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闻着那淡淡的麝香味,心中暗道:“这鬼道人看着龌龊,倒是还有些生活情趣!知道人鱼油燃起有一种焦糊味道,还在灯芯里加了麝香。” 在那灯下摆着一张七尺多长的几案,上面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俱备,还有一柄不大的小铜锤。这么大一条案子当书桌写字却有些过了,看来是画画用的。书桌旁边的套筒之中还插了几通卷轴,再侧还悬空挂着几幅装裱好的画卷,只是背对却看不见那上面所画为何。在那灯下还吊着一口铜钟,看来那案子上的铜锤就是用来敲钟之物。 就在徐清和裘芷仙二人跟着白灵向外行去之时,见那放在桌案上的铜锤忽然自己飞了起来,“咚咚咚”的在那锺上敲了三下,声音清明传播悠远,却把他们仨给吓了一跳。尤其是裘芷仙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一听钟声芳心巨震,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惊呼一声一头就扎到了徐清怀中。 旁边的白灵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的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尖锐的犬牙。有心一爪将那讨厌的女人给拍死,却又虑到徐清在场,允自压下了凶性闷头生气。 徐清也微微一愣,不过一看那敲钟的小铜锤就明白了。原来那鬼道人在那铜锤上加了阵法,事先灌注少许真元,再设定好了时间,只要时间一到就会自动敲钟,仿佛一个闹钟般。 那钟声一响就见从里面一个石室之中跳出来十数个青年男女,皆是赤身露体。除了束发之物,浑身上下再无丝缕遮羞,白凉凉的就在这大厅之中依偎搂抱,姿势怪异的跳起舞来。一时间臀波乳浪,仿佛徐清和裘芷仙都是透明人一样。 身体厮磨臂膀交缠,不消片刻那十来人竟旁若无人的交合起来!皆是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呆傻的笑容,也不分伴侣但凡抓住异性便是扑身而上,如醉如痴,娇声淫音此起彼伏。 “啊!”那裘芷仙本曾是大家小姐,虽有些智慧,却何时见过此等场景!便是读到《西厢记》时,就已经娇羞难却,此番见到真人交合,还是此种荒淫之极的景像,哪里受得了。惊呼一声蒙住眼睛,躲在徐清怀中更不敢多看。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少女不怀春呢?且到了她这种年纪,对那男女之事更是懵懂未明,似懂非懂,最是好奇不过。虽说羞怯蒙了眼睛,却经不住诱惑,指间留了一道小缝。 只看见离她最近的那少女,跨坐在一个少年身上,双腿大开,胯间密处纤毫毕露。“啪啪”肉撞之声仿佛魔咒般,让裘芷仙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那指缝闭紧。那少女的双乳肥硕,已经有些下垂,乳尖和嘴唇一样都透着灰白色,真阴早被人采补将近,再无几日活路。 这等场面徐清却并不见惊愕,如果说荒淫,当年他游走在那些所谓的名流豪门之间,数百人的性派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看那些少男少女有些惋惜。本是花季年华,却被妖人拐带上山来,受了妖法迷惑,神智昏聩,每日只知淫乐,供人采补元阴。 在乱世中,能躲在洞中两三年吃穿不愁,且日日销魂的快乐。那些少年男女虽知必死,心中却也未必会怨恨。毕竟同样是死,那些死在战乱中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呢?便是献出了浑身真阳真阴,毕竟他们还享受了一段时间好日子。但那鬼道人之龌龊就在于此,他昏了那些男女心智,整日驱使他们交合,却无法体味性爱之乐,到头来又不知如何死的。 徐清叹息一声,抬起手将裘芷仙留的指缝掩住。心念一动,霜蛟剑闪电飞出,一道白光乍然在厅中打了一道立闪。剑光一绕,瞬间那些疯狂交合的男女颈间皆显出一道红丝,竟已经气绝了!旋即那伤口处陡然鼓出一团火焰,将尸身吞噬,眨眼间已经化作了一团飞灰。只留下那几道尚不知所以然的灵魂,稍微挣扎一瞬就被神秘而玄妙的‘轮回’收走,转世投胎去了。 裘芷仙被遮蔽那一道细细的指缝,芳心一颤,羞得无地自容,暗道:“这可怎么好啊!竟然!竟然被人知道了,日后我却如何见人!裘芷仙啊!裘芷仙!你怎就那不知廉耻,非要看一眼那羞人的事……” 正在不知所措时,那不绝于耳的淫声竟忽然没了,旋即遮在她眼前的大手也离开了,空空如也的大厅竟没有半个人影了!俏脸通红的裘芷仙不由得一阵发寒,怎么那十好几个大活人就说没就没了呢!再想到刚才徐清遮了她的眼睛,很显然就是这位救了她的仙长,施展的手段。 “你杀了他们?”这几个字一说出口,裘芷仙就后悔了。很显然这个看似俊俏和善的仙长,远远不若他表面这么和蔼。这平时精明通透的姑娘却不知怎么了,就问出了这种傻乎乎的问题。 徐清却不以为异,淡淡道:“嗯!这些都是好人家的子女,误中了邪法……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数吧!如今被人采补的元气亏损,早已经没有几日可活,若救他们苟延残喘反倒受罪。倒不如就此了断,尽早投胎,指望今世之祸能换来来世之福。” 第六十八回 女儿家的心计 裘芷仙本以为说错话了,却发现原来这仙长竟还有些悲天悯人之心。她却不知道,普通人在修真者眼中,其实与那些城市里的流浪猫也没什么区别。若是忽然有一天突发善心,便买了牛奶猫粮过去看看。但极少有人会将它们带回家养,因为那样将意味着脱不开的责任。修真者最忌讳的也是因果二字,若非是拿了霜蛟玉虎二剑,徐清又怎会另眼相看,将她抱在怀中呢? 徐清回头望了一眼里间的石室大门,心道:“如今那鬼道人深入地穴,不过依着那妖道的性子,恐怕不敢深入,我也不能在这耽搁久了。” 挥手一道劲风将那吊在上面的油灯打翻,灯油扑了一地,瞬时燃起大火。揽起臂弯的裘芷仙抱在怀中,身影一闪匆匆向外行去。白灵恶狠狠地瞪了裘芷仙一下,眼中的恨意更加浓厚,尺长的利爪将那青石地面挠出数道印痕,也飞身紧跟了上去。 刚才白灵出门放风就已经探路到洞口,也没发现什么厉害的防御阵法。这二人一兽匆匆便离了妖洞,外间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背后是一座高起数十丈的青石峰,洞口正在峰底的林中,藏的十分隐秘,又有阵法生出了些许雾气,若非知晓路径,绝难寻到此地。 此刻徐清倒也不想与那鬼道人争锋,先将这怀中香艳的累赘送回家才是正事。若是耽搁久了,徐清还真怕自己就舍不得这美人回去了呢!即便仅仅是留在身边,也是一件及赏心悦目的景观。 出了洞口徐清旋即祭出飞剑,寻了成都方向疾驰而去。本来他是想先将裘芷仙送回家中,再回碧筠庵看看,若是慈云寺之事已了便随着众家师兄弟一同回山了。不过刚才寻思着裘芷仙是个麻烦,她却马上应了景儿。 飞剑方自起飞,尚未飞出十里,这姑娘竟受不得御剑飞行的强大真元流动昏了过去!其实这也难怪,那御剑飞行瞬时千百里,哪里是她一个未曾修炼过的弱女子能承受住的!无奈之下徐清只得将剑光压下,寻了一片朝阳的空地落了下去。刚才为了救醒这位大小姐,就已经把人家弄伤了。若是再不小心点,救人不成反倒把人给弄死了,那可就罪过大了。 落在地上徐清更不敢胡乱使用真元,不过他的袖子里可是倦了不少玄寒水墨,此本就是天才地宝,灵气充盈之物,且本身属于阴寒之物,正适合女性使用。徐清左手一抖,就从袖中滑落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却无定型,如果冻一般,一碰还会轻轻颤动。正是被法力封禁的玄寒水墨。 徐清小心翼翼的用指甲盖从中剜出少许,放在裘芷仙鼻下,只待她呼吸之时缓缓吸入体内。玄寒水墨本性玄阴,即便是极小的分量也不敢直接给裘芷仙吃下去,否则就要变成一尊大冰坨了。 良久之后裘芷仙打了个寒战,悠悠醒来,见四下皆是绿树,已经落在了地上。这才想起刚才飞天而起,一股气强风迎面袭来,也不知怎地就没了意识。再看自己竟还躺在人家怀里,赶紧挣扎起来,红霞盈面娇羞无限。虽然身子还觉刺痛,却有一股凉丝丝的气流在体内流转,感觉舒服多了。 徐清定了定神,问道:“你家在何处,我且送你回去,莫叫家里人担心。”虽然感觉上次那处村落就应该是裘芷仙的老家,但又怕弄错了,还是确认一次为好。 裘芷仙微微一愣,今日经历的一切,几乎将她过去十余年认识的准则全都打破了。她忽然发现,原来这大千世界,竟还有这样惊险刺激的一面。想到那丑恶的妖道心里怕极了,但看看身边这英俊的仙长却又芳心狂跳,有些蠢蠢欲动之念! 直到此刻裘芷仙似乎有些明白,心道:“怪不得这些年,表弟罗鹭对这门婚事并不热心,反倒是一力招揽奇人异士,探听那些飞天遁地的剑侠踪迹呢!原来这些奇人的生活果真是非同一般的。表弟寻觅这些年却始终未果,如今我能遇上这位仙长,岂非是一番莫大的机缘!” 想到罗鹭,她那俏生生的脸颊,略微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愁,心道:“如今我被妖人摞来,恐怕已经惊动了表弟。以他的性子定会发动那些门客四处寻找,想要遮掩怕是不可能了。此番便是全身回去,又有谁会相信我未遭迫害呢?即便是日后成亲,表弟心知肚明,但人言可畏,难保不会生出事端。索性我清名已损,表弟又醉心武道,他不是把‘只好武功,不爱女色’长挂嘴边,便不成亲也罢!” 此刻裘芷仙正是婚前抑郁,又无人开解,再经此巨变,心中生出此等逃避想法,却也不足为奇。 刚才虽然飞剑一起裘芷仙就昏了意识,但也确实看见了飞天而起,山川尽下的壮怀景观。知道这年轻的仙长本事非凡。偷偷看着徐清,心中暗道:“若是我能拜在这位仙长门下,学习这等飞天遁地的本领。从此便再不用麻烦兄嫂照顾,罗鹭表弟也不用再为上辈留下的婚约百般搪塞了。” 其实裘芷仙那是不知男儿心思,罗鹭虽然嘴上说‘只好武功,不喜女色’,但心中一想起那娇艳动人的未婚妻,哪能真会不喜欢。只不过少年之人,相聚一块,哪里会实话实说。若是罗鹭知道,那些饮酒同席之言,竟落到了裘芷仙的耳中,且引起了她的误会,还会不会顾及面子,声称‘不喜女色’呢? 闲话少说,单说裘芷仙一听徐清问起,芳心一颤已经有了主意。双目含雾,秀眉轻皱,如西子捧心,哀婉堪怜。道:“仙家慈悲!还请收留难女!小女子本名裘芷仙,乃是川中人士,被那妖人害了。如今无家可归,又往何处去!只望仙长能收在身边,哪怕是端茶递水,但凡有个容身之处也好。” 这回却轮到徐清楞住了,不过想想也是,她出嫁途中遇袭,还真是无家可归了。已经出了娘家门,就不算是裘家的人了,却还没进罗家的们,又不算是罗家的媳妇。徐清更不知她生活细节,心道:“莫非是父母早丧,兄嫂霸道待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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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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