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辐射的变化频率不大,但是它本身太稳定了,很多区域的峰值是有很大概率让辐射穿透过飞船的。暗物质看不见,最为危险,而附近没有小行星带一类的障碍,所以希望还是很大的。
暗物质只能通过引力发现,但是这里不是地球,星航飞船的引力在宇宙面前约等于0。所以只能靠离这里最近的暗物质粒子检测卫星来报告。
于暮雨这里也不断地将数据和定位图等不停歇地发送给宋以歌,筛掉一些不是很有用的数据,这些数据等事后再告诉宋以歌,一些不是很懂技术的就只好每时每刻地检测每个人的身体健康。但这种检测的准确度只有56%,这主是用无害不可见激光扫描人体,但基因、染色体的变异却是无法检测的。
科技不是魔法,不是万能的。
大约六分钟后,星航飞船出了高辐射地区,但这里暗物质分布还是很多,但不能绕道,绕道就要远好几光年,每次星航飞船的能源都是定量的,太远只会使能源耗尽,最终的命运也只能是向死亡妥协。
不要慌。
暗物质很密集,但也不是密不透风,它的密度太小了,电磁波根本无法阻挡。但即使它能干扰光波,仍然不能运用这种光波的散射程度来基本地判定,但是可以通过附近行星的引力场来计算。宋以歌将自己最细心、紧张的心态展现了出来,但他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中过去了,于暮雨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任务,数据已经基本都在宋以歌那里了,他不敢说话,怕让宋以歌分心,只敢用余光看着宋以歌面无表情地操作着。
这种冷静是与生俱来,还是后期培养,亦或是装出来的?
在这么多天的试探里,于暮雨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宋以歌,他的年龄对外公布是二十一,但是实际年龄可能不同,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也是A级的异能,但是一从胚胎发育完后,就直接被定义。
这也是很少见的,而他的过往,他自己从未提起,也没有人知道,但他是星际法庭里最年轻,功勋最多的执法者。
这不是有问题,这人分明是有毛病!
但自己应该也是个奇葩,还破了一次例,等到地球他一定要弄明白!
那个声音的主人,以及自己年龄的秘密。
有些话好像在诱惑他误入歧途,有些却又劝他向善,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些奇怪的话突然浮现,他看向专注的宋以歌,那个人却又轻声说:
“有些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像月亮一样迎向光明,在泪水中坚持善良。”
月亮在他的记忆里是模糊的,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坑坑洼洼的晦暗的卫星。
但在古时候,月亮是明亮的,有很多美好的寓意,他看过曾经月亮的图片,也明白了远古时期的人们对月亮为何有如此丰富的情感。
但月亮,也可以代表人......也可以,被接近。
呸!于暮雨你个不要脸的怎么又想歪了!
于暮雨自己内心在对话,但愣是一声不吭,外面和平常并无不同,但是却又看不见的巨大危险。
“感谢各位的配合,危机成功解除。”骤然间,宋以歌突然打开广播,让所有人安了心。
如释重负,短短的十几分钟,好像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在时间的角逐中,人总是会过度紧张。
于暮雨终于摘下耳机,和宋以歌在无意间对视了一眼,宋以歌从座位上走下来,说:
“走吧,后面的形成由无人系统操作,人没有机器那么精准。”于暮雨也赶紧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着急着被隔离,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放在了那个保送学员用的飞船里,也只好当天穿当天洗,不过好在有机器,不用自己动手。
当然,因为有些时候根本没办法睡觉,自己又有一点点洁癖,就发愁了,然后被迫穿了宋以歌的衣服,让他整天都不自在。
因为是新来的,这艘飞船上又刚好没有那么多房间,就只好在宋以歌的房间里休息。
结果还因为太爱干净被宋以歌损:
“像你这种人要是平民怎么活?”
虽然是实话,但于暮雨还是不想承认,要面子得很。
地球就快到了。
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了,不管是怎样的地球,即使满目疮痍,他也仍然会选择回来,这算什么情感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有问题可以指正,蟹蟹。
第11章
在安静的永夜里,面向万千星辰,眼前却只有那一个人。
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因为于暮雨要睡觉,不然第二天叫不起来。还真是有点娇气,不过如果按普通人的年龄来说,他确实只是个未成年。
一个月的日志就在最后几天赶完,虽然到了地球才需要上交,但习惯已经很难改掉。没有繁琐的话,只有最精炼的信息,潦草的字迹与自己的情感中却也隐约可以看出他骨子里的傲气。
到了地球,事务不会少,于暮雨这个只会背法律规则的人能适应纵横交错的人际关系吗?能融入这个残破不堪的社会吗?于暮雨的心理健康指标并不正常,在这么几天的互相试探中送一个也发现了于暮雨的一些棘手的问题——封闭与迁就。
思绪总是被不断地挑拨又被强行拽回正轨,匆匆地写完执法者日志后,自己就关了灯,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四十分了了,但对他来说好像早了点。
于暮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但这个地方,大概是地球罢。资源星太安定了,怎么会是昏暗而空虚的呢?
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裙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四周是灰白的墙壁,封闭着两个人,好像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变得黯淡无光,天地间只剩下了单调的黑白灰三种颜色。多么压抑的色彩,为何我会身处这样一个囹圄,这里唯一的不同,就是女人颤抖的手上,紧握着的一朵殷红的纸花。
是啊,纸花,再绚丽又有什么用呢?她没有转过身,于暮雨下意识地和她保持距离。
“你在害怕着些什么?”那个人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握着那朵纸花——做工并不精致,应该是手工做出来的,红色分布并不均匀,像是染上去的,可是那红色却在滴落。于暮雨想说话却也开不了口,向前走了一步。
“花园里的花都谢了,只剩下这朵了,当花开之时,便是光明。花谢之时,就是别离。”
“你是谁?”于暮雨终于开口,可是那个人还在自顾自的说:
“日暮了,你等不到我了。这颗星球已经不是蓝色的了,这就是放弃的理由吗?”
“你放弃我了,人类被埋葬在了地底的活棺材里,他们凭什么要夺去我的一切?”
“凭什么?”
“你和我......”
后面半句还没问完,一切都消失了,他想去触碰那个人,让她留下,他还有很多问题,可是却不见了踪影,可是却还能依稀地听见她的声音。
是无尽的冰川,苍茫的雪,地面上没有一个活物——至少他没看见。
灰白的建筑被厚雪覆盖,只露出了一个惨白的角。
“我们是地球的孩子,生于万里长空,长于广袤无垠的黄土,没有人能够限制我们。就算被禁锢,我们的灵魂永远属于地面。”
“在阳光照不到得地方苟活,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自然的光明?”
没有人,但是有风,因为天空中有碎石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在空中飞舞,他想去触碰,但却发现眼前一切皆为虚幻——这是地球吗?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景象缺我还在不断的变换,他突然有点怕,小声地喃喃道:
“这是哪儿?”
白茫茫的雪中似乎有了人的踪影,他下意识地过去,却发现只是一群感染者,已经要失去了人的特征,有些甚至已经开始互相撕咬。
有一个感染者好像看见了他一般,眼睛里有三个瞳孔,混沌的眼睛盯着他突然扑了过来,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是梦,却还是那么的毛骨悚然,那个感染者的动作很快,舌头已经变成很长的一条吐着唾沫星子,扭曲但是锋利的爪子向他抓来,于暮雨不知道该怎么躲,而锋利的爪子已经逼近在他的眼前。
“吼——”其他的感染者也在以奇怪的姿势过来,都发出着令人心寒的嘶吼声。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逃?还是,自卫?
他一滚,堪堪躲开,可是他已经无处可逃,一个个怪物都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他突然就跌倒在地,却被一双手接住了,将他拉出了这个可怖的梦境。
“怎么了?”竟然是宋以歌,他没睡着就又在想心事了。看于暮雨总在动弹,还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一点也听不清楚。,可是于暮雨却还是迷迷糊糊地紧握住了他的手,又睡了过去,头发已经被蹭乱了,柔软的发丝紧贴着于暮雨的额头,宋以歌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就听见了于暮雨小声的的哼哼,宋以歌也嘟囔了一句:
“这是做噩梦了?”
好像自己没做过几次噩梦,毕竟从小好像就没什么害怕的。
长大了,忌惮的反而多了。
也不知道什么梦这么恐怖,手抓的太紧了,松都松不开。
当他尝试去把他的手拿开时,于暮雨在毫无防备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小声地说:
“别走,我怕......”宋以歌也就无奈地没动了,于暮雨还往他怀里蹭,将身体蜷伏着,放下了往日所有的防备,看起来很乖。
那就睡吧。
宋以歌不放心,还往他额头上摸了一下确认他没有发烧。
嗯,很健康。
因为也没什么事好做,他也就坐在床上闭着眼休息了,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他可以做好一切,承担起一切。
包括怀里的这位小朋友。
星航飞船的系统在无声地运作着,驶向那个“真正的家”,那颗不再蔚蓝的行星。现在到哪儿了无从知晓,外面的景色却还是如出一辙,很单调,但这是也没人会去看了。这里的工作量看着不大,但是不断地工作是基本不会停歇的,像于暮雨这种没有准确职位的人就在各个地方游走,也很累。星际法庭的星航飞船上的工作时间里是没有闲人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