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拍贯了政教片的导演排出的商业战争片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王梓钧既然看到了,自然要去改变它。
首先是增加惨烈厮杀的战斗场面,略微减少爱情戏,而且场景切换不能太跳跃,最终的突围是亮点,可以说是能调动观众情绪的大高潮,原片之中居然一笔带过,实在是浪费!至于结局,自然要拍拍委员长的马屁,把其下令处死余程万拍成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而余程万违抗军令丢弃阵地,也要弄成被部下强行架着突围。 反正王梓钧就准备拍成四个字——热血、煽情,让观众时而热血沸腾,时候热泪盈眶,至于爱情戏,那不过是个点缀而已。 这部电影在大陆上映前曾一度被看好,可是由于各种原因,票房十分悲剧,但看过的人在私底下的评价却是很高的。(除了宣传力度不够外,《喋血孤城》的档期悲剧得不行,被一大堆高宣传商业片围剿。) 放在这个时代,王梓钧如果弄出一部这样的战争大片,根本就不用担心票房,只是想拍成自己心中想象的那种感觉的话,拍摄预算至少在千万以上,把现在的王梓钧卖了也拿不出来。 电影成本1000万台币是什么概念?现在的香港年度票房冠军的票房才100万多港元,折合台币六七百万。即便是大制作,其投资也不会超过两三百万新台币。 若是王梓钧把预算公布出去,恐怕会直接被人当成傻子笑话——成本比冠军票房还高那么多,怕是投多少赔多少! 永远别小看观众的消费能力,别人李连杰80年代的《少林寺》,门票1毛钱,累积起来居然达到了一亿多。按当时大陆十亿人来算,男女老幼全算是,每人看一场才能达到这个数。 王梓钧依稀记得,几年之后,台湾有一部极为凶残的低成本文艺片,在台本土就狂卷票房4000多万,让港台两地的电影人跌碎一地的眼镜。 剧本创作的时候,王梓钧对于一些细节不得不去问老爹。 王贤致说:“你写这些,一定要把日本人的化学武器写出来,他们不仅使用芥子气,还在城里传播鼠疫,听说过去了好多年常德的百姓都还在受折磨。” “我会的。”王梓钧写得很细,七八个小时下来才写两个场景。一想到拍摄时那些爆破场面他就一阵头疼,而且现在战争片的战场多是道具布景,王梓钧觉得很假,他想实景拍摄。 哎,算了,先把剧本写出来,拍摄的问题以后再想吧。 …… 庆功酒会是在郑镇坤别墅里举行的,海山唱片在台北的所有艺人都参加了,还有诸如左宏元之类的幕后人员。香港、台湾,乃至东南亚一带的华人媒体也来了不少。 当王梓钧和郑镇坤一起在楼上谈完演唱会细节下楼的时候,大厅里镁光灯骤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如果说发唱片之前王梓钧还只能算个有潜力的歌坛新锐,那么现在已经是一战而定,成为大腕级人物。摇滚教主和现代民歌之父的名头不是白给的,除了台湾以外,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不管是正式场合还是私底下聚会,必唱王梓钧的歌。 王梓钧早就对媒体应付自如,丝毫不像刚出道几个月的新人,不时的还摆着造型供记者拍照。 “王先生,听说你刚刚拍完琼瑶的电影,以后是不是会往影坛发展?”香港《明报》的一个女记者率先提问。 王梓钧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是《明报》电影版的记者么?”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女记者不解道。 “没什么。”王梓钧笑道,“下次回香港的时候,麻烦你帮忙给亦舒带个信,就说上次她的评论我看到了,多谢夸奖。” 上次亦舒从台湾回去,写的专栏文章里,居然说王梓钧恃才傲物,脸上带笑,骨子里却带着看不起人的狂妄,把他从里到外给狠狠地剖析了一番。说实话,王梓钧看了文章后觉得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女记者忍不住笑道:“好的,我给转达的。不过,王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有进入影坛的想法。”王梓钧开玩笑说,“说不定下部戏还是我自导自演的。” 这话说出来自然没人信,都一笑置之。 《台视周刊》的记者问:“王先生你上次出了专辑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新歌,也没有参加过演出秀。是因为像外界传的那样,你肺部受伤不能唱歌了吗?” 郑镇坤抢先说道:“这完全是谣言,前段时间梓钧确实在休养,不过现在伤已经完全好了。今天除了庆祝唱片大卖之外,还有一个事就是宣布下个星期将举行王梓钧台北个人演唱会。” 一听王梓钧举行演唱会,那些记者立即询问详细情况,郑镇坤和王梓钧被缠了好一阵才摆脱。 之后,郑镇坤带着王梓钧开始介绍来客,骆明道、庄奴、谢雷、姚苏蓉、尤雅、甄妮……一个个只停留在记忆中的名人出来,让王梓钧应接不暇。 “你好,我是凤飞飞。”一个带着圆礼帽的美女主动和王梓钧打召唤。 “你好。”王梓钧对她可是如雷贯耳。七十年代台湾乐坛名头最响的有两位,那就是邓丽君和凤飞飞。时隔多年之后,网络上邓粉和凤迷不断的互相攻击,爆出两人大量的“丑闻”,令酱油党大呼过瘾。 “梓钧,飞飞歌唱得不错。”刘家昌和王梓钧勾肩搭背,算是向他引荐新人了。 凤飞飞和邓丽君两人都在刘家昌手下学习过唱歌,与邓丽君的天赋相对的,是凤飞飞的勤奋和努力,让刘家昌记忆深刻。 虽说凤飞飞背弃海山,跳槽歌林唱片的事做得不地道,但也不能抹杀她的努力和执着。
正文 079【专访】 “飞飞姐可是我的前辈啊。”王梓钧笑道。 凤飞飞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王梓钧说这话不是纯粹的恭维,他是今年的中华电视台歌唱比赛冠军,而凤飞飞则是3年前中华电台的歌唱比赛冠军。两台渊源颇深,现在还在合用一栋大楼,里面的人员也互有来往。 只是凤飞飞在取得冠军之后,一直没有红起来,只能在酒店歌厅里唱歌谋生。前不久凤飞飞和母亲一起到海山来求郑振坤给她一个机会,郑振坤于是常识性地帮她发了一首单曲。如果按照正常轨迹来讲,这首单曲会小火一把,凤飞飞也因此被歌林看上,高薪挖了过去。 但现在多出个王梓钧,一下子出了十首经典,凤飞飞的单曲直接被压得俏无声息,以至于现在还在海山苦熬。 刘家昌说:“现在你可把我们这些作曲和唱歌的害惨了,一首歌只要不带摇滚或者民谣风,听众根本不买账。” “这对刘哥你来说又不成问题。”王梓钧笑道。 上次在录唱片的时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深入讨论,刘家昌可以说是整个台北对于王梓钧的新曲风最为了解的人。 刘家昌道:“我帮飞飞写了几首歌,等下给你看看,细节的地方帮忙改一改。我第一次弄这种歌曲,有些不顺手。” 王梓钧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两人,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心想:难道有奸情? “行啊,没问题。”王梓钧点头说。 凤飞飞听王梓钧答应,瞬间松了口气,接下来整个晚上便跟在王梓钧身边,若有若无地拍着马屁。 王梓钧偷偷地看了看被女人丢在一边的刘家昌,便见这哥们儿果然一脸郁闷。心想,凤飞飞功利心真够重的,听说去年她跟着刘家昌学歌的时候,把以前的男友也甩了。 除了王梓钧和郑振坤外,餐会上周蓝萍居然也受到了媒体和二线歌手的高规格对待。无他,因为他是王梓钧的老师,恐怕现在还有人认为大卖的专辑经过他操刀。 周蓝萍现在心情很好,即便他淡泊名利,但被一群人围着恭维,那种感觉怎么都不会坏。 左宏元笑道:“还是老周你厉害,提前收了这么个弟子,大大地长脸了。” 周蓝萍摇头说:“他还真能折腾。一张唱片把听众的口味都养叼了,现在除了《精忠报国》外,整个乐坛都处于低迷状态,大家一时都拿不出好的作品。若非是他在保钓游行中挨了一枪,恐怕都被乐坛联合给抵制了。” 左宏元说:“你不觉得他开了个好头吗?一脚踹开了封闭的大门,强逼着固守成规的音乐人进步。我猜到了明年,这阵低靡期后,当我们的音乐人吸取了新音乐的精华,台湾的音乐作品会来一次井喷式的发展。” “但愿吧。”周蓝萍叹气道。 王梓钧好不容易摆脱了凤飞飞,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东西,那个《明报》的女记者又找了上来:“王先生,我叫秦璐,请问我能给你做了一个专访吗?” “15分钟?”王梓钧问道。 “可以。”秦璐心中狂喜,她还是第一个给王梓钧做专访的人。 “问吧。”王梓钧说。 “王先生祖籍哪里的?” “河北沧州。”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看来此言不虚。当初的保钓游行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去参加的呢?” “我觉得作为一个华夏子孙,遇到外族强占国家领土的时候,我不能沉默。” “在你中枪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中枪了。”王梓钧开起了玩笑。 秦璐立即抓住了话头:“你是说当时你后悔了?” “不,我做事从不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王梓钧摇头说。 “听说你以前混过帮派,你对此也不后悔吗?”秦璐的机锋越来越利。 王梓钧笑道:“秦小姐这是在拷问我吗?对,我不后悔。但我不认为那样很正确,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都有轻狂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做错事后,不应该去想着后悔,而是如何去补救。” “参加游行是你用来补救的赎罪行为吗?” “不,我不需要向谁赎罪。而且秦小姐你不认为把爱国游行当做赎罪的工具太玷污爱国这一词汇了吗?或者,秦小姐做过什么错事,正在找赎罪的机会?” 王梓钧不经意地反击让秦璐不得不收敛起来:“那王先生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踏入歌坛的呢?” “一个朋友要去参加歌唱比赛,我也跟着去凑热闹。不过好像我运气不错,正好得到了冠军。” “听说你现在和海山唱片的合约跟其他歌手不一样,你是和公司五五分账?” “其实差不多,我不会唱其他人写的歌,这个五五分账是包含有作词作曲还有演唱。一个好的词曲作者,甚至可以直接要三成的分成,我全套做齐,要五成并不算过分吧。” “现在台湾有人把你称作摇滚教主和现代民歌之父,对此你怎么看?” “大家抬爱而已。关于摇滚,我只是一个台湾的先行者而已,其实私底下还有不少摇滚爱好者,而我刚好比他们先成名。至于现代民歌,这是其他人的叫法,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它是旧流行曲与新流行曲的过度产物,不过我猜这种曲风会在校园里流行起来,因为它的曲调舒缓高雅,歌词优美而有韵味,非常适合学生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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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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