徒!”
城主:“是又如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何况城主既不要命,也不要脸。
被逼无奈,带着那缕头发,离开琼州海市的时候,颜阙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沉重的低气压。
即使是如今的琼州城里,早已空无一人,成了一座死城,但长亭,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依旧还是在那原本的客栈之中,孤身一人,住的十分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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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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