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寄疑惑:“锁门?”
江霁初:“你也不怕给学生看到。”
谢寄一头雾水:“?”
江霁初:“你乱摸什么?”
谢寄:“‘杀’在你肚子上砍出来的伤没了。”
江霁初脑海有一瞬的空白。
谢寄脸颊的伤确实消失不见,但他意识刚清醒就遭遇掀衣服,哪儿有反应的时间!
谢寄继续道:“而且你的体温也回到了正常水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霁初沉默半晌,“没有。”
谢寄在下一秒读懂了江霁初的心理活动。
自己单身二十多年还没想什么。
办公室的窗户是关着的,阳光透过玻璃将房间内晒得发暖,气温逐渐上升,桌子上某位老师发的喜糖都快要被热化,空气里带着股甜腻的味道。
谢寄故作不懂,好奇问道:“那为什么要关门呢。”
江霁初脖子红了一层,假装镇定地整了整衣服下摆,淡淡道:“怕冷。”
“可‘杀’造成的伤没有带出来,”谢寄隔层棉质布料将手搭在江霁初腰上,倾身将人困在皮质办公椅中,“没想到你还挑地方。”
谢寄见江霁初错开目光不好意思看他,还连连往后躲,直到彻底陷进椅背,觉得特别有有趣。
于是他继续向前,空的那只手与江霁初十指相扣,低声在江霁初耳边道:“只剩一个多小时,时间不够,你喜欢办公室的话,等回到现实……”
他还没说完,不经逗的江霁初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吻了上来。
谢寄眼梢沾染笑意,打算加深这个吻。
“哥!你们果然在办公……”
没锁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谢泉兴高采烈地来找他们,结果话说一半生硬地停下。
江霁初趁机一蹬办公桌,办公椅的转轮朝后滚动,一经脱离谢寄掌控范围,他果断起身,背对大门整理衣衫。
谢泉还维持扶门框的姿势,双腿发抖,喃喃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主城区?”
谢寄按了按眉心:“谢泉,你说实话,你真的不是女王派来的卧底吗?”
谢泉当即表忠心,夸张地一抹脸跑过来抓住谢寄:“亲哥明鉴,我的心是鲜红的,是姓谢的啊!”
谢寄冷漠地把谢泉手掰开。
谢泉又可怜巴巴地偷看江霁初。
江霁初转回身体,拿过立在桌边的长刀:“去找思悠。”
他们预料到会传送到真鸣升,并且大概率还会保持校职工的身份,约定好如果传送,就到谢寄宿舍会合。
谢泉纯属传到后离办公室近,干脆想和谢寄和江霁初一并回宿舍,然而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的谢二公子,又怎么能想到自己哥哥和自己学长会在办公室做那种事!
他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寄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尽管按理说真鸣升不会有危险,以防万一,谢寄还是把谢泉拎到自己身侧并排走。
弟弟大概就是这辈子来讨债的。
路过布告栏时,谢寄随便的一瞥,从上面看到一则讣告。
【讣告
鸣升高级中学高三年级组教导主任范效璋不幸于x年x月x日坠楼身亡……】
他脚步未停,领着江霁初和谢泉往宿舍走。
等他们到的时候,思悠、思默、殷霖三人正搁他宿舍斗地主。
要说起来,三个里面只有殷霖一个活人,思悠是现存四大boss之一,思默则是没有躯体的魂魄,不过都是曾经朝夕相处的队友,谁也没有把谁看得特殊。
“对五!”
“对七!”
“对二!”
“哪有你这么打牌的!”
“你管我怎么打牌!”
思悠听到开门的动静,扭过头却见门口的谢泉像根蔫儿了的黄瓜,不由问道:“怎么了这是?”
谢泉:“为自己没有养成随手敲门的良好习惯而羞愧。”
思悠目光落到表情比平时绷得更紧些许的江霁初脸上,了然地揉了揉谢泉脑袋:“怎么能怪你,我可怜的孩子,要怪只能怪某些大人办事不知道锁门。”
江霁初:“你想打……”
殷霖把手里的垃圾牌往牌堆里一塞,大义凛然地打断:“谢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霁初可还带伤!”
“别听思悠瞎猜,”谢寄按住要拔刀的江霁初,对殷霖道,“而且我们离开假鸣升后,伤就不见了,只有霁初带一点后遗症。”
他身上昨天傍晚天台造成的割伤连痕迹都没留下,江霁初腹部也完好如初。
就像从祭坛回到现实世界。
仔细回想,他第一次离开祭坛的时候伤其实很重,但现实世界他的身体却完全没有显现,否则他也不会发现不了自己失去一段记忆。
真要说起来,最多是有点累,他当时以为是又要忙工作、又要为病危的谢泉操心导致的。
现在看来,在祭坛中受的伤更像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所以他才会觉得累,江霁初刚才江霁初才会比他晚恢复意识,还是从梦中醒来。
那么,他们到底是以什么状态进入的祭坛?
谢泉奇道:“真的诶,刚我没敢仔细看我哥的脸,果然,伤不见了,而且学长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以后再说这个吧,”谢寄看向思悠,“你准备好了吗?”
思悠握着牌的手指一紧。
如果单是她自己的事,她绝不会紧张,但涉及到的另一位可能是自己亲妹妹。
察觉到思默在看自己,思悠将牌随手扔掉,飒爽地一撩长发:“当然。”
要把思默带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划烂和思默血脉相连的思悠的脊椎,让思默钻进去。
血、肉、骨做遮挡,人皮密封,可以防止离开关卡时白雾把思默“过滤”掉。
主城区具有非常强的恢复buff,为了在思默能钻进去的前提下让思悠少受点苦,他们需要一个不早也不晚的时间——离开前半个小时。
而负责划开思悠脊椎的人是江霁初。
boss杀不死boss,只有江霁初动手,才能确保思悠不会因为伤重死亡。
思默记忆尚在,单纯是被女王压制,和思默相处的这两天虽然记起来的不多,好歹智商回到了正常水准,不会像走廊遇见时一根筋地只顾吓人。
他们曾找机会和思默谈了谈,思默听得似懂非懂,但对思悠却无比信任,答应先配合计划。
思悠怕思默担心,不想把气氛渲染得太凝重,拉着几个人又打了会儿牌,直到约定时间才起身松动筋骨。
她脱下外套,冲江霁初挑眉:“江霁初,可不兴公报私仇啊。”
第136章 姐姐、排行榜第一的马赛克怎么没了?
江霁初没用他那把长刀, 毕竟用长刀去切开脊椎不好操作不说,场面就够骇人。
他擦干净思悠的匕首,声音平静:“不会。”
殷霖曾经成功将时知别带出去过关卡, 得留守在宿舍里镇场子, 谢寄当时也研究过,而且留下来也能稳住江霁初。
江霁初需要从思悠的颈椎切到腰椎, 以他玩刀的水平, 技术层面是没什么问题的,重点是这个操作思悠得脱掉上衣。
几个大男人默契地先到宿舍外等,听到思悠说准备好才依次进门。
思悠身下是一叠堆得软乎乎的被子,卫衣从后面撕成两半后又用胶带黏在脊椎两侧的皮肤上,保证不会露出多余的春光。
其实她不太在意,平时走得就是性感风, 而且趴被子里也能盖住关键部位, 但思默硬要给她遮住, 加上队友不管看起来正不正经,本性都跟猥琐男挂不上边, 为免队友难堪, 也就随了思默。
自记忆伊始, 匕首就陪在她身边。
她用它和另外三个大boss干过许多次架,也因维持秩序亲身进入关卡处理关卡boss,这还是匕首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 还是脊椎那么关键的位置。
思默说不清她对江霁初是什么感情,当然, 跟男女之情肯定没有关系。
在江霁初来找她以保护谢泉为条件交换记忆之前, 她经常会因为记忆和江霁初打起来。
开始是厌恶的, 但打得多了, 慢慢就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情。
或许连最开始的厌恶就不纯粹,就像她不记得思默,却在见到思默的时候心脏都漏了一拍,让她不自觉想亲近。
即使记忆被夺走,感情仍烙印在灵魂之上。
所以她潜意识里愿意相信江霁初,就算没有boss杀不死boss的规则,也肯把匕首交给江霁初,让他切开自己的脊椎。
冰凉的刀锋刺破层层肌理,不带犹豫地进入第一节 颈椎。
她的匕首太锋利,以至于最开始没有任何感觉。
直到切开一节脊椎之后,她才体会到疼痛。
思悠无法描述被切开骨头有多痛,她甚至对疼痛两个字失去了概念。
谢寄本来想让谢泉带思默在外面等,但思默说什么都不愿意,谢泉只好跟她待在窗边,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为让思悠少受点苦,谢寄做了次梁上君子——去校医室偷了管麻醉剂。
但谢寄陪在江霁初身旁,近距离下他能看到麻醉剂的作用近乎于无,思悠疼到发颤,牙齿死死咬着被角,却硬是没叫出一声。
平心而论,如果是他遭遇这种“手术”,未必有思悠表现得好。
对思悠而言,切开脊椎是一场酷刑,可对使用匕首的江霁初来说,也是一场难度极高的挑战。
江霁初手还稳得住,但额上的汗水一层层往外冒,全靠谢寄帮忙擦干净。
也就是从假鸣升到真鸣升时,江霁初腹部的伤没带过来,不然可能要他们轮换着来才能撑过全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殷霖都快看不下去时,江霁初突然道:“思默。”
思悠血淋淋的后背上盖了张薄毯,只给思默留下窄小的入口。
可思默又怎么会不明白毯子下思悠的模样。
她几乎走不动路。
细碎的记忆自脑海深处盘旋而上,可她想要去抓,光团又一碰即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2 首页 上一页 1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