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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漫天的星辰,景象很是美丽。冬季的星空最为壮丽,是一年四季中亮星最多的季节。
一群人抬头望着漫天繁星,聊着天,说着彼此的趣事。莫晓枫也被气氛一时感染了些,时不时冒出两句,都很能说到点子上。
有些人观星要借住设备,毕竟不是每个人对天文都能细数,而这时候,学霸上线了。
莫晓枫指着星空:仙后、英仙、金牛、御夫、双子、猎户、大犬、小犬等星座,跟他们一一指出来,甚至还能附赠几个有趣的典故,外加天文学术上的知识的科普。
不多时,他们等到了第一波流星雨。
夜幕下,月光苍白而惨淡,流星如坠落的烟火,留下片刻的美丽,止于平淡。
也许它们来自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光年以前,人们赞美它的壮丽,而事实上它早已逝去,最后留下的不过一秒不到的记忆。
莫晓枫静静的看着这转瞬即逝的美景,眼神柔和了许多。
按照西方的说法,“一颗星坠落,就必须有一份灵魂补上去。人死了,灵魂就升天,升天时也就把你的愿望带给上帝了。”
人死了真的会上天堂?那他这种的恐怕是得下地狱吧。
一回头,他看见潘阳与韩雪接吻了。
一个淡淡的吻,不过唇瓣贴了贴,清水而满是羞涩,却是一场关系的转变。
莫晓枫淡淡的笑开,或许是他着相了。
人生如同白驹过隙,就该想一点人间的事,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太悲天悯人了些,活得实在太累。
莫晓枫不信上帝,可他相信有神灵的存在。
只是神跟他一样,都是一个孤家寡人罢了。
夜深了,一行人陆续钻进了帐篷,只有莫晓枫坐在篝火边听着音乐,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又可以说什么都没想。
铁打不动的作息规律的人,今夜意外的失眠了。
进了帐篷两个小时的莫晓枫钻了出来,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的慌乱在里面。
这感觉就有些他前几年当兵时候的第六感一样。
草丛里的毒蛇,瞄准器后的敌人,转角旁的埋伏,似乎下一秒什么东西在等着他,可他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而这种不安却没有丝毫的消散。
披上厚厚的外套,莫晓枫走出了营地。
天空依旧星河万里,踩在软绵的枯草上,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连脑仁都被刺激的清醒了许多。
阳平坡旁是一条小河沟,山泉从上面流下,在一旁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夏日里很多人喜欢来这里避暑,冬天山上冻住了,水流小了许多,自然是看不到雨的,连水都是雪水淌下的,凉的刺骨。
莫晓枫站在水潭边,手腕一抖,一支烟叼在嘴角,手指一翻,火焰烧过。
石脑油特殊的味道弥漫在鼻息里,漆黑的四周,一点微弱的星火照亮着他的脸。
莫晓枫其实没有烟瘾,只是他不抽烟便觉得手里嘴里欠了点什么,总想找点事做罢了。
要是闲下来,他一天能干掉两包烟的量,使他上瘾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毕竟,他病了。
“呼哈——呼哈——”
河水淌很慢,除了腥湿的水气,继续听不到声音,一道微弱的细语声夹杂在河风里,恶魔一般的低语。
晓风夹烟的动作猛然一滞,落在他的耳中宛如幻觉一样,可他的确听见了。
他相信有神,自然神的对立面也是存在的。
作为一个快要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战斗力爆表的他,唯一的顾忌大概就是怕鬼了。
当兵那些年,尸体、蛇虫什么没经历过了,可鬼神这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哪怕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确实是个不太容易克服的问题。
“呃啊——嗯啊——”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不是很清楚,可莫晓枫却还是辨别出了声音的来向。
一道人影倒在了河岸的对面,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月光下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更别说是男是女了。
哦……是人啊?啧,还活着喃。
莫晓枫提起来的心脏,瞬间落了地。
在这世界上,人不一定是好人,鬼不一定是恶鬼。活人不一定代表善良,死人也不一定就不会动弹。
再凶恶的人他能杀死,但对跟他露出笑脸的鬼,他是毫无办法应对的。
莫晓枫将嘴里的一支烟抽尽烟蒂扔进了水里,这才从裤兜里将那枚属于他特有的美杜莎硬币掏了出来。
“叮!”
拇指一弹硬币翻转落在他的手背上,又是那面四叶三叶草的图案。
啧,莫晓枫真想说一句,最近是不是连神觉得自己作恶太多,该吃斋念佛从善一些,要不怎么老让他干些普度众生的活计?
吐槽归吐槽,可莫晓枫的心底那道不安的情绪却越演越烈。
难道……
不会吧……
绕过河滩到了对岸,用手机照着亮,莫晓枫将那人翻了个身。
一张毫无血色比鬼还惨白的脸,一张熟悉万分的脸。
莫晓枫缓缓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卡着对方的下颚将头掰正过来,他居高临下望着对方,嘴角不由失笑起来。
他说:“哟?好巧!”
第六章
莫晓枫又见到那个人了。
这回对方没之前那般成熟模样,反而衣衫穿得花里胡哨的,脖子上还坠着个大金链子,俨然一副混迹酒吧、会所,热衷搂着美女的一标准富二代打扮。
莫晓枫瞧着他这副“葬爱家族”的造型真心想笑,可更乐得是这家伙恐怕真是传说中提到的一脸挨打相。
这半个月不见,之前的伤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这回又挨了人收拾,身上比上一次惨了太多!
白色的高领毛衣破破烂烂,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都能看到下面的皮肤。青青紫紫都是被捆绑留下的痕迹,但是最为严重却是在后背上的伤。
血迹从毛衣里面透了出来,手机的灯光照射下,衣服上一大片血痕。
看到这,莫晓枫瞬间将手机的射灯给按住了,右手已经向大腿探去,警戒的将四周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才试着推了推对方。
“喂!死没死?回魂了!”
莫晓枫嘴毒是日常操作,可此时在洪停云的耳中亦如天籁。
洪停云养了半个来月,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日爷爷洪冠荣让自己替他见个故友。
那人是客家地界的老土司,在当地很有权威。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又吃又喝善待着,双方不过维持一下关系做客罢了,其实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可后来就在洪停云准备告辞的时候,有人跑来在土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变脸了。
他们几人说的客家话,洪停云听不懂,但是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能够做到的。
马上意识到坏事了,洪停云掀了桌子就准备跑,可毕竟是对方的老巢,他的下属死了不少,剩下的连同他都被擒了关在土楼里。
这一架洪停云打得莫名其妙,不管怎么追问对方原因,对方就是不说,还怪洪停云背信弃义。
挨了几通揍以后,洪停云老实了,他被关了起来却连跟人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趁着夜色,洪停云逮到机会逃了,不过分分钟就被发现了。
那些人追得挺急的,又熟悉地势,他躲得很是艰难。
最后他跑到了这里才甩开追兵,可谁知竟然摔进了河水里!
天气太冷了,洪停云下水的瞬间脚就抽筋了,用尽最后力气爬到岸边,他就再也动不了了。
这样的情况他可不能睡也不敢睡,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点火光。
而再次睁眼的时候,一张熟悉却又令他分外讨厌的脸正调笑得看着自己。
“又是你吶。怎么,这是当金主爸爸当上瘾了?既然已经老熟人了,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规律你懂的。二次生意,你得加钱喃!”
这一刻,洪停云真想跟对方同归于尽。他的下巴被这家伙掐的生疼,动作十分冒犯,可他没办法拍开这只手,甚至只能艰难的应了一声,同意了对方这让他倍感耻辱的条约。
莫晓枫拉着对方的胳膊,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再次架上肩头。
可洪停云早就体温过低,双腿冻得都没了知觉,根本挪不开步子。
莫晓枫顾及着他后背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人横抱的托在怀里,赶紧快步朝着那边营地去了。
他跟个女人似的被这家伙小心的揽着,这个姿势让洪停云想死的心都有了。还好夜晚已深没人注意到他们,莫晓枫将人一把放在自己的帐篷里,而后迅速的拉上了帘。
莫晓枫用的东西全是他从顾琛库房里拿的,都是野外求生最好的配置。
这会儿洪停云躺在软垫上,控温的开关便根据他的体温状态自动开起了。
莫晓枫将人剥了个精光,这时候穿个湿衣服才是找死。
腊月寒天的在水里泡一场,就算不丢命也得小心截肢这些情况,莫晓枫在当兵那几年见到的太多了。
洪停云赤条条的跟个白斩鸡似的,还好没开灯,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否则洪停云真想一头撞死。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似乎自己每次遇上对方的时候,都是狼狈不堪丢脸的没边。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身上,从他左肩到胸口上有一大片的刺青,半胛上的图案很有性格,可晓枫却欣赏不来这玩意儿。毕竟在他的观念里,谁特么脑残会往自己身上纹个“恶鬼伏龙”?
好像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李彦的满背纹身算是大块的。
但那也是在寺庙里特地找和尚算过,还是高僧亲自为他刺青,说是为了压住命格才不至于“天煞孤星”,但那用得是“五龙镇刀”,没瞧见过谁纹这些鬼迷日眼的东西。
洪停云趴在软垫上,被子盖了大半个腰,在他背上赫然是一道七八寸上的伤痕,肿成了紫色,皮肉外翻,向外渗着血。
莫晓枫有些皱眉,腥味弥漫在帐篷里让他很不喜欢。可此时也不过忍了忍,将人好生的盖了起来,眼下也没办法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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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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